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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10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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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理新服地方的豪强与大族,那是在位主君不可公然言说的既定之策。”
  “不是靠一群人的上言和公议,就可以轻易扭转的影响的了……”
  “而对于淮镇上下军民百姓而言,能够少收纳一些旧日的残余与宗党。”
  “也意味着日后的天下格局和仕途之任中,更少的分润与竞夺之选啊。”
  “这就是眼下众所推动的基本大势,也是不容妨碍和阻却的进程。”
  “他们这一时滥发的善心和怜悯,实际上于局势毫无补益,却是已经毁掉了自己的前程和出路了。”
  “就算是日后都督府打下的疆土再大,也没有多少他们施展从容的机会了……”
  说到这里,赵鼎不由沉重的叹了口气。虽然在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些他曾经看好的人选和仕官种子,在这种形势下也不得不选择放弃,乃至与之撇清关系了。
  “大人……您是说……”
  赵汾不由霍然一惊,本能的顾盼左右抑声道。
  “就算是本家府上也无所避嫌么。”
  然而,赵鼎冷冷的看着他却是叹息着久久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您又何必将事情推到这一步呢。”
  赵汾好容易才鼓起勇气劝说道。
  “将此间情形通传出去,于大人的名声实在有损啊……”
  “也会引人非议和传言纷纷的。”
  “当然是身为属下的基本避嫌了。”
  赵鼎叹气的声音更大了。
  “上位者自有知情的渠道和处置的方略。”
  “但身为一方判臣的我,也有非表明不可的立场和态度。”
  “他们的聚众上书之举,已经公然捅到了我的面前。”
  “正当被动身处其间的我,若还是犹疑不决无所表示而仍由行事的话。”
  “岂不是又坐实了别人口中的首鼠、观望之实了。”
  说到这里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
  “就算是日后于你,也是有所妨碍的……”
  “况且,正因为我是身居其位的北人,又曾与地方关系匪浅,他们这才得以把事情推倒我这里来。”
  “若是我再无表示的话,岂不是正遂了人家的阳谋了。”
  “无论将来他们发生什么事情,旁人都会最先想到我的干系。这是于公心而论……”
  “如今,眼见得都督府称制北地已经是不可阻挡了,不免有人生出了各样心思和想头。”
  “乃至为了更多晋身之途,不惜掀起党同伐异的风波和潮流……”
  “而于私而言,我一生所求的抱负和施展的大用之期,也就尽在眼前了。”
  “相比之下,这些许名声的得失又算什么。”
  “反过来说,这些人太拘于这一乡一里的小处和细节,就顿时失去了胸怀天下的大格局了。”
  “在仕途之上也是难以走得远的……”
  说到这里,赵鼎再次总结道。
  “说千道万,你要明白如今赵氏的立身之基……”
  “靠的可不是这些应时而起,投身和攀附上来的乡党故旧。”
  “而是在联校新学里所历年培植的,那些师生之谊和授业的渊薮啊……”
  “亦是你要多多请教、结交和往来之选……”
  ……
  河东,汾水上游的西河县附近,厮杀如潮,喊声震天。
  徐天狼也在不紧不慢的指挥着麾下龙骑军和白羽轻骑,仗着离合之兵杰出的机动游弋,将当面所遇到的敌人给穿插和包抄、分割开来。
  在北凉健儿怒风狂澜般的冲击下,那些各色旗号敌军所仓促具列而成的阵列,就像是潮水演过的沙洲一样纷纷的消融和蹦解开来;只剩下一些残余的“顽石”,努力挥舞着各色兵器抱团在一起勉强负隅顽抗着。
  但是徐天狼仍旧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够踏实和不确定。
  说实话,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些部伍所配备的火器,面对密集的阵列或许还有些威力,但是对上驰骋如风的骑兵,就未免有些追之不及又很容易猝不及防,甚至还不如弓弩好用一些。
  实在与久负盛名吊打半壁天下的火器之师相去甚远了;随即,他突然眯起了眼睛,火速收起了对对方的小瞧;
  因为,他在那些溃退下去的敌势当中,见到了一整条骑兵组成的墙面。
  没错,就是由许多并列的骑兵所构成的漫长墙面;虽然还只是分成很多段,以小跑的速度而缓缓向前推进这,但是那种整齐划一的森森肃杀和坡面而来的窒息感,就已经让人自由一种望而生畏的紧张和戒惧了。
  那些正在追砍得兴高采烈的西凉附从藩骑,几乎是毫不犹疑的纷纷一头撞上去,然后就在交集那一刻的嘶喊、怒吼、惨叫与沉闷的撞击、撕裂声中,绝大多数都变成穿在对方挺举并排旗枪和马矛上,参差不齐的血色装饰物;
  只有少数运气好的骑手能够成功的撞进去,然后挤出些许缺口之后,随即就被后续递补的骑兵给弥合起来而踩踏过去。
  而唯有随后而至的白羽轻骑,能够依靠灵活轻动的骑术及时在阵前转身过来,而迅速脱离即将与之的接触和冲撞;然后却又在骑墙突然连片冒出的烟火点点当中,像是风中凋落的叶子一般纷纷跌落下马来;
  转眼间靠得近的那部分后队,就已经消失了大半数;而少数没有中弹却被缠拌住的白羽轻骑,则被那些敌墙毫不犹豫的撞翻,践踏过去而消失不见了。
  “马上所发的火铳?”
  徐天狼微微皱起眉眼儿。
  “这是骑射战法的变体么?”
  他很快就看出某种端倪和判断来。这种横做数列的骑墙战法,虽然看起来推进的速度不能太快,甚至为了保持基本的阵列对齐,没法全力的冲刺和突击;但是也保持了相对的稳定性,而让在马背上发射的火铳,有了某种意义上的密集度和准头。
  当然,在他手中仍有足够的预备队,作为北凉王的亲卫和核心精锐力量的大雪营,就是取自所谓前朝卢纶《塞下曲》“大雪满弓刀,单于夜遁逃”的典故,曾经在贺兰山口创造了以八百大破上万人的战绩;
  另有他效法三国时“当避白马”的典故,选延边藩部子弟伴从而号称八百白马义从,所组建起来的凤字营,在塞外诸侯当中可谓是闻风丧胆的存在。
  又有来自脂虎、渭熊、龙象、左骑、右骑等,徐氏北凉镇根本五大军序的各自一营甲骑,这些披甲执锐的存在,已经足以用来改变战局或是挽回不利的趋向。
  对他而言,这种让骑兵效法步队集群的马上列阵的墙式战法,显然是已经偏离了离合之兵进退自如的初衷,而走入了某种不伦不类的邪道了,直接就用更加强大的甲骑冲锋来打破它好了。
  “谁愿为我破敌当先?”
  污拉的《草在拜占庭》……不是《鹰扬拜占庭》终于完结了,据说下一本是残唐,真是期待撞车的那一刻啊啊。
  还有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由于本书超过合同约定字数过多,虽然感谢编辑一再宽限时间,但还是不得不在十章以内尽快收尾了。
  下本书的构架也已经基本完成了,就是在唐末农民起义军的浪潮中,以底层身份挣扎起伏到开创另一个新时代的故事。


第1284章 卷荡(十)
  纷乱一片的战场后列,无名的矮丘之上。
  淮镇四骑(马军)都(监)之一的罗克敌,也在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偶然还对着身边正在记录的虞侯交代着什么。
  墙式冲锋的最大好处,就是在肩并肩马并马的情况下,基本可以不用顾虑来自身后和身边的威胁、杀伤,而只消全力对付面前冲击的敌人就好;这样完全可以省却掉大多数的防护和多余的装备投入,而变相抵消掉敌人作为传统骑兵,所擅长的大多数技艺和经验。
  因为只要敌人没法冲破我方的队列,就根本没法依靠精湛而熟练的马上对战技艺,来形成近身杀伤的优势和上风;反而是被迫要在相对单调而呆板的正面冲击和突入当中,和你比拼运气和力量之类的粗浅因素。
  这样只要马刀、火铳和旗枪三件套,搭配一块胸甲,甚至是一身过得去的军服,就可以满足基本的需要的。在装备成本和后勤维持上要简化得多。
  因此,只要是各会起码的人都可以考虑一二,在兵源选择上也有更大的广泛和灵活性;虽然刚刚训练起来很有些繁琐和难度,但是一旦训练成型并且行程足够规模之后,为维持和使用成本也是相当具有性价比的。
  只是,就像是某种生生相克一般的道理。这种原本对上北凉军的白羽轻骑和游射藩骑,几乎是无往不利的骑墙战法;在突然自溃乱轻骑中掩后杀出人马具甲的左骑、右骑为先手,数营重装骑兵的猛烈冲撞和抵击之下;顿时像是被重锤猛然挥击过一点的墙面一般,顿时在原本尚且维持的墙阵中出现了明显的裂纹,然后又变成了四分五裂被撕开来的突破口。
  而被外力契入、突破之后散作无数段的骑兵阵列,就不再是完整的线状对敌墙面,而丧势了原本的最大优势和集群规模的加成,而不得不与马术和骑射明显更胜一筹的北凉骑兵,就此杂乱无章的混战成一团。
  而在这个时候明显处于数量劣势的北凉骑兵,却是在配合娴熟的小团体合战和围攻当中,表现出了明显压倒性的上风;以至于那些本能靠在一起的淮骑,被他们仗着马重甲厚的优势给一遍又一遍的打散当场,而再度陷入到捉单放对的近身搏杀和对抗当中去了。
  甚至在他们的鼓舞和号召之下,就连原本被击溃的白羽轻骑和残余的附从藩骑,也掉头回来加入到了逐片逐段的追逐和攻杀当中去;因此,最终淮军所构成的骑墙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而只剩下一片乱哄哄追亡逐北的战场景象。
  而正位于后方观战和评定的罗克敌,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看起来淮镇的骑兵建设之路还是任重而道远啊,好在如今的怀着已经有了足够可以挥霍和浪费的底气了,这些损失也可以换来更多的改进之路和对敌的经验。
  然后,他下令向着上空射出了数只号箭,又变成在高空中炸响成型的集团彩色烟云。
  而在这个时候,对阵之中的徐天狼心中的莫名不安和警兆,也由此达到了最高点;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的直觉和感应,曾经在多次看似在不起眼的危急关头,挽救过他和他的家族。
  “吹号,下令左右骑穷寇莫追,就近重整再战……”
  因此,他本能的想要马上做些什么来对应。
  “大雪营……准备随我出阵……”
  “脂虎营、龙象营、渭熊营,准备左右殿后和压阵……”
  只见他的话音刚落,而变成四下轰然刀枪齐举动做起来浪潮的同时。忽然已经被突破的骑墙靠西侧翼,猛烈排射出一阵火焰和弹雨,惊得徐天狼猛地在马鞍上往后拽了拽缰绳,霎那间他视野当中景象仿若是都给染红了:
  正在突进的那支左骑重装队伍被吹拂过来的烟雾和嗤嗤作响的细碎轨迹给吞没了,不少人像是被急风吹倒的麦禾一般的,从马上翻滚坠下便倒在翻飞溅落的泥泞或血泊里不动了,看起来瞬间就蒙受了相当的损失。
  而从那些不顾一切竞相散开的骑墙背后,则开出了成排成列手持长短矛枪的步行白兵,他们的两侧和身后是列成许多横队队的火铳手。
  那些铅灰色甲服的火铳手,稳稳用自己的手臂和同袍的肩膀,叉架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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