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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

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10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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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得越发势单力孤优势新败之师,人心士气已经难以久支了。更别说是器械粮饷的补充,也随着后方的混乱几近断绝;也许只要他稍有迟疑和反复,恐怕就是彻头彻尾的覆亡危机了。
  这时候,已经呈现席卷两河之势的淮军,却是出乎大多数将士意料,却又令他毫不意外的,递过来了一只橄榄枝,或者说是一把堪称雪中送炭的救命稻草。
  所以,在短时间内他就有上中下三策可选;
  上策,就是率部抛下这些占据大多数的累赘,然后在少数亲信和卫士送下回归国朝,以图重新再起的机会。
  中策,就是沿着熊耳山南麓东进朱阳关而渡过丹水,率部向着河南境内靠拢,而抵达相对安定一些的邓州、汝州一带,自由人接应和他们这只疲弱之师,然而这也代表着某种不可挽回的事态和寓意。
  下策,则是接受淮镇沿着洛水而下所输送过的有限军淄,原地不动的继续坚守下去,然后在苦苦的等待当中希望能够出现更多的奇迹和转机。
  而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专门针对他们这些中高层将官的而外对策;
  就是看在高宠本人昔日比肩作战做,又曾为上司相处甚恰、颇有提携之意的份上,可以给他们这些将官之属,一个补充装备和物资之后礼送南下的机会;当然了,其余被留下来的大部将士和地方军民百姓,自有人回去接手和负责起来了。
  若说仅仅是前三策而已,但还不会那么让人为难;但是反而是这个私下的附带条件,条件让高宠犹疑起来,或者说将一众部将的身家性命前程,都变相维系在了他的一时决定上。
  更何况,对方提出的条件虽然好,但他自觉不比北伐名帅王端臣那般得到朝廷看重,也没法保证就此南归之后,还能够得到朝廷续任和重用下去。
  然而,他甚至还没有就此发作和质疑的能力,因为对方用的是公私两兼的念旧、怀恩的名头,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手段;相比未曾打上一声招呼,主帅就先率小部自行南下的驻畿军下场,和形同间接落井下石一般的作为,简直就是再无可厚非的体面和正当不过了。
  作为大多数的军民百姓可不会明白,也不会在意上层之间的龌蹉与杯葛,他们所能看到的所能感受到的,只有迫在眉睫的生死存亡,以及可能被送到面前的唯一活路;这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大势所趋。
  所以,哪怕是身经百战而遭遇过无数次危机与难关的他,也需要更多的消息和情报,来支持自己的判断和决心。
  当夜,就像是在响应这他的心思和期盼一般的,来自南方骑着快马带着羽缴的信使终于归来了,然后就变成了秉退左右的高宠长长一声叹息,以及一整夜不眠奋笔疾书的灯火摇曳。
  待到天还未亮,就被敲响的升帐鼓所招还而来的数十位军将、将佐们,就看到了一个满脸心力憔悴而眼中满是血丝的主将。
  “尔等尽可去留自便吧……”
  这话一出就顿然惊浪翻石而激起一片叫声纷纷。
  “使君……”
  “高帅……”
  “留后……”
  “将主,这又是怎的了……”
  然后随帐下文吏,递送到他们手上传阅的抄件上,赫然是三份不同日期的朝廷邸闻。
  时间最远的一份是一个多月前,位于襄阳的荆湖行司宣告废止,而(放弃荆湖北路)全力转进荆湖南路“平叛”,对这个消息他们并怎么不意外,或者说早有心理准备。
  然然后是二十多天前的一份邸文,却是在陪都江宁府以留守司为首,公开至祭阵没在关内的诸军将士,而如今的帐下各人几乎赫然其上。这个消息的触动和冲击,顿然让他们表情复杂和微妙起来。
  然而时间最近的第三份,则是在十四天前;以遥领的关内道监察御史宋忠吉发起的弹劾为契机,宣布已经“阵没”的高宠为关内沦陷、北地战局崩滑的首要罪责。
  虽然已经战死而不再牵连其他事端,但是却是追夺一应追赠官阶、荣衔、爵级和门荫,而令高氏这一支为数不多的家人、亲族,就此流往海外拓荒而未赦不得私自归还。
  一片骤然爆发的骂娘和哀嚎,号哭声,霎那间冲出了守禁森严的中军大帐外。
  ……
  而在遥远的广府,天气终于微微变凉下来的御道长街之上。
  刚刚被从天南的叛党手中“解救”出来的大梁泰平天子,也在某种压抑难当的气氛当中,透过珞车垂挂的璎珞、珠帘和帷幕,默默打量着沿途四周。
  没有夹道相应山呼万岁或是欢声雷动的人山人海。也没有在特地搭建的楼台上,展现着各种奇淫巧计或是新奇事物的番商海客,只有一眼望过去千篇一律般,家家闭门谢户的清冷与空寂;
  而原本人高马大而彩衣盛装拱卫左右,或是趋前开道的御龙卫士和殿中、殿前诸班直,也变成了来自幕府居城素衣黑甲的御庭卫士和海南领下的披甲藩健。
  他们顶盔掼甲而目不斜视的紧紧拱卫御驾左右,与其说是护送和仪卫天子,不如说是在押送某个身份分外高贵的罪囚,在进行某种例行的游街、献俘仪式而已。
  想一想,他自幼骤然继位至今也有七八个年头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可以婚配之年了;只是他显然没有那些一辈子穷奢极欲而终寿天年,或是专好某个领域而大有成就,或是到处沾染女色,而留下一大堆身份争议子女,却能够相对善终的祖先们的运气;
  也许这一次身不由己的变乱之后,找个各公卿家的女子配出下一代的子嗣来,早早的退位成为安养内苑的上皇,就是他所能期盼到的最好结局了。
  再不然,就是收养某个近支宗室的幼子为过渡,最后被送到海南大岛的直领去,就此幽禁终年,就像是史上那一两位叔伯祖一般的结果。
  若是再不满意的话,他就根本不愿意去想了……
  不多久在净道的响鞭声中,太庙高达巍峨的殿顶绿脊已经赫然在望了;已经不怎么年少的天子也不禁叹了口气,开始在近旁侍人的恭请或者说是催促下走出珞车来。
  也许从这里开始,将会是他入太庙思过的漫长幽禁的起点。


第1269章 又决(五)
  而后,在潼关城中召开的临时军议结束之后,有人浓眉紧缩或是忧心忡忡,也有人喜笑颜开或难以掩饰的溢于言表,争相走了出来,又变成飞驰往各自驻地的信使和讯兵。
  随着西军联合之中,率部东进的十七家人马领头人或是重要代表,相继从各自的立场表态和发言,又变成颇为激烈的争执和质地而差点上演了全武行,最后还是总帅赵熙出来妥协调和一槌定音之后。
  关于下一步战略方向究竟是先难后易,还是先易后难,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争议了。
  究竟是,先解决在北地崛起不久的刚刚从南朝自立出来淮镇,以强硬之势将一片残破的北地山河纳入怀抱;还是籍此南方大片地区空虚混乱无序之际,乘势而下荆湖、蜀中而以顺流之势横扫南朝控制力虚弱的江南诸道。
  身为总揽全局的盟主和西军领头人,赵氏为首的总天下兵马招讨大元帅府,自然是更加偏向前者,因为淮镇刚刚才吞并和占据了偌大的地盘,无论如何都称得上是立足未稳而人心不定。
  所以正应该是乘势一鼓作气予以削弱和打击才是,致使其内外不能相顾而无法获得,将所占之地给稳固下来的喘息之机;就算不能歼灭祸首重创其分散开来实力,最起码也能迫其退出广为占有的两河之地,而重新退缩到淮上一隅以求自保,才是比较理想的结果。
  但是柏崖城一战不果,而大阳桥攻夺战等各路攻势相继失利之后,西军内部关于赞同后者的呼声,也一下子开始尘嚣直上起来;而他们的理由和依据也很堂堂正正和理直气壮。
  淮镇毕竟是北地新崛起的外来势力,能够用以经营和发展的时日尚短而明显根基浅薄;就算占据了中原的广大之地也需要足够漫长的时间来平定和治理,在此之前也没有多少余力,可以对西军掌握的胜势和既得利益,构成相应的威胁和阻挠。
  反而是在淮军抢先占据的各处关阻险要之前,不计代价的与之力拼之下折损了过多的实力,反而便宜了南朝这个一直对于北地念念勿忘,而在世世代代不断发起攻略的庞然大物。
  或者说反倒是变相帮它一臂之力,剪除和削弱了这个如鲠在喉的叛乱势力,而令其在东南之隅再无他顾,而有更多余力抽出手来投入到清理内患上了。
  要知道南朝虽然已经力竭兵穷,但显然作为基本盘的岭外八道依旧大部完好。而淮镇所能够占据的则是一大片灾害横行,饱经战患而反抗不断的两河残败之地。
  而一旦有了足够休养生息的缓冲之机,让南朝从北伐的损伤和岭外的内乱当中,逐步恢复和重新振作起来过来之后,再向经略岭内的南方诸道增兵和支援的话,就会是难上加难的天大憾事和遗恨了。
  要知道,北人善马而南人长船,要是不能够乘着荆湖、蜀地都被严重削弱,而地方乱战不堪的机会一股而下的话,那就很容易会在于西军颇为不利的江河湖海的险要之处,重新陷入僵持和对据;那也意味着这次西军东进的战略和目标,已经失败了一部分了。
  当然了,在这种看起来很有市场的论调和呼声背后,则是偌大的西军联盟当中那些习惯了一路顺风顺水,而一旦受挫之后就希望能够保全实力而避重就轻;开始转而赞同和呼吁另选一路,明显更加作战轻松和也更有利益的方案,众多中下层军将们的私心和欲念在作祟着。
  毕竟,相比曾经号称“野战善守第一”身为南朝在北地第一强兵的淮军,还是南方那些纷乱不休鱼龙混杂的地方势力更好对付得多,也更容易取得土地财货人口可言。
  而他们这些西军联合名下的大小将门愿意倾家起兵,而追随赵氏首倡和用力的西宁朝廷,大举东进的理由也不过时为了最寻常的名利所趋,随大流而动亦;而不是口头上所宣称的“光复河山,保扶大唐”那么的冠冕堂皇。
  当然了,身在潼关城中难得被人给联合起来变相逼宫,而有所妥协了一次的西军总帅赵熙,也并没有多少失意和不满的形色,或者自从说这个结果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正所谓是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前期西军各部奋勇东进治下,在关内和河东一代打的有些惨了,虽然很快就补充了兵员,但由此消耗的士气和精气神,都不是那么轻易补还回来的。
  所以必须给他们一些利诱的甜头和方向,才有动力继续攻战下去,而他只不过是巧妙的利用了这种趋势,而以名面上的退让和妥协为掩护,暗中加以引导而已。
  毕竟,如今的西军联合声势虽众,但需要维持和保障的军队也未免太多了,为了时代所向往的中原繁华之地,或是江南的花花世界,许多藩镇治下的中小将门,可是几乎是发动了父子祖孙三代,而一起带着亲族子弟纷纷披甲上阵。
  虽然兵马贵精不贵多的道理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一旦落实到具体对象身上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没人会嫌手中的军额多而自愿进行削减,哪怕是那些从属赵氏的地方势力或是世代关系密切的外藩也一样;
  尤其是在西军联合的大业将起而,以裁汰老弱为名削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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