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华山-第20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成不忧起身朗声道:“玉玑道兄,我华山派自宋金时代立派以来,三百多年间一直唤作‘全真教华山派’!此六字在历代祖师排位上写得清清楚楚,毫无虚假,兼且世人皆知……为何独独玉玑道兄竟懵懂不知?成某人不得不怀疑……是否您老颌下长须原是黝黑深沉,只是特意染成雪白,显得‘德高望重’一些,说话才好颠倒黑白?啊哈哈……”
台下众人中早有很大一部分看不惯玉玑子刚刚对付天门道人时的卑劣表现,此时听得成不忧明嘲暗讽玉玑子浅薄无知、倚老卖老,立马跟着哄笑起来,哈哈不绝。
玉玑子气得满脸通红,怒喝道:“成不忧……”
成不忧笑道:“玉玑道兄,成某只是告诉你一件人尽皆知之事,看在五岳同气连枝,咱俩又是多年交情的份上,不用谢啦……”
言毕成不忧看也不看玉玑子,自顾自坐下。
岳不群复又开口道:“五岳诸位同盟,不论是过去的全真教华山派,还是而今的全真教,向来坦坦荡荡,华山派隶属全真道之事亦无丝毫不可对人言说之处……数百年来,江湖上各门各派对此事更是一清二楚!既如此,当年五岳结盟之时,泰山派的前辈为何不曾质疑我全真教华山派不属于五岳之一?玉玑道兄此时再翻旧账,是否有欺师灭祖之嫌?”
玉玑子哼道:“贫道一心为公,为五岳派根基着想,左盟主及五岳诸掌门自有公论,怎容得岳教主含血喷人?”
岳不群嗤笑道:“这就是含血喷人了?”忽而转向左冷禅抱拳肃然道:“左兄,泰山派一代弟子玉玑子勾结邪派人物‘青海一枭’,戕害泰山掌门人天门道兄,实乃犯上作乱、悖逆师门之大罪,不可饶恕!泰山诸弟子摄于玉玑子淫威,敢怒而不敢言……可你我身为五岳正副盟主,正该为天门道兄讨回公道,将玉玑子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闻听这杀气腾腾之言,玉玑子脸色霎时惨白一片,抬头正要说话,却见岳不群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二人的视线乍一接触,玉玑子只觉岳不群的目光中凝聚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之意,瞬间侵入他的意识深处,几欲冻结他的灵魂……
玉玑子当即心跳一滞,身形不由自主的晃了晃,似乎眼前整个世界都黯淡了一瞬,脑中天旋地转,再也记不起要说什么话,要做什么事……
左冷禅故作迟疑道:“岳兄,这……”
岳不群以目光对接为隐秘桥梁,不动声色间催发至阴至寒之霸道剑意瞬间冻结了玉玑子的心神,凭着玉玑子衰弱的意志力,至少要十数个呼吸才能恢复过来……
复又对左冷禅的迟疑视若无睹,岳不群转而向着泰山派中天门道人的数十个弟子朗声道:“诸位师侄不必害怕,放眼左盟主与岳某在此,怎容得玉玑子如此丧心病狂之辈逍遥法外!”
受此暗示,泰山派诸人中一名中年道人忽的站起身来,正是天门道人的二弟子建除,只见他顺着岳不群的话头大声说道:“玉玑子犯上作乱、悖逆师门……还请岳盟主主持公道,为我泰山派清理门户,为掌门报仇雪恨!”
言毕向着岳不群扑通一声跪下,其身后数十弟子依此施为,一齐高声重复道:“玉玑子犯上作乱、悖逆师门……还请岳盟主主持公道,为我泰山派清理门户,为掌门报仇雪恨!”
岳不群朗声道:“此乃岳某分内之事,怎敢劳诸位师侄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恰在此时,玉玑子迷迷糊糊的回过神来,突兀的惊呼道:“岳不群会妖……”“法”字还未出口……
岳不群蓦然飞身而起,瞬间衡掠十丈虚空,越过泰山派数百人的头顶,凌空一爪扑向其后戴着斗笠的“白板煞星”……
这毫无征兆的一着,不仅打断了玉玑子的呼叫,也让左冷禅大吃一惊,却又阻止不及,只能暗暗期盼白板煞星在岳不群手下能够多撑几招,好让他有时间开口劝解!
凌厉爪风扑面而至,白板煞星正欲抵挡,却不想同时临身的还有一股沉重无比的气势,让他瞬间如陷泥淖,浑身动弹不得……
第二百二十九章 峰回路转
眼看白板煞星被自己的高度凝聚的气势压迫的动弹不得,凌空扑下的岳不群手爪轻颤,五指透出的尺许劲风有如利刃,无声无息的切碎白板煞星头上的斗笠,让其没鼻子的惨白长板尊容大白于人前……
“啊……白板煞星!”
在诸人惊呼声中,岳不群变抓为拂,衣袖过处,正竭力挣脱气势压制的白板煞星只觉一袭柔和劲风隔空卷在他的后颈,恰似清风徐来,肌肤舒畅。
但风中却透出沛然莫之能御的精纯真气,瞬间侵入他体内,摧枯拉朽般破开他的护身真气,封住他上身的数个要穴,同时残余柔劲紧随而至,让他的身形不由自主的腾空前跌……
一拂之中,岳不群亦微微借力,无需双脚落地,身形优雅的凭空轻轻一旋,便即紧随着白板煞星向封禅台飘飞而回,显露出一手惊世骇俗的轻功……
上一幕,玉玑子见得一直站在自家泰山派之后的斗笠人就是白板煞星,心下惊骇愣然,下一瞬,白板煞星便呼的腾空疾飞而来,蓬一声撞在他身上,二人一齐跌倒,化作滚地葫芦。
众目睽睽之下,岳不群飘忽优雅、轻描淡写的拿下白板煞星,看似不疾不徐,往来悠然,实则快如闪电,三五个呼吸之间便已结束。
玉玑子使劲推开压在背上的白板煞星,正要爬起来,一抬头就见面前的石阶上立着一双白面织金线的靴子……
岳不群低头问道:“玉玑道兄,可否解释一下,为何‘白板煞星’、‘青海一枭’师徒都聚在你泰山派附近?你等是否计划着……万一‘青海一枭’这小魔头对付天门道兄没能得手,再让‘白板煞星’这老魔头亲自出手?”
玉玑子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岳不群,色厉内茬道:“岳不群……你……”
“哼……”岳不群冷哼一声,左袖轻飘飘一挥,无形劲风旋至,玉玑子胸口如遭重击,胸骨咯吱脆响,噗的吐血抛飞,跌了个四仰八叉……
“你这无耻叛徒,也配直呼岳某人名讳?”
话落,岳不群看也不看仍在呕血的玉玑子,转身向着左冷禅抱拳道:“左兄……‘白板煞星’、‘青海一枭’师徒在西北之地草菅良善、无恶不作,如今更欺我五岳无人,与玉玑子合谋戕害天门道兄!还请左兄秉公决断,将‘白板煞星’、玉玑子就地正法!”
左冷禅面无表情,眼神凝重的盯着岳不群,岳不群也毫不回避的与之对视。
江湖隐约传闻,左冷禅与“白板煞星”交情甚笃,但岳不群对此嗤之以鼻。
在他与左冷禅这等武功盖世,而又位高权重、生杀予夺之人的眼中,似“白板煞星”这类的别派左道的高手只分两种,其一是有可能为自己所用的野狗,其二是已经或明或暗投靠自己的家犬……
至于朋友,或敌人?……乃是同等级的绝顶高手才能享受的待遇,“白板煞星”还差得远!
所以,“白板煞星”只能是左冷禅的狗,而绝非什么交情甚好的朋友!
逼着强者杀自己的朋友是一种侮辱,但逼着枭雄杀一条很有用的老狗,顶多就是心疼一下……
果然,只迟疑了片刻,左冷禅就沉声道:“岳兄明察秋毫,左某自愧不如!‘白板煞星’、‘青海一枭’师徒合谋戕害天门道兄,罪无可恕,合该就地处决!来人啊……”
坐在嵩山众人最前排汤英鄂立时站起,躬身道:“请掌门吩咐!”
左冷禅颔首道:“将‘白板煞星’暂且关押起来,待五岳并派大会过后,择日处决!”
岳不群眼中寒光一闪,暗暗不屑:左冷禅黔驴技穷,竟还想着先来个缓兵之计,再来个偷梁换柱,悄悄保住“白板煞星”的狗命?
当即呼道:“慢着……”
左冷禅微微一笑,问道:“岳兄有何话说?”
岳不群悠然道:“左兄,岳某以为,‘青海一枭’既然害死了天门道兄,那‘白板煞星’是否交由泰山派处死,方可告慰天门道兄在天之灵?”
说话之时,岳不群转身扫了建除等天门道人的众多弟子一眼。
建除等数十人立时向着左冷禅抱拳,齐声道:“还请左盟主将‘白板煞星’交予我等,好让我等为师父报仇雪恨!”
左冷禅本就是姑且试一试看能否保住“白板煞星”的命,此时见事不可为,也就不为己甚,但也不能就此认输,因而对建除等人道:“如此也好……只不过,如何处置‘白板煞星’乃是泰山掌门之权……这……玉玑子涉嫌谋害天门道兄,已不足以接任泰山掌门之位!既如此,玉音子、玉磬子还有建除三位道长中,该由谁来接任泰山掌门,还是先议定下来,再由新任泰山掌门处置‘白板煞星’和玉玑子,为先掌门天门道兄沉冤雪恨,方为名正言顺!”
说到这里,左冷禅扭头看向岳不群问道:“岳兄以为然否?”
岳不群徐徐点头,正色道:“左兄此言极是……”
左冷禅遂转向泰山派众人,朗声道:“泰山一派,在场四代共有四百余众,如今当属玉音子道长、玉磬子道长及建除道长,有资格接任泰山掌门之位……泰山众弟子愿意支持这三位道长中的哪位,就请站到他身后去,咱们以少数服从多数,一目了然的选出泰山派掌门!众弟子可有异议?”
此着看似公平,做不得假,但左冷禅很清楚,此时四百余泰山派弟子中,天门道人的弟子仅有六七十人,其余的三百多人皆是玉玑子、玉音子、玉磬子三人的徒子徒孙,其中又以玉玑子一系最多,足有一百五六十人,而玉音子、玉磬子则各拥百人。
如此一来,只消玉音子或玉磬子从玉玑子的徒子徒孙中拉拢一部分,即可以些微优势当任泰山掌门,为他左盟主继续掌控泰山派。
至于此人的泰山掌门能否坐得安稳,那就没必要深究了——反正今日一过,五岳并派合一,泰山掌门之位本就不复存在!
果然,听得左冷禅之语,泰山派众人一阵交头接耳,玉音子、玉磬子师兄弟二人看也不看面前躺在地上嘴角溢血、低声呻吟的玉玑子,嘀嘀咕咕商量一阵,间或打出只有他们二人自己才明白的手势,似在讨价还价……
最终玉音子不知以什么条件说服了玉磬子,洋洋得意的往前跨出一步,昂然而立。
玉磬子高呼一声,“贫道支持玉音子师弟为泰山之长……”说着一挥手,带着自己的徒子徒孙站到玉音子身后。
玉玑子一系的百多人本就与玉磬子、玉音子属下之人沆瀣一气,此时见玉磬子、玉音子达成一致,当即也纷纷站到玉音子背后去。
如此一来,玉音子背后便站了三百四五十人,而建除背后则只站了自己的六七十个师兄弟,强弱之势果真一目了然!
算计得逞,左冷禅心头暗自得意,侧头看了岳不群一眼,只见岳不群面无表情,但左冷禅以己度人,只当岳不群此时定然颇为气郁。
左冷禅不再迟疑,当即高声道:“众位江湖朋友慧眼如炬,必然看清了,泰山一派绝大多数弟子皆已自愿奉玉音子道兄为泰山派掌门,此事再无疑义!”
环视一圈,见得所有人尽皆默然,无人反对,左冷禅伸臂虚引,对着泰山派众人客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