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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10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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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直到这一刻,我才感觉到某种程度的挑战性和战阵对弈的成就感。
  这是西军以长安旧址为依托“十面埋伏”式的围攻之策么,或是觉得我的部队在经过了这么漫长的转战之后,已经进入某种强弩之末了么。居然敢集中了主力在这开阔地形上进行决战。
  只可惜对方如果还是用传统冷兵器部队的标准,来要求和看待经过初级工业化支持的新式火器之师的话,注定要严重的大失所望和大吃一惊的严重教训了。
  “开始投入排式机关铳,再让炮营全部换上开花弹吧……”
  我轻描淡写的下令道。
  “解除各营团连珠铳队的弹药使用限令……”
  “结束各部掷弹兵的待机状态……”
  “猎兵队开始自由寻找目标……”
  “逐步收缩各支游骑和辅助骑兵大队的出击范围。”
  “让待命的骠骑兵、猎骑兵开始上马和穿甲……”
  “准备交替出击……”
  骑兵是用来掌握战场主动权,制造各种有利于己的战机和态势,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扮演打破僵局的战场重锤,或是出其不意的破阵快刀。
  ……
  广府,上城。
  兵甲革革,呼声震天,无数扛着长短火铳的军士阵列,以及推拉着其他各色轻重火器的队伍,正在鱼贯穿过城下的中轴大街上,其中形形色色部伍所散发出的彪悍与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而在这场广府三年一度例行校阅畿内诸军的御前观览上,在天子缺席而很久没有露面的情况下,一身冕服的大相国也在紧紧牵着自己十三岁的五子梁均彦;算是当众释放出某种讯号和倾向来,也代表着这些年时间关于世子大位的明争暗斗,就此暂告上一个段落了。
  作为当代的幕府之主,他的膝下也有过十几个儿女,在历代先人当中也勉强算的上人丁颇旺;只是直到他结束统领北伐的监国身份,而在江宁自行既立为大相国和幕府当主之后,都没有能够成年冠礼的子嗣;
  因为,如今他的长子、次子都早夭,三子的母系出身实在微贱而早早打发在外,而继承了某只国族旁系的家业;后来在广府之乱当中又失去了嫡出的第四子和第七子;
  因此剩下的世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就也依靠各自母族的发力而集中在剩下几个尚且年少的儿子当中,很是闹出一些杯葛和是非出来;但这次谁也没有想到在默许和坐观许久之后,他会选择了母族最为弱势甚至连五脉八叶都进不了,而只能算是东海道吕宋洲区区一个较大的土生外藩,早年进献女儿为侧妃所出的第五子。
  当然了,选中这个儿子也不未尝是一个信号,对那些外洲岛藩所释放出来的拉拢和安抚的态度;虽然这样无疑会令广府之内许多心存投机的豪门勋贵大失所望;但在如今饱经患难的他们在政治势力和资源都大为受损,而不得不蛰伏于幕府权威之下的局面,已经足以让这位大相国独断专行得决定自己的继承人了。
  这也是对他幕府后宫当中,那些愈演愈烈的争宠和侵扎事端的某种不满和深刻敲打了。
  而在距离稍远的地方,同在观礼的文武百官之间,按照各自的部门和小群体的交集,也在窃窃私语的交流这上层才有的消息和渠道。
  随着东南之地最大的毒瘤和溃创,绵连数道的大云贼陷入内乱而无暇他顾;江宁府留守司麾下的陪都三军为首,已经相继光复了荆湖许多陷敌地方,并且顺道镇压了邻近江西地方的骚乱和民变。
  看起来这岭内的局势也在一天天的好转起来,不由有人重新生出各种心思和想念来。不过,与此同时也有那么不和谐的消息和存在,真真假假的流传在他们之间。
  “听说了么……”
  “南下的西贼派人暗中前来交涉了?”
  “这些乘虚而入的鼠辈有想要做什么……”
  “希望能够向国朝称藩,据荆南而立……”
  “贼子尔敢,这是白日做梦。”
  “也不算白日做梦了……”
  “其实这并非是空穴来风……”
  “越城岭(湘桂间)和都庞岭(湘桂间)以外相继告急……”
  “据说全州、道州、衡州、郴州,永冈军尽为敌陷了……”
  “黔中道和南平都护府的门户,已然被迫敞开了……”
  “已经有苟且之辈上书称,暂可与之虚与委蛇拖延一时。”
  “以待畿内诸军成事之日……云云……”
  但是随后一名突然出现的中贵人,当场代表那位正在太庙里自省的天子,所颁布的罪己和退位诏书则再次震惊了朝野和天下。


第1291章 旋灭(七)
  广府在御前观览时所发生的事情,很快也回波激荡到了陪都江宁府。
  “什么,天子下诏罪己并宣布退位了!!……”
  江宁留守司,五路总管宁冲玄,不由有些无奈又感伤的叹息道。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应有之义吧……”
  经过的乱党的挟持和滥用其名号之后,当今这位天子已经不再适合作为国朝名义上的至尊,就此去位也是迟早之间的事情了。
  “朝廷却没有在宗室中安排继任大位之选……”
  然而后续的消息内容,却让一贯宠辱不惊而泰山崩前不动的宁总管,难的露出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来。
  “而是直接宣诏禅让帝位于幕府新立的世子?”
  “然后就此与帝支最近的安良君订立婚盟……”
  “并且宣称国族,宗室开始合流并管……”
  “自此以后两脉一体同休而不分彼此……”
  “岂有此理,这岂不是要乱了帝统和纲常么……”
  “无故授人以反乱之柄么……”
  “来人,我要是急奏上书……”
  只是,当他奋笔疾书写好的奏章,刚刚用印和封好签押而送到奏记司之后,却多停留了片刻这才发出;又越过五岭之间的千山万水之后抵达广府的银台司之后,已经变成了面目全非的另一份东西了。
  然后就随着其他各地方镇大员名义所发出的,各色劝进书和恭贺表章一起出现在了龙首山的朝堂中。
  ……
  而在关内道依旧鏖战正酣,相继投入战场的十数万到二十多万人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遮天蔽日的决战之势。
  相对于本阵中军核心位置上的稳若泰山与运筹帷幄,正处在战场边沿上的老兵陈龙象,就没有这么轻松和从容了。对于从军多年而历经过多次尸山血海大战的他来说,这一次可谓是随淮军出阵以来,打得最过艰难的一次了。
  到处都是敌人,从四面八方无穷无尽不断涌现出来的敌人,唯一可以依靠和指望的就是身边和身后的袍泽了。
  他也不知道战斗了多久了,相继打倒、打退了多少波次的敌人,身边的战友也换过了好几拨,火铳也换过了好几只;从日上三竿一直战斗到天黑,又从天黑战斗到天亮,白天黑夜的概念彻底被颠倒和遗忘了一般,而他也只在轮替到后列的短暂间歇,进食过两次饭团、饼干和囊装的糖水。
  从最初的仅仅靠迎面轮番排射之下就一触即溃,到敢于忍受着伤亡竭力抵近之后,用弓箭梭镖的对射和投掷,再到现在舍生忘死的直接冲到近前来混战在一起。
  在这种激战喧天的巨大嘈杂之中,无论是视野当中可以见到的旗语距离,还是那些熟悉的阵列哨子声和喇叭、鼓号响动,已经被消弱和掩盖的几乎听不见了;
  而在后方依旧能够回应他们的,只有从插着成片帽缨和盔羽的低矮高度掠过头顶的炮子,带着低矮的轨迹和烟道重重的砸坠在附近的敌群之中,溅开一蓬又一蓬的血水,炸起一片又一片的残肢断体。
  手中的火铳已经再次出现弯折而无法继续射击了,铳刺也不知道摔丢到哪里去了,铳托也被反复捣砸的崩裂开来。头上的帽盔已经被打飞了只剩下缠头带,身上的甲衣已经出现了十几道皮肉翻卷或是淌血的豁口,但是伤的最重的还是大腿上一支折断后没敢拔出来的箭头。
  脚下满是践踏城血色的泥浆,口鼻和嗓子眼里都被尘泥和血垢的残渣。
  这些西贼怎么就没完没了得了,有时候他几乎会生出一种错觉来,自己其实身处在孤立无援四面皆敌的孤岛之中而苦苦支撑着随时可能覆灭的结果。
  唯有身后时不时撕破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与喧闹,密集如雷鸣的炮轰和激射声,才在这些整齐亦然的熟悉动静当中,继续昭示和提醒着局面依旧在掌握当中的事态。
  而按照他一贯的经验和训练来辨识。
  其中既有专门发射散丸的斤重小炮和转管大铳的急促吼叫;也有专门射击杆弹、球弹和链弹的野战长炮的,更有各种轻便的山炮和大架轮毂的骑炮,在战场中争先恐后的齐声合唱,甚至还有攻城重炮和臼炮,所才能发出沉闷异常的轰鸣声。
  而作为一名老掷弹兵,他们甚至要能够熟练得针对不同的炮击声,来提醒督促就近的袍泽和部属,进行各种配合模式和采取对应的措施。而现在这种发自本能的临阵反应,就成了屡屡挽救他们危亡而继续坚持下去的支撑点。
  至少在附近好几阵友军都被击破和冲散之后,他们依旧在得以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而为由做出太大的偏离,甚至还能利用附近收拢下来的友军,在短暂的休整和不及之后,针对压力最大的节点而重新发起一拨又一波牵制性的局部反击行动。
  突然之间,不得不跪倒在地上的陈龙象,发现前面阻挡视野的重重敌阵,连同遮天蔽日的烟云一起再度消失了,而在朦朦胧胧的尘埃卷当之间,赫然是一座雄伟之极的城垣,就此簇立在他们的眼前。
  虽然这是一道明显荒废破败的城垣,但是其废墟上残留半截的那些宏伟高大形制,却还是让人不免为之憾然失神片刻,而揣摩和猜想起来其旧日的形貌,又是如何雄峻壮阔与富丽华美。
  “长安城?”
  他忍不住用沙哑的嗓音,声嘶力竭的高喊起来。
  “这是长安城……”
  然后是一片参差不齐的响应和呼喝声;因为,这也意味着他们这一次的进军方向和为之战斗的目标,已经抵达所在了。
  而与此同时,在一片废墟的长安故城之中。
  “淮敌已经再度逼近长安,各部折损甚重。”
  “如今的敌我之势已经初分晓。”
  以柱国大将军顾剑棠为首的十几名浑身浴血的将帅,也在力劝着看起来有些浓眉重锁的总帅赵熙。
  “城外的战局眼见就要急转直下。”
  “还请使君立下决断,让天子和帅司先行移驾……”
  “以图后续将来,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辈自当是拼死据守住长安墟,好为大军殿后和拖阻一二了……”
  “只要帅司和天子行驾尽早出的萧关。”
  “依仗地理之势依旧可以与之周旋,而继续保有西北各道的局面……”
  “报……”
  这时候一名传讯的郎官,几乎是没命的奔闯进来,被拦在庭下后粗声竭力地喊道。
  “正在骊山接敌的西宁军和积石军,未得号令而脱阵出走了……”
  “报……”
  紧接着又有急报相继过来。
  “渭北的定边军和武胜军,已然与本阵失去了联络半日有余了……”
  “报……”
  “预期中的安宝军和环庆义从,迟迟未能抵达灞桥镇……”
  “灞上的安义军和广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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