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大娘子 作者:李李谭雅(晋江vip2014.6.30完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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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我是嫡长女,嫁过去的人家门第不能低了,要不以后的妹妹们还怎么说亲?能在京城那些官家衙内中间给我选个好点的,就是对我极好了。”
二娘子也道:“哎,这就是没亲娘的苦楚。要是大伯娘还在,总能为你想周到些。”
谭雅点点头道:“如果有亲娘给挑,便是只能嫁给那样的高门大户,也能选个实惠些的。
哎,如今就怕给我挑的人家,外表光鲜,内里吃亏的。爹爹总不能到人家后院去看到底怎么样吧。”
二娘子道:“可不是,我听说有些婆婆可恶毒了,就会折腾新妇。所以我阿娘才不愿意我嫁到知府这样的人家。”
谭雅道:“我也真不想嫁到那样的人家去,说是富贵,富贵又有什么用,难道我被磋磨死了还能带过那边去?”
二娘子忙“呸”了两声,道:“大清早的,你乱说什么呢。”
谭雅一边拉着荷包的穗子,一边道:“二妹妹,二叔没有妾室,所以你不知道。在京城,继母看着气派威风,那些姨娘通房的,唯唯诺诺的低头做小,其实啊,才不老实呢。一有机会,那些姨娘就给主母下绊子的。
不过,主母呢,毕竟当家,折腾个把个姨娘还不是轻松。只要不太出格,爹爹也不管,整天就这么勾心斗角,斗来斗去的,没意思极了。
我爹爹还只是五品郎中呢,家里人算少的。要是再大一点的官,说不上家里斗成什么样呢。
哎,如果爹爹能给我找个平常人家就好了,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算了,我也知道不可能。”
二娘子也默然不语。
谭雅看着刚写的字,叹口气道:“要是一辈子不要嫁人该多好啊。”
二娘子劝她道:“我看大伯不会那么随便给你嫁出去的。你知足些吧,要是像那些爹爹不管全让继母张罗的,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咱们族里头不也有这样的吗?那还有族长七阿翁压着呢,那都管不住。
怪不得我阿娘老说,宁可跟着要饭的阿娘,也别有当官的阿爹啊。真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咦,明明找你来劝我的,怎么现在倒成了我劝你了。”
谭雅也叹口气,道:“算了,不想这些了,想也无用,你这算不错呢,到时候还能让你看看。
大部分人还不是盖头一盖,两眼摸瞎地就嫁过去了,也是一辈子。”
二娘子道:“这话别人说我信,你。。。我可不信。”
谭雅奇道:“不信我什么?”
二娘子一边摆弄纸磨,一边回头说道:“我可不信你能任凭别人摆弄。你哪里是那讲规矩认死理的人?
要是真觉得大伯给你选的人家不好,你是会自己跑回元洲让娘娘做主的。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还不知道你的,你是能干得出来的。”
谭雅抿嘴笑,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只拽住二娘子,指着刚写的大字,问道:“你看看我刚写的字,怎么样,这个字我觉得写得极好。”
二娘子也不再纠结,忙低头仔细去看字:“嗯,这个字写得确实有些意思了,但你这个地方好像有些软。。。”
谭雅也道:“我也这么觉得,一写到这个弯我就使不上劲似的。”
二娘子道:“让我试试。”
两人把烦心事放到一边,开始认真写起字来。
阮小七家里人手不多,只有管家带着几个婆子和小厮,但是管得极严,下人轻易都不开口的。
自从上次双生花事件,管家对府里伺候的人要求更严了,所以小樊氏根本不知道家里来了人。
阮小七此时在屋子里和“水猴子”侯庆、还有几个车行的心腹讨论如何从车行悄无声息地调车找人,这时守在门口的小厮在与人低声说话。
阮小七手一挥,示意大家先不要出声。过了一会儿,小厮进来说老管家有事要报。
阮小七想了想,老管家有深沉,不会一点小事就来找自己,就出去问:“到底何事?”
老管家施了礼,答道:“七爷,小樊姨娘刚刚在屋子里上了吊,虽被救回来了,但还昏着,请了大夫来说是得好好养养。陪嫁的两个丫头在院子里要死要活地哭,说是想让小樊姨娘回樊家修养。”
阮小七眉头一皱,问道:“不是没死么?这点小事也来找我。”
老管家道:“七爷,这小樊姨娘总归是阮员外送过来的,还是樊姨娘的亲侄女。
只要活着,再怎么样,阮老爷也不好管;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又是个良民出身,虽不会真怎么样,但怕是还得有些个麻烦。”
阮小七点点头,他知道唐大虎送给自己的这个管家是个办事老练的人,现在自己处于非常时期,不能出一点差头。
就道:“说的有理。她想回樊家那是做梦了,当我阮小七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也不磋磨她,就给我老死在这院子里头吧。
那个小樊氏想必也不舍得死,这样吧,她不是有两个陪嫁丫头吗?你先找人在她们院子里把一个慢慢地打死,不是要寻死觅活吗?就让她们看着。跟她们就说是丫头伺候不周,打死一个以儆效尤。”
老管家道了声是,就下去了。
☆、第24章
阮小七进了屋,看着几个人都瞅自己笑。
想必在屋子里他们肯定听得清清楚楚了,就自嘲道:“娘的,怪不得姓樊,真他娘的烦死人了。又没少她饭吃,整天作什么作?”
“水猴子”侯庆猥琐地“嘿嘿”笑完了,说道:“小七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女娘啊,只上头那张嘴喂饱了可不行,她肯定要闹。
还得下面那张嘴也喂饱了,那时候就听话了。。。嘿嘿嘿”
阮小七用拳头捶了他一下,道:“操他娘的,你他娘的是不是把翠香楼的那些个都喂过了?”
侯庆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脯,道:“十之*没有,六七的总有了。”
阮小七在车行里的一个心腹,诨名唤作“大三七”的张大丙也道:“小七爷,你整天只心里惦记那谭家大娘子可不行,这女娘啊,睡过了,尝过了女娘的味道,你就知道一天都不能没有。”
阮七小斜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样详细,连姓谭的都知道了?”
张大丙答道:“我怎么能不知道,河曲地面都传遍了,哪个不知道您相中了谭郎中家的大娘子?嘿嘿。都说是一见钟情呢。”
阮小七在心里暗自称好,口中却道:“不能败坏了人家小娘子的名声,咱们说正事,说正事。”
屋子传来嘻嘻哈哈的嬉笑声,一会儿说话声就只低低的几不可闻了。
等到了人都走了,阮小七恨小樊氏在人前让自己丢了脸,又打算使人去教训一下她。
结果老管家过来禀报说小樊氏下午被人扶着看了杖刑,彻底病了。看了陪嫁丫头血淋淋地死在了自己的院子里,本来一直装晕的小樊氏这回真的晕了。
大夫也不再说什么要好好养养之类的话了,直接开了方子,熬药喝吧。
阮小七听到此,也就不理会小樊氏了。告诉老管家:“下次再要出什么幺蛾子,你直接派个婆子掌嘴,只要不死就行。”
被这么管教了一次,小樊氏不敢再闹了,生怕惹了阮小七这个活阎王。
但是在这里,只要不闹事,不惹阮小七心烦,管家婆子之类的还是将她做姨娘恭敬的。
小樊氏虽然整天被关在自己院子里,不让在家里乱逛,但是去阮员外府上看望自己姑姑的要求还是被准许的。
因是刚刚天气也转暖了些,小樊氏养好了病,就向管家报了声要去看姑姑。
管家马上准备好车马,派个婆子跟了去。小樊氏带着那个剩下的一个陪嫁丫头去了阮员外府上。
没通报就直接进了樊氏的院子,小樊氏让跟着的婆子在下房吃茶,自己带着丫头进去和樊氏说话。
现在樊氏特别怕她这个侄女来。当初她存了私心骗着侄女嫁给了阮小七,还做了妾,结果大半年过去了,侄女还是个女儿身。
小樊氏想要与阮小七闹,却根本没见过人,又被狠狠地吓了一次;现在连院子都轻易不出来,折腾得厉害了,老管家就派了个手脚厉害的婆子来,狠狠打过两次,嘴巴子打肿了,牙齿也掉了两颗,小樊氏再不敢在这里闹了。
可这口气没消,就不甘心。想来想去,小樊氏就觉得姑姑既然害了自己,自己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
每次来,随便看到什么好东西,就要拿走,姑姑刚要说点什么,马上坐地上撒泼打滚,要死要活,无所不至。
樊氏也想过,让阮员外去说说阮小七,这毕竟是自己的侄女,难道不看自己的面子,阮员外的面子也不卖吗?
结果这话才说完,阮员外冷笑着看她:“你这喜欢挑拨离间的本性是改不了了。外面的事情你少管。既然能纳了你侄女做妾,就已经是给我面子了。谁让她自己没本事,人家看不上眼呢?”甩甩手,直接走了。
吓得樊氏再不敢提这话,她隐约知道现在阮员外已经掌控不了阮小七了,偏阮家大哥与他很好,阮家的车行还得让他看着。
而且,阮家大哥看着樊氏这姑侄两人不顺眼,阮员外把阮小七给搅进去,在阮家大哥眼里,一是害了兄弟,二是帮了樊氏对付阮夫人。听说阮员外让阮小七纳樊氏侄女为妾,气得两天都不与阮员外说话。
阮员外如今就盼望阮家大哥能一举惊人,光耀门庭,自己也就别无所求了。看着儿子生气,就有些后悔这门亲事了。
在阮员外眼里,阮家大哥自然是最重要的,这千辛万苦积攒的家业还不是要传给儿子?
所以,樊氏一提自己侄女这事,阮员外就如同被戳了肺管子,连带着看樊氏也不顺眼了。
樊氏从阮员外下不了手,她倒是想找阮小七传个话,偏阮小七直接把话递给了阮员外,结果阮员外臭骂了她一顿,还让夫人管教她。现在樊氏看到侄女就头疼。
樊氏自己是个厉害人,没想到侄女出门子了,比自己还要强悍。
小樊氏直接对姑姑说:“姑姑打得好主意,却害得我守活寡。我反正也没好日子了,活一天算一天,脸面什么的值得什么?
我是不要了,自己爽快才好。”这番无赖话,气得樊氏心肝疼。偏小樊氏还要补一句:“看到姑姑心疼我才顺心些。”
这回小樊氏才进大门,樊氏这头已经让人把所有的首饰衣服都锁好了。
丫头迎了出去,刚要问好,就被小樊氏打了一个嘴巴子。“哼,你嘴里那要露出的词是什么?小樊姨娘吗?”
打完人家嘴巴子,被打的还没哭呢,小樊氏自己倒先开始哭了。
不管有没有眼泪,只用帕子捂住脸,喊道:“我这个命苦啊,明明能做正头娘子的,被自家姑姑骗了做下人的妾。如今却又只能守活寡,我才十七啊,这辈子让我怎么活?连个院子都不能出。”
樊氏在屋里捂着头直“哎呦”,看侄女闹起来又没完没了,就示意丫头拿出一匹料子,冲着窗外道:“四娘子,我这里新得了块好料子,给你留着做春衫呢。”
小樊氏立刻不装哭了,抖抖帕子,进了屋子。
一看料子,高兴了:“姑姑这里果然有好东西,看来做个半拉老头子的妾比我可实惠多了。”小樊氏得了东西,还要说难听话。
这话堵得她胸口发疼,樊氏心里头烦死了,可也拿侄女没办法。
小樊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