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10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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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原本就因为加税和摊派诸事,对朝廷隐有怨怼和不满情绪的东海道外藩诸侯们,由此引发的反响和连动了;这一边面是实在鞭长莫及,而导致实际的付出与最终所得毫无价值利弊可言,一方面则是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在西海道已经普遍离心离德,而尚未完全平复的情况下,再在还算顺服和保持臣子名分的东海道诸侯当中制造口实和争端的话,那就真是让一切都不可收拾了。
只怕一个不好,震慑和忌惮的效果未能达到,就先是给了东海道那些与淮地多少有所利益牵扯的诸侯分藩们,乘机掀起公然抗拒朝廷权威的口实与把柄了。
“只是还有一桩事情,须得禀告大府……”
年轻奏进官想了想,又转而言他道。
“哦……”
“却是事关晋君的见闻……”
“就算是晋君,又当如何……”
大相国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变成长叹道。
“曾有人亲眼所见,公女相随近侧而亲熟不减……”
“孤……孤……且知道了……”
大相国不由有些神色恍惚了下,遂又倦怠的摆摆手。
“你且退安吧……”
“你对此事怎么看……”
然后,他招来了另一名心腹臣下,新提拔为枢机五房之首——兵科判事的刘道静道。
“此辈狼子野心,恨不能代国讨之……”
对方慨然表态道。
“只待君上一声令下,拼的粉身碎骨全不顾也要灭取此僚的……”
“好了,如此的虚言我已经听的够多了……”
大相国有些不耐的打断他道。
“你先替孤带个口谕去江宁府……”
“顺便确认一件事情好了……”
“我会让四海卫的人,伺机协助你行事……”
“诺……”
……
“主持岭外局面的大将军孙静邦,积劳成疾猝死于任上?”
“五路行司总管宁冲玄抱病出来理事?”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我接连看下来,顿时有些愈加疑惑了。
“这未必是你那位陈阿姐的态度和用心,或者说是宁总管的授意只怕都有些勉强的。”
谜样生物看起来胸有成竹的辨析道。
“就算在过往他们再怎么亲善和倾向过你,也不至于冒此天下之大不惟。”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另有他人驱使?”
我顿时想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可能性,不由有些失声道。
“这怎么可能呢……真是太荒唐了……”
一边宣布我是祸乱江宁的罪魁祸首,一边又派人以陈夫人的名义,示下表示出接触和交涉的态度?朝廷这是打算食言而肥,把自己吐出来的话再塞回去么。
“他们居然已经精分到了,做这种出尔反尔自打脸面的事情。”
“这些当权者可能怎么会精分,应该是朝中也发生了分裂和争议了……”
“以至于幕府那位当主有些游移不定了,这才有这么一遭试探手段过来……”
“应该是因为朝廷在东南各道,实在已经无兵可用了。”
谜样生物有些可爱的撇撇嘴到。
“听到要整肃军纪,正在地方上抢劫的海外驻屯军,就马上哗变了大半。”
“杀官掠民而沿着江边向东一路烧杀掳掠而去……”
“后方受此噩耗的波及,正在转移和后撤的江东讨捕军当即全线崩溃。”
“一败就是数百里,一直败退到常州的晋陵城才停驻下来。”
“原本出现颓势的大云贼,也因此重新扩散开来……”
“而据内线说,留在江宁附近的江西军和荆南军,因为供给不足也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全靠退回来的陪都三军残部,就近镇压地面。”
“江宁府及附近的太平州、江州等地,才没有大乱起来。”
“但是江西道、荆南路的驻防空虚,已经开始造成一些地方动荡和骚变的苗头了。”
“比如在富春江上游,已经有人再次打出大云贼的旗号来了……”
“还是曾经被国朝剿灭的那一部呢……”
而她所说的这些情报来源,也是一个全新的渠道和方向;那位前江东采访使程煊虽然人已经来了淮地,但是出人意料的是,他旧日的一些关系和渊源,还有被他骗过来的那些旧日部属们,居然还能继续派上用场,也不枉我破格授予他这么各特殊的高位和荣衔了。
或者说,其实是在沿江水师扫荡的现实威胁之下,沿岸地方上人人自危或者人心思变之下,试图保持某种沟通渠道或者说退路的首鼠两端之辈,还是不乏其人的。
所以,这段时间下来除了广府方面的动态依旧不明之外,我还是能够比较容易的从江南地方获得各种消息,只是这条新鲜的线按照惯例,目前还掌握在谜样生物手里而已。
“真是可惜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咂咂嘴吧道。
“居然不能乘虚而入做些什么了……”
“当然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法做的……”
谜样生物白了我一眼道。
“就算没法直接动兵戈,难道拖后腿和捡便宜还不会么……”
“顺便可以处理掉一些库存的劣质品和积压的旧货……”
“换回一些比较优质的人口来……毕竟是相对富庶的文风鼎盛之地啊……”
“虽然作为劳力没有北地人口那么好用……”
“但是在文教事业上,多少还是有所优势和胜长的吧……”
“尤其是在被兵火灾荒折磨的走投无路的情况下……”
“虽然同样有可能被掺入某些沙子……”
“但是在我们的大盘形势已经基本稳固的情形下,这些从底层掺进来的沙子,能够发挥到得效用也就是微乎其微了吧……”
“话说回来,既然你没有在北地公然称制,也没有离弃那位小晋君……”
谜样生物再次取笑我道。
“更没有之间将矛头对准幕府,而只是宣称朝中奸邪乱政,煎迫构陷而已……”
“或许让广府的某些人,对你这只实质扯旗的反贼,还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或者说觉得事情还可挽回,私下对你抢救一下不是?……”
“毕竟是以宁总管私人名义的交涉,可谓是还是留有足够余地的……”
“或许是朝廷虚与委蛇的缓兵之计,或是声东击西的拖延手段而已……”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
“那就让我们漫天开价落地还钱,来试探朝廷一二好了……”
“首先从惩膺幕后指使、主犯及帮凶,赔偿一应损失开始吧……”
“但无论如何,都不该影响我接下来的用兵了……”
第1213章 淮动(九)
“岂有此理。”
而在扼控表里山河的潼关之内,一个明显伤势刚愈,却时中气十足的声音咆哮道。
“朝廷那些人,是一心打算让我们的儿郎饿着肚子……”
“去替他们讨伐啥劳子淮逆么……”
“后方送上来的米谷越来越少……”
“掺的沙子和麸皮确实越来越多……”
“难不成都让我的将士去做那餐风饮露的神仙么……”
说到这里他重重的用护手砸在墙垛上。
“军前缺衣少食又能怎么办。”
“既不让我们移镇就食修整,也不准我们就地想写法子填报肚皮么?”
“从古至今就没有听说过挨饿受冻,就能打败敌掳的……”
“不去就近的淮地找办法想路子,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将士们困死在这雄关锁钥么……”
“我们可是为朝廷吃尽了苦,受够了累,才守住这出北地枢纽的……”
“为了朝廷的大业忍一时饥寒也就白了,可这火药铅子、刀兵甲械、伤病药物,难道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
他当然还有意犹未尽没有说出来的,就是这火器在防御和守城上的便利。只有用了之后才真心觉得是不可或缺的好东西,哪怕是最为陈旧的老式火器,在依据关城雄险之下,哪怕是一只疲惫羸弱的新败之师,乃至完全没有上过战场的草训新卒,也有了对峙和挫败优势之敌的底气和凭据了。
因此,仅仅靠一纸诏书就要他们就此改弦更张,断绝了来自淮地的输入和补充,乃至不顾一切的在外敌当前之下,转而刀兵相向实在是昏了头的变相取死之道。
“朝廷自然也有相应的苦衷和难处啊……”
作为蜀军中的观军容使,也是陪着笑脸连声道。
“此番诏令前来,也是无可奈何地事情……”
“断然没有追究和盘问前事的道理……”
“只是希望颜帅臣能够公开表态一二,以正人心兼做诸帅榜样而已……”
说到这里,他换了缓口气道。
“当然了的,若是底下将士有所违背的情形……”
“大敌当下的一时失察,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
而身为主帅的颜铁山也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算是将此事给暂且揭过随又继续道。
“我不管后方朝中的那些大人们是怎么想的,又有什么理由和借口……”
“就是不要短了我军前的输供,则一切万事好说……”
“还有,不要再拿那些官票和军钞来作为犒赏和加饷了……”
“这种在北地谁都不认的废纸般玩意,能派什么用处。”
“况且在北地局面日渐困顿之下,就算是有真金白银,也未必能买得到像样的东西了……”
“再强令使用这些军钞,难道与让麾下各部儿郎动手去抢有什么区别么……”
然而,就像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一般。
“铁帅……”
一名军将匆匆疾步走了过来禀告道。
“近日军中突然出现了一些传闻……”
“言称朝廷有意令本军就此退兵,南下前往荆北……”
“岂有此理。”
颜铁山再次有些,狠狠瞪了旁边的这位观军容使一眼。
“这是谁人制造的谣言……又是谁在传播……”
“传我令去,敢于祸乱军心者当斩……”
“我在授你权益处置之便……”
说到这里,他转而望向身后群山狭夹的远方。
“眼下关外的数十倾屯田,已是收获在即……”
“能不能长久坚拒下去,乃至站稳脚跟就看这一出了……”
“千万不能在让人心给乱起来了……”
这时候关城远处尧山上的哨台烽燧,再次冒出了代表敌势来袭的烟火,一时之间各种预警和传讯,调集和整军的号角声,在潼关内外预警响彻成了一片海洋。
时隔不久的西军攻势,再次在秋高马肥之际轰然而至了。
然而正可谓无独有偶,广袤的北国大地上,江宁事变经过距离上的延迟和传播过程当中的充分酝酿之后,所带来的一系列回波和余响却还在持续荡漾和发酵着,更多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
与此同时的河北道。
位于沧州运河北端一处河岔口的前沿哨寨——钓台寨,再度迎来了一个难得清闲的早晨。
这里说是哨寨,其实已经抛弃了传统粗陋的木围栅墙,或是比较节省人工、物料的,土木混搭结构的寨子形制;改用了大批量取土烧砖的砌墙之法,配合夯实抬高地面足足十尺的奠基,而呈现出棱边八角的一处大型台垒,外墙面上还用淮地所产灰浆抹平填隙,自此坚如硬石而无畏风吹日洒雨淋的剥蚀。
而哨寨内里,则是比较紧密的分作上下层叠三层,沿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