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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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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边由于父亲的默许和纵容,而聚集起来的作为潜在班底,培养主臣关系的伴当和郎党们的态度,也发生了某种显而易见的变化,担心和忧虑频繁的出现在他们脸上,然后有人借口家中有事,开始谢绝他游猎玩耍的招唤,而他则觉得自己被背叛和羞辱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破坏我们一家美好和睦的氛围。
  他如此深恶痛绝的诅咒着那个几乎没有什么印象的兄长,绝望和挫折再次吞噬了他的心情,从藩主的叹息和无奈中,他也感受到不一样的其他东西,就算是身为藩主,也不能为所欲为,更有自己的顾忌和力有未逮的地方。
  母亲为了自己而在暗中做过的一些事情,他并不是没有偶尔见闻过,也让他愈发痛恨自己的无力和短时,既不能帮助父亲排解忧愁,也不能帮助母亲解决困扰,只能被动的扮演一个被保护的角色。
  然后一些藩外的人,通过那些昔日的伙伴找到了他,然后随着他逐渐被开解的心情,这段时间又可以睡上好觉了,而不是担心一觉起来,就重新身处在四壁破破烂烂,散发着潮气和霉味的旧日寓居之所。
  然后随着返身的动作,他触到了某种冰冷湿润的东西。
  他看着摆在床边血糊糊的硕大狗头,然不住惊骇无比的惨叫了起来,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条獒犬,因为祖上据说拥有梁公豢养的一代传奇宠物——小白狼的血统。
  因此全身都是雪白的没有一根杂毛,是当代藩主为了逗他开心,而特地重金从遥远的梁夏之地,托转买来的名种。
  但是现在它就剩下一个一个被整齐切断,还散发着余温的头部,咧嘴耷拉着舌头,用死白的瞳孔,倒映出小主人惊骇欲绝的扭曲表情。
  不似人类的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一刻的沙漏时,才被闻声惊动而来的婢仆们给打断,他们的第一眼,身上满是血迹抱着个狗头。
  大片浸湿在下身的水渍和恶臭,让每一个见到的人都会觉得,仿佛自己是被诅咒了。
  远远甩开一大群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的侍女,披头散发的女子,仅着一件不能遮掩窈窕曲线的搭子,像是被恶鬼缠身一般的,冲进藩主的起居之所,然后大门紧闭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片刻之后,大声的嚎哭和情绪激动的泣诉,在室内隐抑的爆发出来。
  说道激动忘情之处,隐约的只言片语,却是连厚厚檀木包彩绸的门扉,都遮掩不住的透声出来。
  “下人,都已经在流传。”
  “大公子若是当家之后,定然要把我们母子,都卖到新洲或是小澳去啊……”
  “我们母子也不敢相争,只求官人在世时,能给个体面的痛快好了……”
  这种毫无遮掩的话,顿时在那些家人奴婢仆从中,荡漾出某种表情的变化。要知道在多数国人心目中,新洲和大小澳,都是一个及其遥远的概念。
  虽然大唐在泰兴年间就已经发现了东南大洋中的大澳和小澳,十三年后又在大洋极东的彼岸,发现了被称为新洲的北俱芦洲,历经数百年,开拓发展至今,作为南朝的远藩配下,时有往来不止。
  但是依旧是多数人心中蛮荒不毛的可怕之地,遍地的野人生番和恶瘴疫毒之苦,国朝头等的流人死地,光是往来一趟,就要一月多到数月。
  不过这次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一个突发的状况,打断了他们的独处。脸色铁青的罗藩主,牵着满是泪痕的女人。来到了露台之上。
  刚过来夏至的节日,偌大的喷泉花卉装点出来的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为数众多的围观人群。
  连执役的家兵,也没有办法将他们驱赶开来,因为其中赫然有好些位,同样居于城中,却第一时间闻讯而来的家臣和国人代表。
  而他们的焦点,无疑是被横吊在旗杆上的十几具人体,这种就像是被抓到的海贼一般慢慢风干的处置方式,据说可以让死者永世不得超生。
  每具尸体上还有白布写着的名字和籍贯、职业、罪名,伴随着已经凝固的血液和僵硬扭曲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诡异和绮丽。
  还有人指指点点的大声念了出来,给那些站的远或是不识字的人听。
  要知道罗氏藩已经太平了很多年,这几年就连远山内陆的岛夷生番,也不敢出来生事了,除了罗城港之外,也很少听闻什么有治安不靖的大事,一下子被吊上这么多人,就算是藩主委命的奉行官,也要有些手足无措了。
  “是谁……”
  见到这一切的罗藩主,就像是血冲到脸上去一般的,身体晃了晃,低声怒吼道。
  “对我罗藩的挑衅么……”
  他正想下令将这些尸身都解下来,彻查详情再说。
  然后远方突然奔驰来一小队人,领头的正是一名青衣的官员,烈日之下汗水已经浸透他的官服,却浑然不觉的大步上前道。
  “罗守护可在否……有谕令在此……”
  片刻之后开了大门,将他迎接进来,这位却是本府的司马,算是罗藩主的远方族弟,他大声的宣读道:
  “宗藩院制曰:罗氏资言敏行,远守藩外、世为良亲……赠良人、太中大夫……”
  “恭喜守护啊……”
  念完这短短的一篇谕令,罗司马板着的脸才松弛下来变成某种笑意。
  “此话怎讲……”
  罗藩主有些惊异不定的道。
  “令郎与广府卓异俊行与国有功,自不敢居,遂请追两代旌表之啊……”
  “生子如此,却是广大门楣了,令我辈羡之不及啊……”
  罗藩主反而镇定了下来,将他请进去招待饮茶,陪坐了一个好一阵,待到汗水全部干透,才带着馈遗离开。
  罗藩主却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久久不语,他拽在手里的,还有一份广府发下的海捕文书,具列了十几个名字,以及他们作为本藩出身的人,在广府天子脚下,当街杀人放火的罪状和悬赏。
  最后是责令罗氏作为藩主,悉宜处置以观后效的严厉言语。
  有几个熟悉的名字,他正巧在听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就在外面广场解下来的尸体中。
  罗藩主重重叹息了一声,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有些佝偻,像是变得老态了许多。
  闻声进来搀扶他的女人,也被他看的有些寒心起来,然后他唤着女人的闺名……
  “燕娘……”
  “我是不是已经老而昏聩了……”
  ……
  时间回溯到数天前。
  “话说……”
  我和谜样生物一起联袂走出嘈杂的债市交易大厅之后,她突然问道。
  “把这个人情,就这么轻易用掉,真大丈夫无压力否?……”
  我笑了笑,解释道。
  “这个人情挂了太久不用白不用,还会让人觉得疏离。”
  “如果这件事情成了之后,对方会欠下更大的人情……”
  只是宗藩院的一纸追赠而已,用在这里刚刚好,也不会让人觉得我们贪得无厌什么的。
  至于海捕令还是找到门路花钱办下来的,悬赏也是我出得,不过经过那些刀笔吏的修饰和假借上司名义的过手,也是正儿八经的官方文书,在外藩不知情的人眼中,却是颇具效力的。
  “就这些么……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她狐疑的看着我。
  “嗯对了。”
  我轻描淡写的道。
  “我还让人COS了一回马龙白兰度的经典桥段而已……”
  “哪个?……”
  “教父2。”
  “看不出来啊……”
  她有些惊讶的道。
  “我还以为你学的是流星蝴蝶剑里,孙玉伯的段子呢……”
  “那是巧合而已……”
  “话说你把你小娘派来的人,不分青红皂白都干掉送回去,真大丈夫否……”
  “这种手段,会不会太激烈了……”
  “要做就做的彻底一些啊……”
  “作为男人的浪漫,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固然是其乐无穷,但家宅总归只是某个阶段的垫脚,总要追逐更高更好的风景不是……”
  “我最讨厌那些拖拖拉拉,明明有着相应势力,却没有相应心态和觉悟,总是被动扮演委屈求全,等人来打脸才肯反击的扯淡升级流……”
  “或是像女人热衷婆婆妈妈牵扯不清的宅斗,纠结一一点鸡毛蒜皮的得失,把智商拉到和对手一样水准,没完没了的像肥皂剧一样纠缠下去,然后沾沾自喜所谓真实感和深度……”
  “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吧……”
  “为什么我觉得中枪了……”
  “觉得不会啊,你算女人么……”
  “去死吧……”
  她猛然挥动阳伞,横扫千军之势,提着裙子追杀的我一阵鸡飞狗跳的。


第110章 萝有千千结
  依照南朝旧制,以金洲(苏门答腊群岛)和诃陵洲(爪哇群岛)之间的数十里海峡为界,划分为东海道和西海道。
  其中金洲因地产黄金而得名,也是乾元年间被攻灭的古国——室利佛逝的故土,以勃林邦(今巨港)为首府;诃陵洲为举国归化的前阇婆国之地,首府莆家龙(今北加浪岸),这两洲也分别是东海道和西海道,人口最糜集的地区和发源。
  其中以金洲起,西至狮子洲(今斯里兰卡)的所有海域和岛屿,以及部分天竺半岛的西南沿岸,皆属西海道;而自诃陵洲向东南至大小澳,向北至夷洲的所有海域和大小岛屿,统称为东海道。
  其中夷洲、扶桑列岛和新罗,又称东海三大藩,只是身处半岛的新罗藩,更多受到来自陆地上的安东都护府,境内诸藩的影响和控制,只有夷洲藩才在东海道内,作为南朝控制力的末端,而扶桑藩则作为两者之间的缓冲,为各种土著和外来势力所盘踞交错,时有攻战。
  《海图方献,共和九六五纪年》
  西婆罗洲,抚远州,罗氏藩,罗子城,之前发生一连串事件的余波,还在持续荡漾着,在一片充斥着坎坷不安或是幸灾乐祸,或是人心揣揣的内宅之中,每一个奴婢下人,都是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唯恐触及了什么霉头。
  作为当下最是骑虎难下的人,罗藩主也未尝没有后悔的意思,对于这个儿子的心态,也是最为复杂的。
  一面是从小生养的感情,一面是逐渐长大后深深的忌惮,所以在给于了应有的待遇和生活轨迹之外,采取了某种放任自流的态度,就算对他幼时异于常人的言表,也采取了某种不闻不问,含糊应对的坐视,似乎也乐见启程的某种豁达和无谓。
  ……
  说实话,虽然早年的婚姻虽然带有明显的政治色彩,但是对于过世的夫人,罗藩主还是颇为尊敬的,不仅仅是因为她出身大族,做过大内女官的缘故,也是因为她是一个见多识广、颇为得力的贤内助,因此遵照她的嘱托,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让他一生无忧,是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没想到这个从小言行另类的长子,不知不觉间,真的会让自己大吃一惊,不但鼓捣了很多希奇古怪的事物,并且由此获利不少经营有道,还隐隐吸引和拉拢了一批国人和家臣。
  然后他发现自己作茧自缚了,因为自小长期的坐视和宽纵到,被旁人视作为某种宠溺的缘故,这个长子无论是出身背景。
  还是出事手段和经营头脑,都隐隐已经成为藩内众望所归的继承人。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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