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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中国炮兵传奇-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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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兵团把三门山炮直接推到离目标只有300来米的地方,瞄准城墙进行轰击。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岂有打不中的道理?所以一炮一个准,没用几炮就把城墙轰塌一个大洞。 
  但里面的敌人仍负隅顽抗,虽然出现了洞口,可是步兵还是冲不上去。夏团长气极了,命令炮手们连打了两个急速射。军委炮兵团的炮手们大多是一、二次反围剿中被俘的俘虏兵,正急于找个立功表现的机会,况且他们以前在国民党部队中弹药十分充足,从来没有限量使用炮弹的情况,所以团长命令一下,他们就拼着劲地放起炮来,有敌人的地方打炮,没有敌人的地方也轰它两下,最后,寨子是打下来了,可是村子里的民房被炸毁了不少,最令人痛惜的是将仅有的100多发炮弹都打光了。 
  对此,朱德总司令员十分气愤,立刻撤掉了夏中兴的团长职务,后由武亭同志接任。 
  赖村一战,也给红军指挥员提出了一个新的课题,大炮的威力是巨大的,但战争是一种综合兵种的较量,如果不解决好步兵和炮兵的协同问题,就不能充分发挥炮兵的特有威力,即便有了许许多多的大炮重炮,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夺取胜利的负担。 
  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在随后不久的两万五千里长征中,红军便尝到了抱着重炮行军的苦头。                                 
第03章 
   “克虏白”的故事;长征途中,湘江血战,红军主力遭重创,初具规模的炮兵几乎折损殆尽;红军调头西渡乌江,蒋介石剿灭红军计划落空。  
  一门“克虏白”山炮的故事 
  1930年,红军战士吴嘉德才16岁,刚刚从地方游击队编到红5军特务连当战士。7月,红军打下了长沙,他便随大部队冲进城去。 
  大城市就是好,这么多店铺,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他正喜滋滋地看着,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庞然大物,挡在路口。他走上前去仔细一看,才知道是一门大炮。 
  在这之前,小吴只见过迫击炮,炮筒有拳头粗细,炮身有半人来高,就这已经够敌人喝一壶的了,万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家伙。炮口比人的大腿粗,伸出胳膊也摸不到炮筒。旁边堆放着金灿灿的炮弹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部件。 
  小吴弯身捡起两件小玩意,正想走开,猛听得有人结结巴巴地喊:“长官……你不能动……” 
  小吴闻声一看,是一个穿国民党军装的俘虏兵,只见他指着小吴手里的那些小玩意,十分紧张地说:“快放下,那……那是碰火,不能乱动的……” 
  小吴一听是碰火,弄不好还要炸,慌忙将碰火放到地上。但仍舍不得离开,转悠了好久,才问那个俘虏兵:“喂,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俘虏兵啪地一个立正,“报告长官,我叫刘延贵。” 
  小吴摆摆手说:“别叫我长官,你说,这家伙身上什么东西最金贵?” 
  刘延贵认真地说:“炮栓和炮镜最重要。” 
  看来他年纪不大,还是个行家里手。小吴走上前去搬弄了几下,那些部件好像都焊在上面似的,纹丝不动。便对俘虏兵说:“喂,兄弟,帮我把这些金贵东西拆下来好吗?” 
  “是,长官。”小刘立刻动手,熟练地操弄起来,不一会儿,就将炮栓和炮镜拆卸下来。 
  闲谈的时候,小吴才知道,这小刘是瞄准手,也是穷苦人家出身。 
  把零件都拆下来后,小吴又找来一块花布单,将这两样东西包起来,卷成个包袱,背在身上。临走时,小吴对小刘说:“行,我看你服从命令听指挥,组织纪律性还挺强的,你想当红军,我可以当介绍人。对了,我还不知道,这大家伙有名字没有?” 
  小刘回答:“这门山炮是德国造的,叫‘克虏白’。” 
  小吴念叨着这洋名字,走出了几步,又停住脚,回头对小刘说:“你说它叫啥家伙来,我又忘了,干脆,你跟我走吧!” 
  小吴背着花包袱,带着小刘来到连部见到连长。“报告连长,我捉了一个俘虏,还缴获了一门大炮……” 
  连长看了看小刘,又看了看炮栓,摸着他的脑袋说:“好了,你缴获的大炮太大了,我们红军打的是游击战,那家伙没有用,行军打仗怪碍事的,扔了吧!小刘咱们收下,就分到2排6班吧。” 
  “不,连长,我不扔,我要留着它!” 
  连长生气地望着吴嘉德固执的脸,没好气地说:“行,你愿意背就背吧……” 
  从此后,小吴像命根子一样紧紧地守着花包袱,行军背着,睡觉枕着,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睡梦里,他常常想,如果能用这门炮去打敌人,该多带劲啊! 
  一天晚上,小吴点了根洋蜡,正在用鸡油擦炮栓,连长派人来叫他。一进门,发现刘延贵也坐在那儿。 
  连长对他俩说:“吴嘉德同志,军团成立炮兵连,要用你花包袱里的宝贝,还命令你们俩都调过去。” 
  小吴天天都想着当炮兵,用那门大炮打敌人,当今天真让他去了,他倒有些木讷了,“调我当炮兵,我可什么也不懂啊!” 
  连长把脸一拉,“你这个人真怪,不让你背那家伙吧,你像命根子似的整天搂着抱着,真让你去动真格的了,你又婆婆妈妈起来……” 
  一来到炮兵连,小吴就发现,在长沙看到的那门“克虏白”,就威武地立在那儿呢!只要配上他包袱里的炮栓和瞄准镜,就可以作战了。 
  炮兵连刚一成立,就向江西行军。从湖南往江西去,盘山绕岭,江河如织,就是有牲口也用不上。炮兵连的官兵们索性将“克虏白”大卸八块。一个炮身200多斤,一个摆架100多斤,还有炮轮、小架、轴锄、钢护板、大架、滑板,一共分成了五块,四个人抬一块,三个班轮换。行起军来,百多人的队列,拉得老长,手拉肩背,特别显眼。老百姓见了,都高兴地蹦着高说:“咱红军有大炮了,这回可不怕白狗子了……” 
  小吴他们本来被这些钢铁造的笨家伙压得喘不过气,肩膀红肿了,有的还破了皮,化了脓,可一听到老百姓这些喝彩话,胸脯马上又挺了起来。 
  终于,“克虏白”立功的时候到了。 
  江西清江城之战,是红军入赣的第一仗。清江西有大山,南临袁水,此时已是9月,满山绿萌袭人,成熟的桔子红火点点。固守清江的民团很顽固,步兵攻了两次都没有成功,于是军团长命令把“克虏白”拉上去。 
  为了节省炮弹,小吴他们把棉絮浸湿,填在禾桶里,掩护大炮往前推进,一直把山炮送到离城门几十公尺的地方。 
  敌人见了这么大的家伙也害怕,集中火力向着大炮射击,无奈子弹都打在浸水的棉花上,毫无用处。 
  小吴把炮镜安好,小刘紧贴着镜面瞄了一会儿,冲连长点了点头,连长一声喊:“预备放!”小吴一拉炮绳,“轰隆”一声,只一炮就把城门轰了个大洞。紧接着又是两炮,敌城楼连根被掀上天,伴着激越的冲锋号,红军一阵风般杀进了清江城。城内的1000多民团全部被歼。 
  首战告捷,“克虏白”立下大功。 
  攻克清江城后,红3军团奉命东渡赣江,准备到樟树通车城、新干两条大道附近去筹款筹粮,发动群众。没想到行军至三湖镇时,被敌军堵住了去路。 
  原来,蒋介石想凭借赣江,把红军阻在西岸,然后再腹背夹击,一举将这支红军主力吃掉。 
  敌人的计划十分周密,他们首先把全部船只劫持到江东岸,使红军无船渡江,然后沿江岸布下重兵,江里还有三艘汽艇,配有机枪、小炮,昼夜在江上巡逻。 
  红军几次强渡,都因敌人防护严密而没有成功。 
  军团首长经过研究,认为对我军强渡威胁最大的是江面上的巡逻艇,他们不但可以在红军半渡时给我以打击,还能用其强大船体将我们的小船撞翻,因此,红军首长再一次决定把“克虏白”拖上去,打沉敌人的巡逻艇。 
  接到命令后,炮兵连连夜把山炮推到江边。 
  天亮了,江上烟雾弥漫,几十米外便看不清目标,根本无法射击。可是江流中马达声不绝于耳,敌人的枪弹一串串朝红军阵地扫来。 
  为了节约仅有的几十发炮弹,连长决定看不到目标决不放炮。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太阳终于出来了,江面上的浓雾随着江风逐渐飘散,敌人的汽艇在江面上露出庞大的躯体,横行无忌地在江面上巡弋着,岂不知死神的黑翅膀已经掠过它们的头顶,马上就要向它们索命了。 
  那时,红军还从没有训练过打活动目标,刘延贵几次套准了敌艇,但由于距离太近,敌汽艇速度快,没等放炮,就已经滑过去了。 
  这可怎么办?连长急得冒出了一头大汗。 
  无奈,小刘干脆就从炮膛里进行瞄准,立刻抓住了一次绝好的时机,等汽艇在江面上猛抖威风,朝着红军阵地又扫机枪又打炮的空档,小刘赶紧帮小吴填上一发炮弹,“轰!”炮弹正巧打中了汽艇的要害部位,只见黑烟像黑龙般腾起,接着传来几声爆炸声,不一会儿,汽艇便咕咕噜噜地沉到江底去了。 
  另两艘汽艇一看大事不好,没等“克虏白”再开炮,慌忙调头一溜烟地朝樟树方向逃走了。 
  敌人没有了江面上汽艇的支援,顿时军心大乱,接着红军的“克虏白”山炮又“发言”了,朝着江东岸敌人的阵地一气就夯了30多炮。敌人的江岸阵地好像被捣烂的蚂蚁窝,从工事里跑出来的敌人被炸得懵头转向,隔江都听得见他们的哭喊声。 
  红3军团的官兵乘势坐着小木桶、竹筏、小木船等渡江工具,向对岸发起了强攻。 
  敌人斗志大减,溃不成军,不等我军冲上东岸,已经魂飞魄散,仓惶逃生了。 
  此后,这门“克虏白”又立下了无数战功。血战龙岗、活捉张辉瓒时,是它首先发威,打烂了那支国民党王牌军的炮兵阵地。在肃清“白点”的战斗中,它无坚不摧,战无不克。在红色瑞金,它曾受过毛主席的检阅。在瑞金红色大学——特科学校,它还培育出无数的神炮手和炮兵指挥员。 
  两万五千里长征时,炮兵团的同志们又抬着它渡潇水、过湘江、渡乌江,一直到达贵州土城。最后,终因它个大体沉,又无弹药,再加上敌人前追后堵,军情紧急,抬着这个大家伙实在影响行军速度,军团司令员决定把它沉到赤水河中。 
  沉炮那天,寒风凛冽,江流湍急。炮兵团官兵将屡立战功的“克虏白”的五大部件抬到河边,为它最后一次擦去了身上的油垢,含着泪水推进了滔滔的江水。 
  红军官兵伫立江边,向着“克虏白”沉没的地方庄严敬礼,尔后依依不舍地离开河边,继续踏上北上抗日的征程。 
  湘江血水向东流 
  1933年夏,国民党南昌行营。 
  夜已经深了,总统议事厅里依然灯光灿亮。蒋介石正在与他的洋顾问研讨军情,制定第五次围剿的可行方案。 
  宽大的办公桌上,铺着一张湘赣红区的军事地形图,桌角上有一本折着角页,天头地角都被红笔勾圈得密密麻麻的《曾文正公全集》。 
  曾国藩,清王朝咸丰年间的两江总督,西太后的心腹重臣。他练兵有方,训出的部队被称为“湘军”,以作战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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