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香-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埃榧敝拢ぷ佣妓谎屏恕�
唐豫津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看不远处的落地窗。窗帘被拉下九成。从没有合上的一成中看出去,天色有些暗了。
柔软的羽绒被边。。。唐唐倚在床边,头耷拉在双手间,浅浅谁着,他一动,她便惊醒过来,“爸爸。你怎么样?”她连忙问道,神情关切。
唐豫津心中一酸,“没事了。”他缓缓点头道,张望左右,发现自己是在卧房,“我是怎么上来地?”他问道。
“我喊阿陌抱你上来的……对不起,爸爸。”唐唐扶着他坐起来。低着头,他只看地见她颈项的一抹白。
她的声音愧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居然会对你大发脾气。”
唐豫津笑着摇头,“应该是爸爸说对不起才对。是爸爸忽然抛下你。让你忽然一个人茫然面对未知的世界。很不知所措吧。”他怜惜的沿着女儿的眉骨轻轻摸过,“你还这么小,却被迫去做那些连大人都不知道怎么去做地事情。甚至,连个缓冲都没有给你。”
“可是,”他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关于这一年多的事情。我真的半点都想不起来了。”
“爸爸。”唐唐用力的将他的手掰开,“想不起来就暂时不要想。反正。”她平时并不爱哭地,这时候,眼泪却刷的一下下来了,只想痛痛快快哭一场,“反正我都等了快两年了,不在乎多等一会儿。你要是身体垮了,我能怎么办呢?”
唐豫津慢慢的安静下来,他闭了眼,从床背上慢慢滑躺下去,“我累了,”他疲倦的揉着眉心,“唐唐,你让我再睡一会
床边的人退开几步,似乎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脚步轻轻地响起,向门外走去,喀啦一声带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推开,来人打开了灯,闭了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晕黄的明亮,温暖的气息。
“爸爸,”唐唐的声音有些吃力,“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正好天竺葵是养血的,我把它放一盆在你房里。”
“哪里有那么虚呢?”唐豫津不得不睁开眼,见唐唐穿着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手中抱着地一盆花,下午似乎曾在坞房里见过,硕大地黄色花盘,看起来当真有几分向日葵的样子。 。..映衬地人比花娇。只是花盆沉重,唐唐抱的很吃力。不由道,“我来抱吧。”掀起被子,还没下床,唐唐已经将花盆放在进门的右手了。
“这天竺葵长的倒是壮实。”他赞道。
“是啊。”唐唐拍拍手站起来,“我们家虽然收藏它们的初衷是为了施展术法,但这些年来和这些花草共处,对它们的本性也很了解了。锦葵科的天竺葵,花木味道能驱蚊,放在房中的话,可增加空气清新,甚至能益血。爸爸,”她笑着抬头,“这还是小时候你抱着我教给我的呢。”
大凡女孩子,小的时候,心目中的第一个英雄角色,都是自己的父亲扮演。那时候觉得,爸爸那么高大,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难得倒他。等到后来长大了,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情,爸爸也无能为力。
而这个小时候和长大了之间的距离,有时候,只是一眨眼的区别。
而小时候,终究已经很远了。
唐唐走下楼,看见店中最后一个客人买了单离开,时钟滴滴答答走到八点半,陌香走出去,将店门锁上。看见她下来,问道,“你爸爸怎么样?”
“他睡了。”她答道。
“唐唐姐,”秦绢走过来,“你照顾唐伯伯,晚上还没吃呢。我留了海带排骨汤,在炉上热着,端给你来。”
饿的时候吃东西特别香甜,唐唐风卷残云的吃着,口齿不清的赞道,“小绢以后一定是贤妻良母,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呢。”
这种玩笑话。以前也是常说的,秦绢多半是脸红红,跺跺脚,嗔一声,“不跟你说话了。”今天这次居然反常正色道,“我现在年纪还小,要多学点本事,多挣点钱。嫁人的事。等过几年再说吧。”
唐唐诧异了一刹那,好像自从秦绢从谭夏处养好病归来。自己一直忙着堂兄的婚礼和父亲地行踪,比较少和从前一样和秦绢腻在一块。
上次的事情过后,她一直跟自己说要多关心秦绢一些,但也许是因为秦绢的性格实在是太温顺,造成她的存在感轻微,竟是不由自主的忽略。
这样想起来。还是有些愧疚的。
晚上去看那株长生草里的残魂,唐唐有些泄气。当他的活性被唤醒后,他地确是在一点一点的复原,但那复原地速度太低微,这样下去,要到何年何月,这残魂才能重新拢聚?“唐唐。”门外,陌香敲门,“你今天晚上可不要像昨天一样,再这里面待一天了。”
“知道了。”唐唐蹙眉,转身去开门。左手擦过一片叶片,“呀”的一声,竟然划了一道口子。
“你看看,都是你。”她侧身让陌香进来,伸出左手来,抱怨道。“要不是你叫我。我怎么会划伤?”
“这也能怪我,”陌香莞尔。徐徐道,“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
一滴血从划口渗出来,落过叶尖,血液粘稠,竟被牵住大半,顺着叶脉流下去。
唐唐将手指放进嘴里,嗔道,“算啦,不跟你说了。我出去就是了。”
她拉着陌香,带上门,没有注意道,血滴慢慢流到长生草根部,染上了其中寄居的残魂。仿佛久旱的农田忽然逢着了甘露,那些魂魄的碎片一个激灵,像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后面推,迅速地黏合在一起。
青草的香气弥漫了一室。
第二天早上,唐豫津起来,走下楼,看见家中新开的店里坐着三两个客人。那个叫做秦绢的女孩站在柜台中,看见他下来,怯怯的笑着点头示好。
他也忍不住微笑点头。
秦绢松了口气,“唐伯伯,唐唐姐和我二哥今天早上都有课,早就走了。你要吃中式早餐,还是,就在店里用?”
“就在店里用吧。”唐豫津道,“给我一块蛋糕,再来一份咖啡。”
“好。”秦绢笑着应下,很快的为他端出来。唐豫津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女孩忙碌地身影,待她打扫到他附近,冷不防问道,“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到北京来的?”
秦绢的笑容一僵,她并不愿意多说,然而问话的人是唐豫津,她只好轻描淡写的答道,“逃婚。”
“这样啊?”唐豫津有些意外,“那你有什么打算么?”
“打算?”秦绢茫然道,“我没想过,我在品香坊待地很好啊。”她细致笑开,忽然想起,唐豫津才是品香坊真正的主人,心中惴惴,笑容也慢慢的展不下去了。
“唐家正职是做花草生意,总不能一直在前堂卖甜点咖啡的。唐唐这丫头,还是太胡闹了一点。”
“哎呀,小丫头,不要急啊。”他看着秦绢变的惨败的脸色,叹了口气,不忍再为难她,“要不这样吧,你们这段日子,甜点铺子也赚了一些钱,不够地话我再借点,给你在附近租个铺子自己开,以后你盈亏自负。当然看现在地情况大约也不会亏,你也不会觉得寄人篱下,如何?”
“真的?”秦绢地心情犹如坐了一趟云霄飞车,从最深的谷底爬到最高的山峰,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反应。
成都三月,听说不太平,武候祠不能去了,锦里不能去了。天天窝在寝室里了,窝在寝室干什么呢,编程。。。
某个写了大半天程序的人强烈怨念中。
另外,遥想当年,中原大乱的时候,因为那个“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所有,四川自由自在它的太平。
现在,居然从西藏那边影响过来,难道是因为青藏铁路。
交通发达也有交通发达的坏处。。。
怨念。
第三卷 长生草 第七章 你是真的还是假的(2)
真的可以拥有一家自己的甜点店,按自己的喜好,将它布置的像自己的家一样么?可是,如果真的离开了品香坊,离开了二哥和唐唐姐,会不会觉得寂寞?刹那间,秦绢想起了很多随之而来的问题,好像真的马上就可以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甜点店。
她不好意思的朝唐豫津笑笑,“唐伯伯,你和唐唐姐,嗯,还有唐先生,都是好人。”
“好人么,”唐豫津喝下了最后一口咖啡,笑意没有进到眼底。自嘲道,“做个好人,可真是简单。”
秦绢怔了一怔,明明,从前从没见过这位唐先生,这一刹那,不知怎的,有些觉得他低下头去的神色,眼熟三分。
天竺葵开的热烈而肆意,好像春日里最最温暖的太阳,融融暖色。
上了楼,不过一墙之隔,店里的温暖和自家的静谧犹如两不相侵的世界。回到家中已经有几日了,看着空空落落的楼梯,唐豫津依然觉得,有些熟稔不起来的陌生。
二楼的转角处,有一道窄窄的梯子,通向阁楼。平时很少走,最上面的几层,已经落了灰。他凳上尘封已久的阁楼,楼上落着薄薄的灰。灰尘在透进来的阳光光束里满天飞舞,一堆一堆的棉被书籍。
也不知过了多久。
“你在做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外问道。
他诧然回头,看见少年站在门外阶梯上,半推着门,眼儿像一泓秋水在晃荡。
唐豫津轻轻哼了一声,合起书站起来,“这儿是唐家,我做什么事。还不用像你报备吧?”
陌香淡淡一笑,眉毛微弯,将淡淡的敌意闪过,“唐伯伯误会了。我听见上面有动静,上来看看,没想到是唐伯伯你。我还以为,是哪家来的耗子偷东西来了。”
“你的脚步倒轻,你上来我都没有听见一点动静。”
“没办法。”陌香无奈笑道,“我体重太轻。”
“对了。唐伯伯要找什么东西么?你看,你有些事情记不得了,又不在家一年多。还是等唐唐回来,喊她给你找吧。要不然,告诉我一声,兴许我也知道。”
“不必了。”唐豫津笑的很假。“你太客气。”他一字一字道,听起来很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唐唐回来的时候,刚走上朱雀街,就听见一阵飘渺地笛声。
箫声极清逸,调子曲曲折折,不是街头巷尾常唱的流行曲调。
唐唐曾经听过那调子,在去年杏花盛开的时候。
其实在北京这座现代化城市里。哪里还是随处可见杏花的年代。那一日,陌香坐在品香坊院中的那棵香樟树下,吹起了这首《杏花游》。
“杏花游,
谁把当年心事,兜满头
那时候她正在他的身边。听他吹了一遍又一遍,听的极累了,头一点一点的想要睡着了,身边地他忽然放下唇边的笛子,轻轻唱起了这首歌。
“什么?”她忽然猛地惊醒,抬头看他。
他却不再唱了。
细细小小的香樟花从树上落下来。兜的他们满头满脸的。像是春夏之交的雪。
谁把当年心事,兜满头。
回过头来。才发现,坐在店里靠窗位置的人,捧着杯子呆呆地看,隔着一扇玻璃,仿佛触到了最美的风景。
她以为他是喜欢杏花的,特意到坞房里折了一枝开的正好的云山杏。他却兴致淡淡。将它插在了窗台上,任它渐渐枯萎。
原来,又到了杏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