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没行情(寄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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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当我是畜生,我有选择的。」并非谁都行,毫无节制。
她哼一声,下巴扬得高高地。「看不出来。」
「你……我爱你,我不会在心里有你的时候和别的女人上床。」杭特很想生气,但是他知道生气无济於事,只会把她逼得更远。
「那你干么不锁门?」让别人有机可趁。
他柔了声音,苦笑地凝视她。「因为我在等你来。」
她确实来了,却来得不凑巧,若是早到半小时,伊诺莉的恶意破坏就不会发生。
「谁……谁要去找你,我下楼泡牛奶,路过。」她才不要丢脸地承认没抱著他就睡不著。
「楼梯和我的房间是反方向。」她硬要搬去的客房有佣人铃,一拉,就有人服侍。
被人戳破谎言,江天枫恼怒地一吼,「你管我,我喜欢绕远路不成呀!」
可恶,他居然揭穿她,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没错,我管你,也只有我能管你,你别想有机会再找其他男人,我会是你最後一个男人。」用婚姻绑住她,看她还能飞到哪去。
「你……你未免太霸道了。」斥声微弱,其实她心口喜孜孜地,却又故意摆出一副不想被他管的模样。
「要不要嫁,一句话。」杭特的脸红绝不是被打出来,而是真的困窘。
她很巜一厶的回道:「你不是不想娶?」
「现在想了。」他的手心竟然在冒汗,十分不安,担心她会拒绝。
「谁理你。」江天枫低下头偷笑,扬起的嘴角满布春风。
「你……」
「够了没?幼稚的对话还要持续多久,江天枫,你再扭扭捏捏不上飞机,我就把你的脚打断。」丢人现眼。
「小爱……」好凶喔!人家不过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还有你,麻烦你放开我家白痴大姊的手,她还没死,用不著依依不舍,若是真有诚意,照我们的礼俗到我家提亲下聘,小妹一定吹笙打鼓,列队欢迎。」
第八章
「唉!」
这口红颜色不对,太鲜艳了,一抹下去唇太满,活似唱京剧的秦香莲,背儿上公堂诉冤情,见青天斩驸马,当下没了丈夫。
不好、不好,不吉利,再换一只新口红。
「唉!」
怎么眼影老是描不好?流光太浅,胭脂红太浓,晕开的金粉要稍微勾出弧度,蜜粉不能扑得太厚,妆感不佳。
怪了,明明无懈可击,为什么老是看不顺眼,很想用清水洗掉,素净一张脸?
「唉!」
连这头鬈发都跟她作对,才几天没护发就打结了,一根梳子梳呀梳,竟梳出一撮头发,她该不会中年秃头提早到来吧!
美丽的人儿不笑了,为什么她会这么忧郁呢?难道是因为她不再美丽了。
「唉……」嚇!好强的杀气,谁在瞪她?
「你再唉一声试试,我马上把你的声带剪掉,看你还能不能长吁短叹地哀出声。」手术用利剪十分锋利,快速俐落。
正在解剖青蛙的江天爱轻转手上小剪,朝对镜叹息的女人投以一瞟。
「唉……爱妹妹啦!你千万不要太冲动,人家的忧郁症又犯了嘛!你就不能体谅姊姊的病体欠安……」哇,这……这是什么,细细长长的像……
盲肠?!
「等我把你的眉毛剃光了,再一把火烧光你的头发,然後将你昂贵却不实用的保养品倒入马桶,相信你的忧郁症会不药而愈。」刀一切,她顺手丢出一片肝。
江天枫一听,害怕得抱著头站上椅子。「我……我好了,全都好了,没有病。」
「嗯!很好,恭喜你康复了。」胃也没问题,消化正常。
「谢谢。」咦!不对,她为什么要道谢?
想起自己才是「姊姊」的江天枫缓缓地爬下椅子,拉拉衣服上的绉摺,拍拍裙上不存在的灰尘,清了清喉咙,准备显一次当大姊的威风。
不过她还没开口,背後像长了一双眼睛的妹妹先扬声,吓得她如同见到猫的老鼠往後一跳,差点踩到跑来跑去的小杯子。
「对了,阿解,你上个月好像买了不少『慰劳』自己的东西,你要不要先说明对它们的革命情感。」敢未经她允许先斩後奏,这场「柔性政变」用得可不漂亮。
顿抽了口气的江天枫缩了一寸,小声的抗争,「才买一点点而已,不多……」
「蒂芬妮粉红星钻,二十万;春天系列全套首饰;两百万;黄金马桶缀祖母绿,五百万;买一块烂山坡地,七百二十五万;原厂凌志……」
「好啦!好啦!你不要再念了,我是多买了一点点,钱赚了就是要花,不然留著让後代子孙不孝呀!」她可是有先见之明,散尽千金子孙孝。
「唔——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好吗?」照她那种用法,不用等後代子孙出世,她五年後就可以去当乞丐。
这位大姊很孬地又萎缩一寸,嗫嚅地说道:「人家心情不好嘛!一不小心就把卡刷爆了。」
不是一张,而是十七张白金卡,她一直刷一直刷,刷爆了再换下一张。
而她的卡每张额度都很高,累积下来的金额高得令人昨舌。
「既然心情不好就无可厚非,财丢人安乐,你现在感觉愉快多了吧?」会赚钱不算什么,会花钱才是高手。
「你……你不骂我?」江天枫问得好惊惧,瞄呀瞄地找逃生出口。
「为什么要骂你?你是我姊姊耶!而且你做得很好,值得赞扬。」先把心脏切开,夹出微血管。
「赞……赞扬?」她有没有听错,她家没心没肺的小爱会赞美人?
天生异相,必有妖孽,待会叫蛋糕架出去瞧瞧,也许外面在下红雨。
除了近代高科技物品外,譬如电脑、手机,数位相机,精灵城堡每—样东西都有生命,它们会动会走、会说话,还有人的个性,有的还非常聒噪,像是管家婆东管西管。
看到钢琴走路不稀奇,绘有花鸟和湖泊倒影的花瓶会跳舞,午夜歌声出自槐木四抽雕花柜,神出鬼没是穿衣镜,名叫胖胖的精油灯烤的布丁美味可口,书柜会教人念书。
总而言之城堡里的「人」很多,多到没有秘密,所以江家大小姐「疑似」失恋的消息传遍每一个角落,大家都不敢打扰她,怕触动她的伤心事。
多和乐的一家「人」是吧!互相体谅,互相关心,互相……三十公分高的陶制娃娃跳出来小声说道:「我们是怕她伤心过度,一时火大拿我们出气,又摔又扔地害死我们,陶器是很脆弱的,当然要避开她。」
呃,这才是事实真相。
「对呀!我把所有帐单收集起来,转寄你口中下流、卑鄙、龌龊、无耻、不要脸的臭男人,他还特地寄了感谢函给我。」有人付帐的感觉真好。
江天枫一听先是睁大眼,继而发出震破玻璃的可怕尖叫声。「你做了什么
拥有一头乌黑直发的江家小妹怪责地瞟了一眼,嫌她太吵。「大姊,以後你可以高枕无忧了,真羡慕你能无拘无束地大买特买,能否发表挖到大金矿的感言?」
偶尔她也能充当狗仔,告诉大家金山银山在哪里。
「发表你的头啦!这种事你怎么做得出来?很丢脸呐!」天哪!她一世英名尽毁於小妹手中。
老鼠洞呢?还是蛇窝,我钻进去躲一辈子,再也不见人了。
「不会比你被吃乾抹净,新娘差点不是我还丢脸,请瞑目吧!」感谢上帝的慈悲,阿门。
幸好那家伙还记得吃完要洗锅,没当垃圾扔掉,不然这女人每失恋一次,家里有大半年不平静,三不五时就见到失魂落魄的女鬼在眼前飘来飘去。
江天爱倒不担心大姊中奖,他们养得起,江家的基因不错,生下来的小孩应该很漂亮。
「可是……可是我也赚不少钱,干么要让他买单?」江天枫气呼呼地噘著嘴,显得很哀怨,
「是呀!是不少,去年统计两亿四千万,扣掉税金、桃乐丝的抽成、城堡的修缮费,再扫掉大姊你昂贵的休闲用品,以及不时不小心的小小挥霍,你今年的余额还剩三千五百六十一万七千零六十五元整。」
「我……」还有钱嘛!
「对了,到年底不多不少四个月,你好像还有一辆法拉利的贷款还没付,华盛顿特区买的豪宅只付了头期款,还有每个月固定的捐款……你要不要算算自己剩下多少?」
她很仁慈,零头消费额还没算在里头,以万起跳。
持家是非常辛苦的,而且他们这一家除了她以外,没人把钱当钱看待,以为地上一捡就有一大把,不用太节俭,尽情地把身外物撒出去,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嘛!多么豁达的想法。
为了维持家庭生计,她不得不忍痛拍卖大姊开过三回的银色宝马,再把她占地一千坪的豪宅出售,挂上「罗妮娜」的名字,价钱翻了十三倍,差不多是江天枫三季走秀费而已。
江天爱常想,这个家要没有她该怎么办?父母不良,爱刨人家祖坟,大哥热爱研究,不事生产,大姊花的比赚的多,她要不想办法开源节流,不必等天塌了,他们先自己压死自己。
想想也真苦命,她才十九岁耶!正值花样年华,为什么得成天泡在这淌混水里,担心有一天没地方好住。
「我……我……我会努力赚钱……」江天枫羞愧地抬不起头,声音比幼猫还小。
「知道反省了?」
「呃……是。」她会反省,少买一些东西。
「大姊,我不是吃人的恶鬼,你用不著吓得全身发抖,反正你都快嫁人了,以後你的事不归我管。」嫁祸,嫁祸,嫁到人家家里去闯祸。
她哪里不可怕,根本是小鬼一只。「我哪有要嫁人,再等十年还不迟。」
「不过有人等不及了。」十年?十天还差不多。
「谁?」她凶巴巴的一吼。
「不就是你……」
江天爱故意停顿了一下,心虚的江家大姊连忙摇头晃脑表示,「不是我,不是我。」
「……下流、卑鄙、龌龊、无耻、不要脸的臭男人,我一共接到他一百三十七张传真,九十五通急电,询问咱们家怎么走。」可见他多急切,迫不及待当冤大头。
一听心爱的男人要来,欢喜在心的江天枫装作不在意地挥挥手。「他哪进得了咱们的精灵城堡,叫他别痴心妄想了,我才不要他。」
完了、完了,他再过一百年也进不了她家大门,那她不就得当睡美人,等他一百年。她心里急呀!却又表现得处之泰然。
「真不要他?」还没嫁以前都能打回票。
「不要。」她很有骨气的说道,可眼底著急地写著——不嫁才怪。
有一点她必须慎重说明,她绝对不是为了杭特强壮的体魄、勇猛的精力,以及永不疲倦的性欲而嫁,只是他刚好是她喜欢的类型,又有能力替她构筑美丽的梦幻城堡,她才非常不小心的爱上他。
那个茶壶居然说她是花痴,色女,实在太可恶了,她可是上帝的宠爱,人间的极品,有谁能美得如她一般如诗如画?
「好,我回电叫他别来了,大姊要出家当尼姑。」阿弥陀佛。
「等等、等等,他怎么可以不来?!我警告你别乱传话,我跟你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