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女儿行-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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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梦!”余天平切齿道:“既然你们诡称你们的国君即是家师,而朱小秋即为家师之女,俗语说虎毒不食子,他要是还有人性,会如此残害自己的女儿吗?显然是一派胡言,不攻自破。”
厉恨天道:“余天平,如你不从,你的双手三天后也会抬不起来,奇寒侵入骨髓,就算找遍天下名医也将束手。”
余天平厉声道:“不必枉费心机,正邪不能两立,你把我杀了吧!”
厉恨天又把他的双臂插入寒冰碎屑中闭门而去。三天后,他的双臂奇痛欲裂,果然已无法抬起了。
而外面的田玉芳和孙坚却急得团团转了。依孙坚要冲入救人,死活不论,可是田玉芳道:“孙大哥,天平哥非但武功盖世,机智也绝不输人,他既已入陷,证明内中必有高手或机关,咱们进去被擒无济于事,还不如分两路去求救兵。”
“田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中原武林罔顾道义,而且互相猜忌,余少侠艺高招妒,说不定他们听说余少侠入陷还会高兴呢!”
“高兴倒不至于,只不过中原武林有些不稳份子混迹其中;专作挑拨离间勾当而已。”田玉芳道:“尽管如此,我们还要去做才对。”
孙坚道:“我们去找谁?”
“你去找司马天戈前辈那一组。至于萧圣伉俪和余天平私交极厚,不会不管。我去找苦行师太那一拨人。”
孙坚道:“那老尼姑更不通情理,老而不死是为贼,她也未必肯管。”
“我们总要试试对不?”田玉芳道:“而且事不宜迟,愈快愈好。”
两人计议妥当之后,孙坚先走了,田玉芳等到天黑却潜入庄院之内。她决心和心上人及小秋姐姐共存亡。只是由于孙坚的武功差了些,而且总要留一个人在外面通知萧圣等人援手,所以骗了孙坚。田玉芳未想到这庄院中竟有那么多的高手。
结果还没找到朱小秋和余天平就被武相生擒。余天平已被弄出地牢了,因为他已经四肢瘫痪了,这次是真的,而不是上次那样只是唬他而已。
他发现朱、田二女在他的屋中来来去去,却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人生最大的痛苦恐怕是莫过于此了。
余天平受制,重要人物变节,一统中原武林,当真是在指顾之间了。可悲的是,余天平此刻心智清楚,就是无法提劲运功,四肢也不能动。
这天晚上似乎在庆祝什么节日,豁拳行令,大声不绝于耳,即使在院中看守他的两个人也在“哥两好”“宝一对”的呼叫声中喝上了。
白发高堂正在倚门倚闾;师门血债,深沉海底,清偿无期,师门惟一的掌珠落入匪手,命运堪虑。而他自己却已变成废人了……
由于上次假装中了“摄魂大法”未恢复而逃脱,他相信这次不会再有机会了,尤其厉恨天的邪魔外道太多,中了他的毒就得认命。
外面“宝一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好像舌头打结,口含着浆糊。就在这时,后窗“忽嗒”一声开了一缝,一个影子像一片败叶落在床前。
在这瞬间,余天平还以为在作梦呢。
当他下意识地看清了时,不由大吃一惊了。床前站的人竟是那个缺臂跛足,眇了一目,鼻梁全塌,看来只有个鼻尖,上下唇翻裂,颚骨缺了一块,额角还有许多肉柱的老马夫。
“你……”余天平话还是不能说的。
“要问我是谁?对不对?”
这人真是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
“不错。不过你一定是个有心人。”
“对了!照理说,我本该是你的仇人,现在就不同了。”
“为什么不同?”
“因为我们是一条线上的,我也是被那个朱宗武害过的人。”
“家师害过你?”
“你以为这天龙武国的主子是你的师傅吗?”
“当然不是。前辈,你也知道他在冒充家师?”
丑老人狰狞地道:“在目前来说,恐怕老夫是世界上惟一知道昔年啸月山庄发生的惨祸和诡谋的人了!”
“前辈,晚辈万死也无怒言,但清你主持公道,揭穿此獠的阴谋公诸武林,还终南山之清白,也好使中原武林同仇敌忾,扫灭妖气。”
“小子,这事说来简单,做起来可就难了!”
“为什么?前辈是指天龙武国武功盖世?”
“那也未必,而是有些人晚节不坚,为了各派的利益腼颜事敌……”老人捏着三粒药丸道:“张口。”
“前辈,这是什么药?”
“毒药!这药中有鳄鱼胆、鹤顶红及砒霜,够不够毒?”
“够。前辈,只要师门没怨得雪,晚辈就算七窍流血而亡也绝无半句怨言……”他闭目张开了嘴。只感觉药一入口,丑老人在他结喉上一弹,立即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去。
“记住!小子,一时三刻之后,却会感到万蚁噬心之苦,你要好好利用你们终南派的‘大千心法’,估计运功三个周天,你就可以动了。”
余天平道:“前辈可否则赐告大名?”
“告诉你必会吓你一大跳,要是不告诉你,你也会惦记不忘,那就告诉你吧!我就是昔年的‘鬼手华扁’白寒斋……”
“啊……”
余天平自然听师父说过,昔年中原武林有个名医“鬼手华扁”白寒斋,非但能治疑难百症,甚至还会剖腹疗疾,甚至还会以手术改亦别人的容貌。
“鬼手华扁”也就是不输华陀、赛过扁鹊之意。
余天平愕了半天,讷讷道:“前辈怎会落得这般景况?”
“这就是秘密了,也是你们师门的沉冤的关键,以及中原武林九大掌门人失踪,兵刃不见的关键所在了。”白寒斋道:“现在无暇说这些。记住,就算你利用我的祛毒药除了体内毒性,行动驱出了体内的阴寒而复原之后,还不要妄动。这儿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白寒斋道:“这是中原武林最后一次反击机会,全靠你来发动,一旦弄砸了,那就永无指望了……”
说毕,人影已自后窗走了。
余天平万分激动,两眼泪水滚下两腮。
这是兴奋之泪,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中原武林不该覆亡。可是,“鬼手华扁”怎么会是师门的仇人呢?
现在他已开始隐隐感到体内蠕动,不久就是酸痛了。
时间过去,渐渐有了虫蚁噬嚼之苦,他试运真气,已经缓缓运行,不由大喜。
此刻,厉恨天、文武二相等人的庆祝余天平入陷酒宴已近尾声,文、武二相对这厉恨天本就不服,及早退席。
“来人!”厉恨天吆呼着。
“东土王有何吩咐?”
“去把田玉芳给我带来。”
“是……”
不久,部下带来了失魂落魄的田玉芳。
部下退出,厉恨天揽住她的纤腰道:“当你还是郡主,本王就已对你倾心了,目前你是叛逆,本王留为己用,也不会有什么纰漏,来,你也喝几杯,然后陪本王侍寝去……”
田玉芳木然地喝了一杯酒,厉恨天本是个色魔,也就是以前的金粉帮主李痕田,荒淫无度。
三杯酒下肚之后,厉恨天欲念已动,手就不老实起来,田玉芳已是少妇之身,略显丰腴,耸胸隆臀,使这色魔心痒难煞。
他抱起田玉芳自大厅侧门走出,准备回到他自己的院落去。文相迎面而来,冷冷地道:“东土王,身体要紧,部下看到了以后无法带人。”
厉恨天道:“以本王的身份,三妻四妾不足为奇。”
“但田玉芳身份不同,她虽犯法,过去却也是郡主之身份,在未受国法裁制之前,东土王最好别动她。”
厉恨天道:“文相不必多余操心,一切由本王负责。”
说毕回到他的院落去了。
现在,田玉芳躺在厉恨天的床上,这色魔来不及闭门了,反正在这儿也无人敢擅自进院。那手已自她的玉腿上向紧要部位移近,眼球上满布血丝。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搭在他的左肩上。
厉恨天刹那间一腔欲火立刻惊飞,散失殆尽。
“是哪一位呀?”
他知道,能来到他的身后而使他毫无所觉,绝不是低三下四的货色,所以来硬的太危险。
“不错,你是……”
“身为王爷,对天龙武国的事一定很清楚了。”
“那也不一定。嘿嘿……不一定……”
“最低限度知道天龙武国最上层的权利分配情况吧?”
“最上层当然就是国君了,还有什么权利分配?”
“国君是谁?注意,我要你停止呼吸却易如反掌。”
“请问尊驾是……?”
“你如果合作,不久就会知道本人是谁了?”
“好吧!国君是‘霹雳手’翁天鸣。”
“不错,还有位太上皇对吗?”
“这……尊驾似乎比本王还要清楚,何必问我……”猝然侧身,五指一弹,指甲中射出五道紫雾。
但是,当他看到背后之人的面孔时不由大惊。而这时背后的人随他转动,又在他的身后,一手仍搭在他的肩上。
“你……你不是本庄院的老马夫吗?”
“不错。”
“你必是一位高人在此卧底……”
“本来咱们应该是自家人,可惜你们的主子想落井下石而使老夫落得面目全非,老夫自那时起,誓报此仇。”
“莫非你是‘鬼手华扁’白寒斋前辈……”趁他分神挫身前冲,侧身踢出狠毒的一脚。
但白寒斋对此人太熟了,一手按住厉恨天的肩胛,另一手向他的喉头抓去……
当第二天监视朱、田二女的部下发现她们已失踪时,立刻报告了文、武二相。他们二人对厉恨天这老妖十分厌恶。
文相立刻想到厉恨天昨夜抱着田玉芳回院的事。二人到那院落发现了厉恨天的尸体了。
当然,他们还没有搜到朱、田二女,但余天平却还瘫痪在床上。
武相哈未里道:“余天平,是什么人杀了厉恨天救走了二女的?”
余天平冷冷地道:“但愿是我干的。她们不见了?那太好了……”
“余天平,事到如今,你还不觉悟吗?”
余天平道:“到底谁该觉悟,你从未想过?”
哈未里一掌掴去,文相去拉他,叫他别打一个不能动的人:
可是他这一带却害了哈未里,床上的余天平有如一根压紧的弹簧,闪电似地蹦了起来。
他身在半空,作了一脚的攻击而命中三脚,哈未里的胸骨塌下,外肾破裂,余天平穿出窗外,文相还在发愣。
他极同情余天平,这也可能是他没有拦截的原因吧?或者还有其他理由呢?
太华峰上仍和上次一样,正面大门上吊着八盏大宫灯,四周巨大的松油火把足有三百余个。那“天龙武国统一中原武林大会”的红绸横招仍在夜风中“卜”作响。
中原这边,除了近来死的人以外,还和上次一样。只是另外多了两个人,一是孙坚,另一个是个极丑的马夫。
当然,谁也不认识这个不起眼的丑老人。余、孙、朱、田四人例外。还有两个例外是萧圣夫妇。
天龙武国方面近来损折大将不少,宣布武会开始的是文相亨里斯。而出乎意料的是余天平第一个挑战,挑战的对象竟是天龙武国的武帝。
此言—出,双方即为之—震,除了火炬声及旗飘声,落针可闻。
突然,天龙武国那边鼓声响起,有人高喊:“武帝陛下莅场……”
但天龙武国这边一个个东张西望,却无人出场。
忽闻有个苍老的声音道:“对方既叫武帝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