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枭雄-第4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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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玄真眼神闪烁,瞥了瞥顾天佑,道:“今天多亏你及时出手,否则老道师徒几个要尽数在此兵解了。”
顾天佑道:“不敢居功,只盼着玄真师叔能体谅弟子刚才碍于旧交难以下手的心情便心满意足了。”
魏玄真呼吸沉重,面色煞白,却仍强自振奋精神站在那里,道:“龙师侄不必谦辞,你对叶家女有意一事我等都知道,此乃人之常情,叶少钢自绝于天下,你最终还是站到了正确的位置上,老道甚感欣慰。”
顾天佑暗自齿冷,你欣慰个屁,要不是被叶少钢伤的动弹不得,你老小子早扑上来抢老子的短剑了。
成致虚和葛致笃都死了,陈致明身受重伤,此役玄门南宗可谓是损失惨重。这帮术士平素里都以斩妖祛病见长,耍耍嘴谈谈养生还成,于拳脚之道只能算是有所涉猎,用作强健体魄罢了。遇到叶少钢这样的武道大高手,便全无了用武之地,顷刻之间便将毕生修持交代在了这里。
魏玄真环顾场间,回想之前作画论道时情景,心下难过,又道:“老道应龙兴故友之邀,此次应劫出山本不敢奢望能振兴宗门,只想以有为之身借天假之年替天行道,却没想到出师不利,第一战便损了两位师侄,伤了一个徒弟。”
顾天佑心里头藏了个极大的疑问,这会儿已经按捺不住,脱口问道:“玄真师叔,刚才跟叶少钢提到了他师父?能否跟我说说他十年前拜师又是怎么回事?”
魏玄真道:“此事说来话长,容老道日后慢慢再跟你详说,眼下当务之急是怎么料理叶家,明天就是决定叶家命运的日子,此间事情我本打算是交给成致虚来打理的,现在的情况下只能请师侄你勉为其难一下了。”
他分明是不想说,此刻出手强迫他说出来并非办不到,但是顾天佑自忖还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刻,龙兴会的底牌应该还没有全打出来,东南的局势十分复杂,眼前有机会混进对方阵营里,倒不妨先隐忍不发,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动手也不晚。魏玄真的要求正合心意,于是一口应允道:“师叔有令,自当尽力而为。”
魏玄真又道:“本来我们是打算制服叶少钢后,用秘术迫其就范为我所用,但现在叶少钢逃而不死,终究还是个麻烦事,许多文件签署以及股权出售等事宜没有叶家人出头是不成的,对此你可有什么高见?”
这个问题正中下怀,顾天佑毫不迟疑道:“这事儿好办,叶少钢走了十年,这次回来不过半个多月,相信许多事情他根本来不及料理,所以叶家现在名义上的家主还是叶洛书,她的工作我来做。”
魏玄真正色道:“龙师侄,你必须要让她明白,龙兴会需要是的叶家全部股权,并且出售价格不能高于市场价值的百分之十,否则后果不是叶家能够承受的。”
顾天佑没有满口应承,故意流露出为难之色,道:“这个条件会不会有些过分了?我很难说服她答应啊,龙兴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她要是宁愿玉石俱焚也不肯出售股权怎么办?”
魏玄真咬牙道:“必要的时候可以动一动她的魂魄。”
顾天佑问道:“咱们玄门替龙兴会办成了这么大一件事,总不至于白忙活吧?”
魏玄真肯定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但先前已经拒绝了一个问题,眼下这个关乎利益分配,若再拒不回答,他担心顾天佑出尔反尔,只好说道:“龙兴会给的价钱是市场价的百分之三十,多出来的百分之二十就是咱们的劳务费,这笔钱到手以后我打算把道医馆的所有权从杨宏道手中买过来,振兴玄门就全靠这笔资金了。”
出家人不爱财,多多益善。这老道绝非什么好鸟儿。顾天佑对他这个说法连一个字都不相信。这么讨价还价不过是不想答应的太痛快,为的是显得对南北合作这事儿很有诚意安他的心罢了,接着问:“玄真师叔打算怎么安置我们?”
魏玄真眼珠转转,道:“龙师侄不是想成就一番事业吗?在道医馆这件事上,咱们南北二宗刚好可以联起手来共创伟业,南宗出力大,占七成股权,魏龙庭出任董事长,你北宗占三成,由你来担任道医馆集团的执行总裁,你看怎样?”
顾天佑假做考虑,沉吟道:“股权低了点儿,怕王致常师兄对此会有意见,不过没关系,总归是为了振兴玄门大业,我离开山门前他也曾说过,此次南下或有一番机缘,他要我顺心意行事,不必事事找他定夺,这事儿我看就这么办吧。”
魏玄真大喜道:“龙师侄豪侠义气,勇于担当,此事咱们就说定了,叶洛书那边就交给你来办。”
第四百八十三章 寂寞东南人
在碧翠秀美的竹海中,有个寂寞的姑娘在那里歌唱,她的眼睛比星星还亮,她的歌声比湘妃竹更多情。路过的小哥哥呀,如果你看到她对着你笑了,你就该拉住她的手,陪她痛饮到天亮,不让她再寂寞里唱寂寞的歌。酒杯里的女儿红已被深埋二十九年,今晚她要请你尽情品尝,哪怕明朝各奔西东。
我家有一年四季的春色,金钱和权势扎成的篱笆挡住了欣赏的目光。女儿红的醇香已将满园春色染上了色,胆大的小哥哥呀,你已经迈过了篱笆,怎么还不到我面前来陪我喝下这一杯酒?
晚风轻拂竹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在为叶洛书的清唱小调伴奏。她穿了一条淡绿色长裙,半躺半坐在一张竹榻上,斜倚着红木小桌,长发垂落下来,一丝丝如她的媚眼般风情万种。不必赘述她的美丽,因为这山这竹海这人已经美若天成,任何修辞在这活色生香的美景面前都显得苍白乏味。
叶洛书柔媚的轻抬素手,食指温柔的勾了勾。顾天佑望而却步,笑道:“我怕你在酒里下药。”
你不是我世界里的人,我是山间竹海的平凡女孩儿,你是怒海中潮头搏浪的好汉,我们的故事并不一定要美好的结果,你杨帆远去,我在山坡上依依远望,你的背影成为我生命里永不褪色的风景。我会咀嚼着甜蜜的往事在岁月里慢慢苍老,会在临终前向整个世界微笑,告诉风,告诉苍山竹海,告诉这寂寞无情的大海:我来过,我拥有过,我无怨无悔。
她用歌声传达着情感,那歌词凄婉动人,宛如一阕寂寞闺阁里的诗。她越是卑微,顾天佑反而更加犹豫。
“没种的男人,别忘了,是你主动约我见面的。”叶洛书坐直了身子,盘起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指了指红木桌上的酒杯,道:“放心吧,同样的傻事我怎么可能干第二次?不信你过来闻闻这酒的味道。”
这丫头前后表现太不一致,顾天佑不免在心里怀疑自己被识破了,却不记得哪里露了破绽,揉了揉鼻子,走上前道:“你这**汤比先前那个药还厉害。”
叶洛书喜滋滋把身子往里挪了挪,示意顾天佑坐下,道:“整片竹海都是叶园的一部分,这个地方是我平常最喜欢来坐一坐的,这竹楼还是我十八岁那年建的,那个时候的我还对所谓的完美爱情充满幻想。”
这句话的指向再明白不过。顾天佑的心突地一紧,易容术已被识破,她果然猜到自己的身份了。
“你现在也完全有条件继续憧憬完美的爱情。”顾天佑没有点破,继续装糊涂道。
叶洛书摇晃着酒杯,轻轻摇头,道:“没有什么完美的爱情,都是演给别人看的,完美不完美只有自己心里最有数,我在商海沉浮了十年,看到最多的就是人前完美夫妻,人后各自浪漫的假情假意,所以别把我当成真傻瓜。”
顾天佑道:“你不是傻瓜,你只是寂寞的有些饥不择食了,龙致远是个卑鄙小人,不值得你这么做。”
叶洛书明眸一闪,骂道:“王八蛋,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顾天佑叹了口气,轻揉面部几下,恢复了本色,道:“如果可以,真希望能一直装下去。”
叶洛书痴然凝望了一会儿,轻轻哼了一下,道:“现在叹气还有用吗?打我屁股那会儿不是挺潇洒霸道吗?”
顾天佑转着手里的酒杯:“你又是下毒,又是沉海的,我就打了三下屁股而已。”
叶洛书轻轻一笑:“男人的脸,女人的屁股是随便打的地方吗?”
顾天佑道:“我他吗毒药都吃了,还怕吃你几口豆腐吗?”说着,忽然出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深深一吻。
良久,唇分。天佑哥吻技千锤百炼,比武道修养还高一筹。自信的:“滋味如何?”叶洛书目色迷离,头晕目眩,痴痴道:“他吗的,前面二十九年全白活了。”说完,春猫儿似的主动扑了上来。
一个是寂寞春心动,久旱逢甘露。一个是滥情无度裤带宽松的大枭雄,接下来的事情便只剩下水到渠成了。
残红片片悲欣交集,桃花源记的曲径通幽,成了康庄幸福的开心小路。
“你也不是属狗的,怎么还咬人呢?”
“咬死你都不多,一点都不懂得心疼人,刚才快疼死了,那么求你停一下还硬往里边进。”
“这你可冤枉我了,怪就怪你的情况有点特殊,长的太厚了,搁在过去这叫石女,也就是遇到我了,换个别人来做这耕荒牛,你今后对这事儿都不会有兴趣了。”
“王八蛋,算你厉害行了吧,以前看了好多书,也做过些妇科检查,都想过要是有一天嫁人了,实在不成就做个手术,不过总觉着这东西得留给喜欢的男人,最起码要让他知道我曾为他守身如玉。”叶洛书幽幽道:“顾天佑,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头,生为女人遇到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说着,狠狠在天佑哥的大腿根儿上掐了一把。
顾天佑忍着不动,默然注视着她。叶洛书恨的咬牙切齿,却先自心软了,松开手又轻轻揉了揉,关切的问:“疼吗?我就是气不过,为什么不让我先遇到你,为什么在我之前你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
“这世上有多少女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一个叶洛书。”顾天佑轻吻她的额头,温柔的:“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我之间这份情感也是独一无二的。”
叶洛书道:“比段正淳还会哄人,比韦小宝更无耻,社会上的那些王八蛋最多买个身子,你却要连心都一起挖走,真后悔那个时候答应张望京去找你麻烦。”
顾天佑无耻的笑道:“总好过一遇杨过误终身吧?”
叶洛书轻轻一叹:“君有满园春色,妾只一瓢春水,愿与君常卿我,奈何君心不属,愿随君天涯,又不甘雨露均沾,寂寞东南人,惟愿君常顾。”她双手捧心,一腔柔情似水,贴身入怀来,道:“把叶家留给我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对婚姻有向往了,我除了喜欢酒喜欢音乐之外,还迷恋权利,我想上天安排我认识你,一定不是为了让我嫁给你,我们的爱情不应该是彼此牵绊,而应该是充满了酒、诗或者,不朽的传奇。”
顾天佑道:“我不是个严格意义上的好男人,但只要是答应女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你要叶家,我就把叶家给你,不管是龙兴会,还是你那位入魔癫狂的兄长,佛挡杀佛,魔挡除魔!”
“顾天佑,我要给你生个小猴子。”叶洛书情动至极,热情压过了对初夜之痛的恐惧,又投进男人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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