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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剑出华山-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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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暗骂封不平卑鄙阴险之余,也知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上了。
  封不平以紫霞神功化解反震之力后,立时双掌疾拍和尚胸腹,劲风猎猎,瞬息间由慢转快竟顺畅自如。
  不戒和尚左臂酸麻还需数息时间才能恢复,只得右手掌刀连连劈出,试图以巧招拖延时间。
  但封不平猛烈掌劲既强,左手更忽而屈指疾弹,以“弹指神通”击出细细劲风射向和尚身前要穴。
  如此一近一远,一浑厚一犀利,哪里是不戒和尚的掌刀能够抵挡的住?
  不足三招,和尚就只能勉强躲闪,狼狈不堪,只觉老脸都丢尽了。
  又过数招,和尚左臂终于恢复,但既已落入绝对下风,又如何轻易扳得回来。
  封不平手上掌指变换,正奇相合,攻得和尚节节败退,自信不出二十招,就能将和尚擒住。
  恰在此时,刚刚带走令狐冲的那六七个全真弟子匆匆跑来,大呼道:“令狐师兄被那六个怪人抢走了……”
  封不平神情一变,猛地一掌震退不戒和尚,厉喝道:“怎么回事?”
  不戒和尚固然脸色难看,但也颇为担忧令狐冲,怕他又给那六个怪老头折腾一番,一不小心就死翘翘了!
  东面密林中,桃实仙背着令狐冲狂奔,其余五仙将二人前后左右护得紧紧的,丝毫不敢大意。
  之前弄丢了令狐冲,他们六个可给圣姑训得狗血淋头,随后派人搜索不戒和尚和令狐冲的踪迹无果,众人大感焦急。
  幸亏向问天忽然想起,全真教身为地主,定可寻到令狐冲的踪迹,便让他们六个远远跟着全真教的人。
  只待全真教寻回令狐冲,他们再伺机抢人即可!
  本来他们还担忧从封不平、成不忧手上抢人难度不小,未想事情如此顺利,只三拳两脚打发了那六七个小辈弟子,就抢到了令狐冲。
  这次六人可不敢耽搁,严格按照圣姑的嘱咐,带着令狐冲直往东北方向而去,只要出了潼关,到了河南境内,全真教就摸不着他们的踪影了……
  他们并不知晓,今日傍晚以后,潼关城就热闹非凡,陆陆续续大批的武林人士通过潼关,向着华山附近涌来。
  就连晚上潼关城门已闭,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武林人士施展轻功,翻越城墙,即使轻功不佳者,也会借铁钩绳索之助,攀上城墙……
  如此反常之景,惹得潼关驻军大为紧张,不仅不敢阻拦,更怕无法无天的武林中人借机作乱,害他们丢了官职……
  桃谷六仙刚奔行了半个时辰,就遇到了一波打着火把四处搜寻的武林中人。
  夜色里看不真切,但闻呼和怒骂,热热闹闹,兵刃反光,足有五六十人以上,一见到桃实仙背着的令狐冲,就像发疯似的扑杀过来……
  一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从潼关方向涌来的人越来越多,其间亦有北地武林的成名高手,桃谷六仙就算想换个方向也来不及了。
  等到封不平、成不忧赶来之时,桃谷六仙及令狐冲已被足足两百余人团团围困,插翅难飞。
  即使此地离着华山颇近,全真教随时可以招来数百精锐弟子,不惧别家人多势众,但封不平见到此幕,还是大感心惊。
  转念之间,封不平已然猜到,这些人必是冲着辟邪剑谱而来,此事当真蹊跷。


第一百八十九章 水很深
  纸终究包不住火。
  随着桃谷六仙与众多江湖人物哄抢令狐冲之事传开,有心人自然会追查桃谷六仙的根底,任盈盈再难置身事外……
  诸多有求于任盈盈的旁门左道,均纷纷猜测圣姑的目的。
  若说堂堂日月神教的圣姑也觊觎辟邪剑谱,大可号令黑木崖诸多高手大明其白的去抢,岂非把握更大?
  何须派桃谷六仙偷偷摸摸的去劫走令狐冲?
  既然不是为了辟邪剑谱,那又是为何?
  总之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绝不会有人相信,圣姑是为了一本劳什子曲谱!
  不数日,江湖上开始传闻,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看上了全真教风流少侠令狐冲,但又顾忌全真教不同意,才特派桃谷六仙前去抢亲……
  任盈盈闻之怒火冲天,却又有苦说不出,不敢出来解释,眼睁睁看着此事在江湖上越传越烈,已经有无数旁门左道准备通过讨好令狐冲来拍她的马屁了!
  最后就连东方不败都派人前来询问,是否需要他亲自写信给全真教主岳不群,商议她与令狐冲的婚事?
  真让任盈盈无地自容……
  同样为此恼怒的还有封不平,若说此事纯属谣传,可空穴来风,并非无因!
  偏偏令狐冲生就一副糊里糊涂、风流浪子的德性,任谁看来,他都非意志坚定之辈,不大可能经得住红粉胭脂账的考验……
  若说他受魔教妖女美色所惑,不可自拔也属正常!
  自那夜封不平和成不忧调集数百人手,费尽力气击伤桃谷六仙,逼退各路武林人士,带着令狐冲回到华山后。
  封不平本想将紫霞神功第一层传予令狐冲,让他自行调气疗伤,但经此一事,封不平心有顾忌,犹豫不决。
  毕竟,若令狐冲真与魔教妖女有染,万一将来他叛出全真,投入魔教,累得道门正宗玄功外泄,那封不平万死难辞其咎了!
  当然,封不平也不会看着令狐冲就此半死不活,便先以紫霞神功为他灌注真气,替他暂时压住内伤……
  剑法出众的少侠一朝变成病入膏肓的软脚虾,令狐冲固然免了面壁之罚,但每日看到师兄弟们热热闹闹的在校场练剑,而自己却浑身无力,勉强拿得起长剑,也练不了几招,不由黯然神伤。
  没几日,他也从师兄弟的打趣中得知,江湖盛传他与魔教圣姑任盈盈的“风流韵事”。
  他摸不着头脑之余,也隐隐明白封不平这几日看他时面色犹豫的原因……
  这更让他既委屈,又心伤,只想躲到一个无人之处……
  啊……
  寂静的地下室,一声轻微的呻吟突兀响起,地上慢慢坐起一道身影。
  油灯昏黄的光晕中,数个庞大的精钢牢笼反射着微弱的冰冷光泽。
  那身影披头散发,拖着破烂衣衫匍匐爬到牢笼边缘,手掌拍打着儿臂粗的精钢栏杆,有气无力地喊道:“有没有人啊……我要喝水!”
  好一会儿,还不见有人应答,那身影又叫道:“人都死哪去了……拿水来!”
  仍不见应答,他抬头看向地下室入口,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憔悴脸庞,“可怜我田伯光潇洒一世……最后竟然是被活活渴死……”
  “来人啊……我要喝水!……呜呜……”
  忽然地下室光线一暗,入口处似有人下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堂堂‘万里独行’田伯光……怎么哭得这么惨?传出去,岂不让江湖上的豪杰耻笑……”
  田伯光看着走近之人,愣愣道:“令狐冲?……”
  “是我……”令狐冲提留了一下手中的两个坛子,“水没有……酒喝不喝?”
  “喝喝……”田伯光不停的抹泪,手臂从精钢栏杆的间隙探出来,“快给我……”
  令狐冲看着田伯光露出衣衫的手臂,上面横七竖八尽是刀疤,还有三四道特别深的伤口还没好利索,而且整个手臂都瘦骨嶙峋,细了一圈。
  不由奇道:“田兄……你这怎么弄得一身伤,还断了条腿?”说着将酒坛拍开泥封,递了过去。
  田伯光猛灌一口,咕咚咽下,才叹息道:“一言难尽啊!走得夜路多了,终于碰见鬼了……田某人一直仗着快刀欺负人,这次却给人用快刀砍了满身伤,还斩了一条腿……惨啊!”
  令狐冲只听说田伯光去烧黄极宫,被抓了关在地牢,却还不知道是谁出的手,不由问道:“谁的快刀竟比田兄的飞沙走石刀法还快?”
  这次轮到田伯光一奇,反问道:“你不知道?黄极宫里的两个黑袍道士,一人使关外砍刀,一人使蒙古弯刀,刀法奇快,招数诡异,而且内劲阴毒,不像正派内功……最可恨的是,他俩还在刀上抹了剧毒!狠追了百十里地,我一路打一路逃,还是差点被凌迟切片儿了!”
  令狐冲难以置信,“不会吧……我在全真教二十年,可从没见过快刀高手啊!”
  田伯光看他表情不似作伪,便意味深长的道:“看来全真教的水很深呐……来来来,咱们喝酒!”
  令狐冲心里苦闷,根本不在意田伯光说什么,只附和道:“哦……喝酒!”
  第二天一早,封不平准备再给令狐冲运气疗伤,却找不到人,便命弟子去寻。
  好一会儿,弟子才禀报,“令狐师兄昨晚去了地牢,与田伯光喝得酩酊大醉,二人一齐酣睡,至今未醒!”
  封不平气得脸色一变,就要痛骂出口,到了嘴边却又蓦然化作一声叹息,“冲儿,你如此不知自爱,又教我如何……哎!”
  重伤之身,该当戒骄戒躁,修心养气,更忌饮酒、受寒,令狐冲不仅不知克制,还偏偏去跟田伯光搅在一起!
  封不平失望之余,亦觉得令狐冲如此浮躁心性,怕是连紫霞神功入门都难,疗伤更不必提。
  两月时间一晃而过,华山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漫天白羽纷纷扬扬,山风呼啸不休,冰寒刺骨。
  一些内功浅薄的弟子,实在耐不住寒气,只得穿上厚厚棉衣。
  傍晚,浑身包得跟粽子似的令狐冲,带着一套崭新棉被,踉踉跄跄的来到地牢。
  “嘶嘶……”
  一进地牢,就听到田伯光使劲捶打着断腿,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令狐冲知晓,似这种严重外伤,若是救治的不及时,多半会留下最恼人的后遗症——每逢刮风下雨,天寒地冻,愈合的伤口处就如千刀万剐般疼痛。
  “田兄……你出不了地牢,用不着棉衣,我就只给你带了两床……呃,棉被……咳咳咳!”
  一句话勉强说完,令狐冲就咳得撕心裂肺,好一会儿才止住。
  田伯光关切道:“令狐兄……我内功还过得去,倒也不惧寒暑,你又何须劳累?”
  令狐冲自怨自艾的一叹,方才道:“这些日子,我与田兄无话不说,早已有若知己……田兄你不知还要在这地牢待多久,可眼看我就快不行了,若是我不给你送些东西,恐怕今后没人会送……”
  田伯光道:“贵教岳教主内功惊天动地,举世无双,难道他也治不好你的伤?”
  令狐冲苦笑道:“我也是这两日才知道……教主他早就离开华山,至今未归!”
  田伯光叹道:“令狐兄当真时运不济……”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许久,愈发觉得脾性相投。
  离开时,令狐冲特意扫了一眼田伯光的断腿,目光闪烁。
  午夜时分,鹅毛飞雪越来越大,视线尽是白茫茫,伸手难见五指。寒气倍加逼人,几可滴水成冰。
  令狐冲抱着一大坛酒,踉跄着出了房间,将厚厚积雪踩得渣渣作响,就要迈出院子。
  隔壁房间窗户打开一条缝,一个年轻弟子探出脑袋,奇怪道:“令狐师兄,大半夜,还下着雪,你这是去哪儿啊?”
  令狐冲回头一笑,“吵醒师弟了……我睡不着,去地牢跟田伯光喝酒!”
  那弟子道:“你小心路滑啊……”
  令狐冲连声应是,慢慢出了院子,才大大松了口气,又紧张的看了看怀里的酒坛。
  夜雪不止,难辨方向,好在他只需沿着围墙前行,尽头处就是地牢入口。
  但积雪深俞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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