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三国 \瑜亮瑶月 txt >

第12章

三国 \瑜亮瑶月 txt-第12章

小说: 三国 \瑜亮瑶月 txt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急如蹈火,却不知如何是好。

  鲁肃尤其著急,可是能试的方法全试过了。现在已是第二天正午。见周瑜毫无起色,鲁肃更是紧张。突然他灵机一动,走向一处营帐。

「找诸葛先生?」亲卫兵道。自从孔明小舟烧毁之後,为了以防万一便将他安置在营帐内。「真是不巧,诸葛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呢。」
「什麽?」鲁肃大叫苦。「他去了哪里?」
「先生没有交代,我们只看见他骑了马沿著江边不知去向。」鲁肃长叹口气。怎麽偏偏挑在这种时候不见嘛!孔明不在他也没法,只得回周瑜帐内看顾著他,并监督程普代理大都督职务。

  夕阳的馀晖宛如深红的琼浆,浸染著未知何处的整片森林。阳光自叶隙中流泄而略显破碎,更不时泛著七彩光晕,顿时让人有种超脱尘俗的错觉。除了风声、树叶摩擦声、水声,什麽也听不到。

  一阵轻缓马蹄声击碎此刻的宁静,它逐渐歇止下来。它的来临不意味著侵扰,反倒夹带柔和的融入。
  马背上的人轻轻跃下马,拍了拍马背,微笑不知说些什麽後看著染红的天空思索著。就快了吧。

  清风又起,卷升的叶片猛然画过那人左颊上淡淡的伤口。不以为意。
  拉著马靠在树上。俊逸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惆怅,清澈的眸子掠过一抹莫名的情绪。那人轻轻叹了口气。
  马儿听见了那人的叹息,头在那人颊边蹭啊蹭的。那人微微一笑。

  「谢谢你,我很好。」是个男声。他的声音含著温柔,却听不出他哪里好。

  马儿还是把头在他身上摩蹭,像是要替他分担哀愁一般。

  他走向江边,但没把马系在树上,因为他知道马不会就这麽离开,如同马明白他的心情一样。
  蹲下看著清澄的江水,心里没来由地涌出某种感慨。这滚滚长江水,是怎麽也不会变的吧。永远是那麽的清澈,彷佛能容纳所有映照其上的事物,不带一丝情绪。

  想我,就没那雅量吧。他苦笑一会。

  江面上的倒影因涟漪而模模糊糊,宛如什麽也看不清,什麽也无法辨识,什麽也不能剖析。
  孔明啊孔明,原来你也有这麽一天哪,原来你也会有不明白的一天。他自嘲地笑了笑。
  将手伸入江里,冷冽的江水令他一阵哆嗦,但他随即习惯了低温。象徵文官瘦细的手臂在水面下挥来晃去扰弄著清宁。
  透过江水看自己的手,突然觉得有些虚幻。或许,世间种种,有时也只是一场梦而已吧。

  伸出手起身,寒风撩起他的长发,聚聚散散、飘飘扬扬。


  陷入疢疾的周瑜久居卧榻,半步不能下。对於此种光景他除了乖乖接受外,只能喟叹。
  他环视帐内,灰暗无光如同目前的战况以及他的心境,纵然有一点烛光,却也只是摇曳将熄。如此,怎生是好?在这麽紧迫的时期里,闹出这麽大的笑话,要我如何向已逝的柏符及江东百姓交代?他开始已然重复无数次的自责与埋怨。他怨时运不予,更愠自己未能察得该事。罢了,再埋怨也无济於事。罢了,真的罢了。近日总有些想放弃的念头,即便这是他一生无法抛弃的责任与承诺。

  承诺,真的会断送掉一个人的一生,真的。

  罢了,我已经为了战争、社稷牺牲掉太多太多,我已经不想再──

  「什麽?诸葛先生到现在还没回来?」是子敬。那盘据心头的名字让周瑜清醒不少,他竖起耳朵仔细听著。鲁肃的声音不正常高了八度,显然他对於这个消息十分惊讶。
  「是、是的。」小兵的声音夹带惶恐,或许他是孔明营帐的亲卫兵。
  「他当真什麽也没交代就出去?」孔明不见了?这可是个大消息,毕竟大战得靠他过人的才气始可制得先机。周瑜皱起眉,心里同鲁肃对小兵责骂。小兵没有回答鲁肃的问题,或许是默认。
  「诸葛先生他──」遥远的巨声马嘶让三人惊愣,但最让人惶惶的不是这声巨响,而是──
  住──手──!

  这声音让周瑜睁大双目。这是孔明的声音啊!他怎麽了?他了解句中文字的意义,这不像是那天早晨单纯的喝止,而是夹带恐惧的最後抵抗。
  下一瞬,鲁肃与小兵只觉一阵风扫过他们,之後只见周瑜穿戴凌乱抄了弓剑战马急奔而走。
  
  冷冽的风犹若利刃划过脸庞,即使能划出鲜血也无法比拟失去的痛苦。寒冷使他的病体更加虚弱,他不顾背後鲁肃殷切的阻止,凭藉直觉闯入森林──他并不知道孔明往森林里去。
  病弱令他气喘吁吁,脑袋也疼痛不堪,视线更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他不能停,他真的不能停下来。

  他唯恐,一停下来,就会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宁静的树林莫名多出两名土匪,後头还跟了几个喽罗。孔明衣衫残破不整地靠著树干,载他来的马在他命令下赶忙奔离现场避免伤害。
  匪徒狰狞的双目映照著目光涣散蒙胧的孔明,他还撑著树就代表他不愿屈服。

  「卑鄙!」这已经不知是骂第几次了,匪人闻言狂妄地笑著。

  在江边站起正欲回身的孔明冷不防被一臂搂住,回过神来已是被浸满药水的帕子捂著口了。聪敏过人的孔明一嗅便知其药,遂佯昏过去。那帮匪子见孔明晕了过去,冷笑著松懈不少,孔明便趁著这良机挣脱;但纵使孔明佯昏期间闭了气,之前仍吸入不少药水,使得他现在昏沉迷蒙地撑在树上,任凭意识逐渐丧失。

  孔明猛然跌坐地上,一双朗目清澈不再,笼罩著一抹深深的丧神。
  那帮子见孔明已经无力反抗,带头的那人狰狞一笑,笑容中夹带淫秽的气息。
  该声『住手』则是在他们企图脱扯掉孔明衣服时发出的,他们之所以要这麽做,他深了於心。
  看见那些人脸上下流淫靡的神情,孔明心里大加作呕。
  领头走近他,孔明他转身想逃,却马上被拉回箝制在那人双手之间。

  「你以为你这具身体逃得掉?」低沉的声音霎时让孔明忆起某人,只是某人的声音会更温柔、更有磁性──等等,为什麽我会这麽认为?
  「我是个男的,想寻欢去找别人。」孔明冷冷地答。那人讪笑的声音离自己好近,近得让他顿生排斥与厌恶。匪类身上特有的粗犷不羁与颓废的气息在在刺激著孔明的感官。孔明不适地稍稍蹙眉。
  「唷呵,还真的是男的咧。」後头跟班的讪笑一下,其馀的人也跟著他起哄。
  「没想到头儿的直觉这麽神准哪。」此语一出,众人邪声笑了笑。孔明心里浮现一种不祥的预感。


  带头那人挥手示意安静下来,转回孔明那儿,唇边溢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孔明一震。

「告诉你好了,我是好男色之徒。」

什麽?

孔明惊愕万分的神情面对著那人好整以暇的轻松。这、这算什麽?天地是反了吗?

「所以喽,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他戏谑挑起孔明的下颚,轻佻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使得孔明既不自在又恶心。

  不经意瞥见远处有一人影闪入,心里暗笑。「是啊,我是逃不掉了。」孔明垂头,抬起时脸上漾开的微笑是如此摄人心魂。那帮匪徒的痴迷神情旋即被低级的念头淹没,他们开始鼓舞领队对他进行他们喜见的动作。

  大难临头了你们。孔明心底大笑出声。状似柔顺地将脸依在那人胸膛上。结实的触感不由得使脑中闪出数段不悦的回忆。
  那人见孔明主动献身,心里大敲喜钹。正当他要进行下一步时──

「你休想!」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那人头颅,当场毙命。喽罗无不惊惶,却因反应不及多数葬身来者如迅雷般的剑下──剩下三个。
  孔明推开那欲侵犯他的人,目中露出冷酷与毅然。「我是不可能让你有这机会的。」又转向来者,投以微笑道:「谢谢你,公──」语音未落,周瑜的身体猛然坠马。
「公瑾!」孔明大惊,赶紧跑向周瑜那里,说时迟那时快,恰好替他挡下匪子挥下的一刀,顿时殷红飞溅。周瑜闻号勉强睁眼,却见孔明不支倒於自己身上,雪白的衣裳怵目血红迅速染开。马儿见红则是本能性逃开。你竟敢……!周瑜义愤填膺,只见寒光一闪,那人首级便落了地。

  孔明勉强趴起身,但药效及负伤使他身体状况越来越糟。周瑜宽阔的身影逐渐模糊,也摇摇晃晃。他不知道周瑜是抱病搭救,心里对他的反常担忧。

  匪类因孔明和周瑜害死了他们的首领,又见两人状况不佳,产生杀意。一人举著大刀迳往两人挥来,周瑜费了大劲才让他赴黄泉去。
  认为已将土匪赶尽杀绝,周瑜懈怠喘口气。正喘间两箭破空而来,正中他的手臂与大腿。周瑜一声吃痛,扬起怒目瞪视其人。那人见周瑜凶狠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狼狈奔逃。
  周瑜的体力早已耗尽,见危机解除,他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倒下。

「公瑾!」孔明架著伤躯起身接住周瑜的身体。冷风无情摧残著他的伤口与意识。他将周瑜安置在树下,卸落身上残缺的衣物替他保暖。孔明检查著周瑜身上的伤,发觉中箭处发紫发黑时,心底对那些人暗骂无数次。

  幸好孔明身上有带些必须用品。他将箭头拔除,剐开衣物。瞥了周瑜一眼──他额头泛汗,双眼紧闭,口里不断喘息呓语著。孔明蹙了蹙眉,吸吮伤处的黑色血液。
良久,毒血已经吸除得差不多。孔明抬起头,仍是有些涣散地看著周瑜的面容。真糟,他得吃药、敷药才行。可哪里有盛水的器皿呢?我身上只带了匕首和杯子而已。

  突然一块阴影袭来,孔明惊恐昂首以为脱逃地那人带了更多人来。细看却是他与周瑜的两匹马。孔明灵机一动,先生火架好简易炉架後,卸下其中一匹的马鞍,望江中取水。

  取了水回放在炉架上煮,他让两匹马围著炉趴著,将周瑜倚著其中一匹马靠近火堆取暖。自己步行去采药。

  许久,他怀里拽著一些草药,嚼碎一部份吐进水里,撕下衬衣的一只袖子,分了几块,把另一部份则是嚼碎吐於其上,敷在周瑜的伤处,其馀则是收在怀里。

  不一会儿,水沸腾了。孔明用杯子舀出一些药汤,吹了凉,凑近周瑜唇边,怎料周瑜吞也吞不下,全数吐出来。这让孔明更著急,见著周瑜脸上的表情如此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我不要!我绝对不要这样!

  可是该怎麽办?孔明面有难色望周瑜的脸思索著。他一丁点也吞不下,如此怎生的好?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他也有想到,但他不想做。可是好像除了那个方法之外就没有办法了……。他为难地看著周瑜。真的要做吗……?
  周瑜纠紧的眉心彷佛能拧出痛楚,看得孔明好自责!他一定得救他,否则他无颜面对江东蜀汉。

  可是,我……。想起昔日他极力抹杀的记忆。这个人是伤害了自己尊严的人,我……。
  不行,这不能混为一谈。他死了对主公没有好处──可是……。他又看了看周瑜,不可否认的,他真的很担心他。

  我到底……该不该救他?这个问题的答案明确存在他的心中,他却想逃避否认。
如果,基於战况,我还是救他比较好吧?孔明想救他,却不愿以担心为理由救他,因此他现在寻找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让自己无所犹豫地救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