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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剑与岚-第3章

小说: 剑与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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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想!誓死不从!

    声若震雷,铮铮于耳,用的是类似狮子吼的法门——与当前困兽尤斗的状况倒也十分相合。不曾想,原以为只是催死挣扎尽力为之的反抗手段,竟具有特别巨大的威力。当真气开始在全身鼓荡的时候,男人惊喜的发现,身体重新变得圆转如意了,所有的束缚、“魔音”,似乎都在刹那间被尽数驱散了。

    什么时候我的这一身内功变得如此厉害了?

    讶异只是闪过那么一瞬,男人便重新将注意力投注在身边的状况当中。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是立刻一个旋身翻滚,确定再没有后续攻击后,便开始观察四周。

    一个一身奇装的栗发男子瘫软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嘴角带着几缕血丝,双唇却惨白惨白的,脸色暗沉发青,看上去像是受了严重的内伤。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另一边的传来的巨大而古怪的声响将男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天呐!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巨大的身躯,古怪的结构,丑恶的形体,一切一切都大大超出男人的想象。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吃惊之余,萦绕在男人脑海里的只有一连串的问号。

    远古石蚓可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仅凭本能活动的它只晓得现在需要灭杀周围的一切,因而无差别攻击可是一刻都没停过。

    触手一甩,将已力尽不支的沃卡尔扫飞出去,可怜的护卫队长喷吐了一大片血雾之后便非常干脆地昏死过去了。而怪物紧接着身体一卷,张大那副布满利刃的血吻,伴随着砰砰的岩石碰撞的巨大声响,一如既往地以凶残的态势向那位突然降临的异界来客袭去。

    男人头皮一阵发麻,但也不至于骇得手足失措。提气,运功,接连两个后空翻,然后双脚借势往地面一蹬,整个人便轻飘飘却极为快速的向后荡去,怪物凌厉的攻势就这样被极其潇洒的躲开了。

    衣带飘飘,翩然若仙。

    审美或许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但事物中蕴含的纯粹的美好总是能引起广泛共鸣的。弗兰克不懂得这类非常典雅的中式形容词,没法准确的描述出直观的感受,但异界来客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无疑都是带着别样的神奇和优美。

    并且,神奇和优美还只是浅显表象而已,仔细琢磨,会发现,更惊异的是,异界来客的每一个动作和步伐都是那么的精准与迅捷,总能恰到好处的“让过”每一次攻击,远古石蚓那看似残暴(实际上真的很残暴)的攻势压根连一片衣角都不曾触碰过。

    「我、我究竟召唤出了什么样的一个怪物、不,怪人?咳咳。。。。。。」

    一抹甜腥忽然涌上喉头,噎得弗兰克咳嗽连连。又一次咳血了,无疑,这是法术反噬带来的后遗症。在漫长的法师学徒生涯里,弗兰克不是没有过施放法术失败而后遭受反噬的经历,只是曾经遭受到的那些反噬症状从来没有像这次那么严重。

    严重得弗兰克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就此死去。

    法术失败总是有原因的,但弗兰克想破脑袋也未能弄明这一次失败的因由到底在哪?位面通道即已完成,目标也顺利降临了,那么说明咒语是没有问题的(自认为),能出差错的只是后面思维压制的部分,可。。。。。。可他清楚地记得,整个过程中,每一步每一个举措都是正确无误的!这一点他敢给予百分百的肯定!要知道,危急时刻,人的潜能总是被大大激发的。

    或许,差错并不是出在自己身上?

    越想弗兰克变越觉得这个猜测可能性很大,回忆是那么的清晰,在进行思维压制的时候,法阵没有预兆的突然间崩溃了,对召唤出来的那位的束缚在一瞬间即完全解除,之后就是一声仿佛在耳边炸响的轰雷般的庞然巨响,而自己在声响过后便身受重伤。。。

    「我、我究竟召唤出了什么样的一个怪物啊!」

    艰难地从行囊中取出一瓶治疗药水,这玩意能够短时间内大大激发机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对各种等级的伤患都有着不错的疗效,实际效用和中阶牧师的一个标准疗伤术等同,实乃扶伤救急的必备良品,当然,价格是不菲的,只不过弗兰克完全不缺这几个钱。三两口灌下,药力迅速化开,可身体也仅是好受一点而已,完全不是想象中的痼疾尽祛的美好感受。

    伤得太重了啊。。。。。。

    勉强撑起身体,以法杖作拐,弗兰克步履蹒跚地朝着沃卡尔走去。现在必须对忠心的护卫队长施以救援,否则他活不了。短短的一段路程因为沉重的伤势愣是走了好久,而途中,弗兰克没有忘记观察场中的形势。

    真叫人吃惊呐。。。。。。

第三章 亢龙有悔
        远古石蚓原有的六条触手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条了!

    不可思议!

    弗兰克目瞪口呆地见证了异界来客如何像表演戏法般神奇地切掉远古石蚓4条如铁索般强横的触手的!

    依然是那一套仿佛舞蹈般的战斗方式,只是舞台转换到了远古石蚓巨大的躯体上而已。

    犹如一片落叶般,异界来客轻飘飘的降落在远古石蚓靠近头部的某一节躯体之上。然后,他的双足便像擦上了强力的炼金胶水似的,贴上了石质躯体的表面后便牢牢黏住,任凭远古石蚓如何猛烈地摆动自己的身躯都不能将他甩开。

    不仅如此,紧紧贴附的同时,异界来客竟然还能保持灵活的移动!一纵跃,一翻身,就从石质躯体上的一个折面过渡到另一个折面里,过程中看不到丝毫的粘腻滞涩之感。

    “太神奇了!他是怎么办到的?!”

    下一瞬,更让弗兰克讶异的表演出现了。凭着灵活的身手,异界来客总能适时地挪移到巨石躯体上一个最为合适的折面里,使之每次顶多只需面对一根凶狠抽来的带刃触手。远古石蚓那巨大的躯体竟成了阻挡其进攻的坚实屏障!

    每当碰上这种单对单的局面,神奇的事情就会发生。异界来客特别优雅地(弗兰克眼里)拔出了他的长剑,那是一柄单薄的纤细的看上去更像是装饰品而非是武器的长剑,像是非常随意但无比迅疾的一挥,抽击而来的那根带刃触须便会从中而断,一分为二。

    断断续续的重复了几次,远古石蚓的触手便只剩下最后一根了。

    “太神奇了。。。”

    “我是绝对办不到的。”稍稍缓过劲来的沃卡尔同样为眼前的表演所震撼,“我也想不通他是如何办到的。”

    “或许他身上的装备都是神器?譬如那把纤细得像是艺术品的长剑,又或者是脚下的那双看起来非常简朴别致的靴子。”弗兰克随意的回了一句,但说完他自己就先笑了起来,显然是觉得这个推论实在荒谬。

    什么时候神器会变得如此廉价了?还一个人身上携着几件?

    “谁知道呢?”沃卡尔勉力支起身体,双目紧盯着狼藉的战场中那剧烈的战况,一动不动的,“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这也是个非常合理的推测。”

    弗兰克替自己加持了一个能大幅增强视力的鹰视术,以便更好的观察。

    “黑发,黑瞳,五官纤细,轮廓柔和,肤色较浅,好吧,必须承认他挺帅的。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肤色偏白的黄种人,看起来像是一位来自于东达赫纳拉地区的希撒人。只是,他的发型和衣着和希撒人完全对不上号。太过古怪了!希撒人的传统装束绝对不是这样的。”

    “没有人规定希撒人就不能有另外的装束。”

    “有道理!但。。。。。。就当他是希撒人好了,那么,他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召唤法阵里?要知道,我的召唤法阵可是连通至无底深渊的啊!”对于法术莫名其妙的失败以及随后而来的古怪的法术效果,弗兰克一直感到大惑不解。

    “你确定?”

    “呃,不确定。。。。。。事实上,真让我重新施放一个一模一样的法术,也是办不到的。原因是,至今我还没能完全记住「奥斯玛的异界之门」那该死的又长又臭的完整咒语!刚才我只是依着逻辑,还有些许想象,努力地将残缺处补充完整。。。。。。”弗兰克苦笑的答道。

    “。。。。。。了解了。”

    战斗的节奏其实非常之快,就在两人交谈的当口,交战双方业已再度交锋了好几个回合,只是远古石蚓似乎学聪明了,不再用触手去挑战异界来客的剑锋,因而这几个回合里并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战果产生。

    “他们纠缠在一起了。好机会!弗兰克,我们应该赶紧离开。”沃卡尔挣扎着站了起来,对弗兰克说道。

    “但、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无论他是人类还是别的生物,无论他来自于哪个位面,在此刻,他都只是你召唤出来的一个帮助我们逃命的召唤生物而已!我们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弗兰克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究竟没能说出来。理智告诉他,沃卡尔的决定才是正确的,但他心底某个不安分的声音却一直给他灌输一个完全相反的念头。

    就在两位观众以为战况将要就此凝结的时候,场中风云却突然变幻起来。

    远古石蚓照例一番猛烈的躯体摆动后,挥舞着仅剩的一根触手向异界来客抽击而去。异界来客轻车熟路的调整好自身的位置后,马上挥剑向触手削去。

    就在此刻,远古石蚓非常突然的向上一窜,两者的节奏刹那间都被打乱了!

    突然间的急剧震动令异界来客不得不腾出手来稳定身形,虽不至于因此而失去平衡,但他精心策划的一剑已注定是落空的。

    反过来,对远古石蚓来说,它所受到的影响甚至都算不上是困扰,微一停顿,仅剩的那根触手便即卷土重来。角度刁钻的一抽,异界来客手上的长剑便被击飞至空中。

    第二击接踵而至。

    触手上带刃的一面凶狠而精准地抽打在剑脊之上,这把被弗兰克认为是神器的长剑非常干脆地从中而断,一分为二,下场,就和刚才被它所削断的几根触手一模一样。

    “不~~~!”

    异界来客大声地悲呼出来,声音凄厉,有如泣血。一纵身,他从远古石蚓身上弹射开来,以一个迅捷无伦的速度向断剑掉落的方位奔去。

    “他是在为他的神器毁损了而悲伤么?”弗兰克转头向沃卡尔发问。

    “或许。。。。。。”

    “呃,就算是这样,他的反应好像也太夸张了点。。。。。。”

    异界来客像是失心疯般在草丛里疯狂搜索这,很快,他找到了那把断剑。一把抓起,颤抖着,一只手抚上剑柄上方一寸的位置。那儿,有一个铭刻,是一个“璇”字。

    相同的长剑其实还有一把,在对应的位置上,另一把是一个“城”字。

    两把剑非是什么神兵利器,寻常不过的三尺青锋而已,特殊之处在于是由两人合力打造的。他依然记得,伊人褪去惯常的华丽绸服,换上简陋的麻衣,挽起袖子,卖力地推动着鼓风机,汗流涔涔,沾湿的秀发凌乱的贴在额前,却依然巧笑嫣然地望着挥锤的自己。。。

    而璇与城,自然是各自名字中的字眼。

    分属两人,意表同心。

    而如今,伊人已然玉殒,“城”字剑亦随之毁折,最后的最后,“璇”字剑,两人间仅剩的一点牵连与念想,也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被无情的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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