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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恶犬天下-第5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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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衣人对厉虎还能站起来似乎颇感意外,他手臂轻抬,“嗤”地一声,三道蓝光再度袭来!
  刚才只因联手结阵,阻挡一众保镖,猝不及防之下厉虎才被暗器擦伤了右臂,此时却已有防范,一脚勾起了倒在地上的黄义,只听得“噗噗噗”三声,三片羽毛全都被尸身挡下。
  青衣人双手连扬,破空之声连绵不绝,数十片羽毛纷飞而至,施出了“连珠箭”的暗器手法,非要把厉虎这只老鼠射杀在当场!
  厉虎失了短刀,手无寸铁,一条右臂已然麻木,猛然向前扑了出去,却是蹿入了阶前一群池家保镖当中。
  这群保镖先前被阻挡在台阶下方,如今马忠等人虽已被杀,他们却还没来得及冲上阶梯去,此刻却怒叫连声,被激飞而至钢羽暗器射倒了三四个。
  青衣人急于要射杀厉虎,对于误伤保镖毫不在意,而厉虎却比泥鳅更滑溜得多,在人群之中蹿来蹿去,借着这些池家保镖的身体来遮挡暗器。
  被敌人所伤倒还罢了,被自己人误杀却更是倒霉。保镖们本想冲上石阶救援池大老爷,看清楚这等情形之后,却没有人愿意白白搭上性命,三十余人转眼就四攻退开。
  没有这些保镖的掩护,厉虎也暴露了出来,他在地上一滚,左手操起了一根扁担。
  这扁担本是厉虎自己带来的,刚才动手之前扔在地上,此刻他捡回手中,双足蹬地,身形纵跃到空中,向五丈开外的青衣人飞扑了过去!
  按常理而论,与精于暗器的高手对战,设法欺近对方固然必要,但从空中纵掠而前却是大忌。因为一旦跃在空中,身形便难以腾挪,势必会变成对方攻击的活靶子,厉虎这般做似乎极为不智,犯下了大错。
  那青衣人当然亦是明白此理,见厉虎飞扑而来,双臂齐挥,五片钢羽已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噗”五声,五片钢羽无一落空,全部命中了目标,青衣人清楚地瞧见点点艳红色的血花在空中飞溅而出!而厉虎此时已掠到近前,挺起扁担向他刺了过来。
  青衣人冷笑一声,举掌迎着扁担推过去,一声脆响,掌力所至,扁担顿时碎成了一把竹篾!
  这只老鼠居然拿一根破扁担来打他,真是瞎了眼睛!青衣人十分清楚自家暗器的厉害,只须瞬时就能让一名壮汉全身麻痹,动弹不得,此人连中了五片钢羽,立刻就得躺下。
  然而,青衣人却过于自负了。
  厉虎并没有倒下去,对方射来的五片钢羽,全都打在了他的右臂上,他那只右臂本已失去了知觉,并不在乎再多钉上几枚暗器。而那根被掌力击碎的扁担,其中的一根竹篾象灵蛇一般倏然回旋过来,刺在了青衣人的颈侧动脉之上,篾尖顿时从脖颈对穿而过!
  这是“青蟒剑法”中的绝招!
  青衣人的笑容凝结在脸上,睁大双眼,全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竟然会被一根破扁担杀死!
  如若青衣人刚才及时抽身后退,厉虎绝对伤不了他。身为暗器高手,被人欺近身前亦是大忌,而他过于相信自己暗器上的剧毒,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延毒丸”这种药,以致于犯下了大错!
  犯下错误的代价就是死,无论对杀手还是对保镖都是一样!
  血液从青衣人颈侧的伤口喷涌而出,他瞪着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厉虎一招毙杀强敌,不做半分停留,立时扔下已碎裂的扁担,向石阶上退去。此时远处传来清脆的哨声,这是十息的时限已到的信号。
  两道人影从石阶上顶端的大屋门中跃出来,正是徐大和葛力。
  徐大的道袍被染红了一大片,但那显然并不是他自己的血,而他身边的葛力不仅身上沾满了血,手里所提着的那柄比门板还厚的屠刀刀刃之上,亦是残留着斑斑红印。
  他们从大屋门内出来,说明池思渊已经死了,两名贴身护卫闵玉凤和谭丰想必也死了。同在巽离组一年有余,厉虎早已熟知葛力的做事方式,而且如若只杀了一个池思渊,他的刀上和身上不会溅上那么多血。
  徐大的目光从倒在石阶之下的青衣人尸身扫过,道:“齐了,扯!”随即与葛力一同向屋侧奔掠而去。
  徐大是巽离组的头人,这句暗语的意思是任务已经完成,迅速撤离。厉虎抬脚也要跟上,却忽然听见身边有一个虚弱的声音道:“王虫,救……救我!”
  厉虎扭头望去,立时就瞧见了陈四。
  青衣人发暗器突袭时,这陈四从石阶的栏杆边跌了出去,厉虎本以为他和马忠黄义一样已被射杀,却没想到他竟没有死。


第七百五十四章 小桃红
  青衣人发暗器突袭时,陈四从石阶的栏杆边跌了出去,厉虎本以为他和马忠黄义一样已被射杀,却没想到他竟没有死。
  此时陈四一只右手攀着石栏,左肩上正钉着一片钢羽,整个肩膀变成了一片青紫之色,虽然还能出声,却显然已经无力行动了。
  “天诛”的杀手在每次行动之前,都会把封装的毒药贴在后槽牙上,一旦遇到特殊的情形,只须一咬便能立刻自绝,而所谓的特殊情形,正是陈四现下这种无法逃脱,要被抓获的境况。
  若不能自救,绝不能指望别人冒险救你。
  厉虎当然知道“天诛”杀手所奉行的准则,也并不打算救人。然而他刚要转身,却又听到陈四嘶哑的声音道:“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不能死啊……虫哥……求你……”
  虽说都是巽离组的同伴,彼此之间却均不知道对方的出身和来历,更谈不上有任何交情。然而,一个家里有老婆和孩子的人,为什么要加入“天诛”,当随时亡命的杀手?
  厉虎一咬牙,走上前去伸左手抓住了陈四的手腕,一把将他从围栏后提了起来,背在了肩上,转头掠走。
  整个池家祠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池府的台阶下的数十名保镖先前被青衣人的暗器迫退,现下又眼见那名青衣人死在了厉虎的手里,尽皆心生畏惧,一时之间竟不敢上前。而等到他们战战兢兢地冲上台阶时,厉虎等人已经沿着屋墙侧掠出了二三十丈远。
  “池大老爷被杀了!抓住刺客,别让他们跑啦!”有人呼喊道。
  在外面牌楼大门口阻敌的巽离组杀手已撤走,百十名护院庄丁冲了进来,院中的保镖们声势大增,也就多了一些勇气。
  “你们去守住门口,不能放他们逃出院!”
  “刺客逃向石台后面去啦,分两面包抄他们!”
  “大家都准备好暗器,刺客一攀墙就立刻射杀!”
  整座池家祠堂,四面皆是两丈有余的高墙,唯有前方的牌楼门洞可以进出,是以先前数人阻住门口,就切断了墙外百余名庄丁的增援。然而也正因为此,杀人之后想要冲出去亦是不太容易。
  不过以“杀祭”计划的严密,又岂会没有考虑过退路?
  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火光腾起,沙石飞溅,祠堂后的高墙,顿时就出现了一个豁口,在豁口外面,站着两名黑衣蒙面人和早已准备好的十三匹马。
  引爆火药,炸塌院墙的时间亦早已计算过,徐大等人逃到了墙边,正好能从炸出的豁口出去。
  “挂几匹?”一个蒙面人问,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三匹。”徐大答道。
  寒光闪动,三匹马的脖子上各挨了一刀,鲜血飞溅,嘶鸣着倒了下去。徐大、葛力、厉虎等人则纷纷纵上了另外几匹马的马背。
  “天诛”巽离组一共有十三个人,所以准备的是十三匹马,杀死其中三匹,是因为马忠、黄义已死,刘四受伤不能骑马,这三个人的座骑当然不能留给追兵,必须立刻斩杀。
  当杀则杀绝不容情,不论对人或对马都是一样。这亦是“天诛”的信条。
  ※※※
  厉虎在骑马。
  此处并非在池家祠堂外,而是在一间装饰布设颇为雅致的屋子里。
  贴着花纸的窗棂下,八仙桌上碟碗朝天,还剩着半桌酒菜,屋角香炉里熏着的檀香,却盖不住酒香和脂粉的气味。靠墙一张雕花大床上,红鸾纱帐高悬,床上铺着的轻丝锦被又软又滑。
  厉虎就在床上,他骑的马当然也并非真正的座骑,而是小桃红。
  小桃红只有十八岁,生得柔媚姣俏,一张瓜子脸上,眼眸勾人心弦,两腮淡抹胭脂,白中透红,当真象是刚开放的一朵桃花一般。她的皮肤,比床上的轻丝锦被更软更滑。
  此刻她的皮肤完全裸露,上面遍布细密的汗珠,且娇喘吁吁,仿佛就快要死去。
  小桃红是“桂香阁”的头牌姑娘,而“桂香阁”则是涪阳城里最好的妓馆。
  厉虎亦是精赤着,肌肉盘节突隆,皮肤却远不如小桃红光滑,上面遍布着或深或浅,长短不一的疤痕。在他右臂上,还密密地缠裹着纱布和绷带。
  成都城里刺杀池思渊的一战仅仅过去了五天,厉虎的右臂被青衣人的五枚暗器射中,并没有那么快痊愈,到现在还全然动弹不得。
  幸好有些事情,即便是没有手臂依然可以做。
  床上的两个人终于分开,小桃红软倒在被子上,好象是一滩香泥。厉虎却坐起身来,伸手拿过桌上的酒壶,一口气喝了半壶。
  “你每次都这么粗鲁,都快要把人家弄死了,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小桃红用鼻子哼出声音。
  厉虎一边喝酒一边说道:“银票就在衣服里,你自己去拿。”
  小桃红嘟着嘴道:“谁希罕你的银子!涪阳城里拿出大把银子想要我陪的人,多到可以排到大街对面去,他们有的是达官贵人,也有文人才子,每一个都对我温柔体贴得很,我为什么非得陪你这个猪肉铺的小伙计!”
  厉虎回头瞧了她一眼,忽然咧嘴一笑,道:“因为我比他们厉害。”
  小桃红咬着牙,娇嗔道:“你坏死了,就知道欺负人家!”
  厉虎并不理会她,抓起桌上的一只卤猪脚,还始吃肉。
  小桃红在床上翻过身,象灵蛇一般爬到厉虎身边,缠住了他的腰,道:“今天我已经叫芳姨把所有的客人全都推了……”
  厉虎依然吃肉。
  小桃红道:“你就留下吧,整个晚上都没人会来打搅我们。”
  厉虎道:“留下?你又想要做甚么?”
  小桃红道:“留在我这儿,不是比回你那个又脏又臭的猪肉铺强么,而且过一会儿,我们还可以再……”
  她并没有把话完全说出来,但是其中的意思却谁都能听得明白。
  厉虎已经啃光了一只猪蹄,把骨头一扔,笑道:“何必再过一会儿,我们现在就来!”
  小桃红缩身向床里躲去,道:“现在怎么行,奴家刚刚才……哎呀,别过来!你手上全是猪油,都涂到人家身上了!”
  厉虎虽然只有一只手能动,小桃红却哪里抵挡得住,很快便缴械投降。然而就在此时,厉虎却忽然停下了动作,目光望向屋门。
  小桃红娇喘道:“你又怎么了?”
  厉虎并未回答,因为屋门已“笃笃”地被敲响了。
  “是谁?”厉虎的语气有些不善,无论是谁,在这个关头上被人打扰,肯定都不会十分愉快。
  “是我呀,芳姨。”门外传来的是妓馆鸨娘的声音,“王哥儿,你们坊里的葛爷来找您!”
  “门没栓,进来吧!”厉虎道,已翻身坐在了床边,而小桃红连忙拉过被单,蜷身缩了进去。
  门被推开,葛力走了进来。
  以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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