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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3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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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动静太不寻常了。
  “报……都督……”
  一名跌跌撞撞的虞侯,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道。
  “有贼军混在输送的民夫中,用火器袭击了东门……”
  “城外驻留各营,已经是哗然大乱了……”


第399章 在河北(七)
  信都城下,一片混乱的局面,还在随着突入的敌袭而持续荡漾着。
  “南佬杀来了……”
  “信都已陷没了……”
  “大都督死了……”
  “杀……杀……杀……”
  “一处都不要放过……”
  如此大声嘶吼着,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的。
  在第六大队的郓州兵带领下,迎面遇上敌人,就大声的质疑和喊话,然后掩近了就用短铳和三眼铳打而杀之。
  籍着追击的机会,打掉几只输送队,然后假冒充斥其中,再容易不过了。
  不过,要逼近城门,发动袭击的机会,却是现下才被等到的。然后一路在城门,一路在城外联营中。
  以相对有限的兵力,内外一起发作起来,顿时让那些原本旗号各异,互不相统属的北军各部,陷入自杀残杀而大乱不止。
  而有资格能够号令和遏制他们的人,却还在城里来不及出来安抚,这一内一外的差别和延迟,就变成营啸的温床和土壤了。
  这些撤回来的好些军伍,本身就是某种程度上的惊弓之鸟,在此起彼伏的遇袭叫喊声中,被歇斯底里的激发出紧张情绪来,顿时就一发不可收拾。
  来自各地的民夫,军卒,在一片乱哄哄的叫喊声中,努力想着自认为安全地方拥挤践踏的同时,也将恐慌和混乱,不断的蔓延开来。
  在这一片乱潮之中,少有理智的人,也只能召集些许亲熟部旧,就地守住营盘中的几个要点,然后稍有勇气和胆魄的人,还会试图就近收拢那些逃散的人马,以恢复秩序。
  但是,在更大的层面上,他们也就无能为力了,因为几天前,张邦昌刚刚对他们进行了混编,因此,各自上下尚不相熟。
  而且,袭击者混杂在这些乱哄哄的人潮之中,反而成了某种最好的掩护,他们不断破坏和摧毁,所遇到的一切。
  用投掷的火种,点燃那些露天堆积的仓储,将存放牲畜的厩栏给破坏掉,任其四散奔踏。又制造了更多的恐慌和混乱。
  因此,他们回到最后的集结点是,剩下人的已经不足半数,却创造是了数十倍,甚至上百倍于自身损失的战果。
  直到这时候,张邦昌的身边,才有人想起以大都督之名,立马禁闭六处城门,第一时间派军士上街巡逻,防止奸细生事作乱。总算在最低限度的保证了,身处城内的行台安危。
  至于城外的事态,他们都暂时放弃了努力和打算,而更多寄托在前方得胜归来的官军主力。
  因为,另一只看起匆匆前来支援的骑兵,也丢下了伪装的旗帜,公然打出南逆的旗号,而肆意冲杀起城外尚未被混乱彻底波及的营盘来。
  他们一边放铳,一边丢投着爆弹和纵火物,将大量的乱兵人潮,就像是被虎狼驱赶扑杀的羊群一般,从这头争相践踏到那头,又从那头被推搡拥踏着逃到这头,将自家的营盘和工事冲的七零八落而不可收拾。
  他们聚拢在禁闭城门之下,拍打敲击的震天作响和各般哀号苦求的声音,喧嚣直上城楼,连城中守军的都不免受了感染,而面色发白,神情紧张起来。
  “大都督……”
  这时的张邦昌身边,再次有人苦苦哀求道。
  “可将他们放进来……”
  “千万不可……”
  另一些惊魂未定的人,急忙驳斥到。
  “你想将混在其中的敌国奸细,也放进成来么……”
  “可以先放一部分进来。”
  那人继续争辩道。
  “然后以军士团团围困,而细作甄别……”
  “不行……”
  “大都督和行台安危才是首要,不容万一……”
  更多反对的声音,继续大声驳斥道。
  “够了,我心知你有部众陷没在城外……”
  “但却不能为你的一己私心,而陷行台于不测之中……”
  这句诛心之言,顿时让力主开城的这人,脸色刷得惨白了下来,连张邦昌都露出某种狐疑的颜色。
  “那请大都督,且借我一标轻骑……”
  他咬了咬牙,露出某种绝然之色又道。
  “让某家出得城去,收拢门下那些乱兵,稍稍挽回些许局面……”
  “呼延灼自当以身家性命担保……不至……”
  “呼延灼,都到了这一步……”
  张邦昌身边的人,却更是怒气勃发的上前一步。
  “你还欲巧言令色……以惩私欲么?”
  “够了……”
  张邦昌突然抬手止住他们的质疑诋毁之言。
  “呼延都监,一标轻骑是别做他想了,我可给你一都步卒……”
  “但你可把拥在门下的乱兵,都给我收拢到别处么……”
  “呼延自当竭力……”
  听到只有约不过一都五百步卒,名为呼延灼的将领,顿然有些失望却又有些庆幸的,急忙应承道。
  “不负大都督所望……”
  随后,信都城最远的一个城门突然洞开,呼延灼带着一都人猛冲了出去,沿着城墙之下一路突进,顿时收拢了许多在城门附近乱跑乱串的兵卒。
  随队奔走的军卒,整齐划一的用棍棒和刀柄,狠命抽打着这些六神无主的家伙,直到将他们控制起来,然后便排到队尾,奔向下一波人群。
  “靠拢过来……”
  “随我向前……”
  不停吹响的号角声中,呼延灼和他的部从,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将一群群慌乱不安的兵卒,聚于麾下。
  直到,他们终于吸引了那只,驰骋肆虐城下南军骑兵的关注,而提马转头奔杀过来。
  “靠墙立阵……”
  呼延灼大声喝到,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枪手趋前对外……半环列阵……”
  一小队汇合的人马,也悄然的靠近呼延灼的附近,为首一人冷笑着,突然丢出一个圆咕噜的东西,在呼延灼的马腹下炸开,坐骑哀鸣着滚倒在地,顿时将他压在身下,吐了几口血之后,失去了知觉。
  这好容易聚拢起来的数千人,也顿时失去了主心骨,而哗然轰声散了架子。
  ……
  漳水之畔,这场代表巅峰时代的冷兵,对决初期火器的战事,也终于走到了尾声。
  蜿蜒数里的沿岸地区,尽是满地狼藉的战场痕迹,成串步履蹒跚的俘虏和收拢成堆的尸体,充斥其间。
  来自水面上的河风,正在将充斥在空气中的血腥汗臭味,混杂着浓重烟火气息,给一点点的吹散而去。
  “标兵团回禀,前往信都的道途,已然肃清……”
  “教导大队报,已经夺得武邑城,所获防御使一下十余人……”
  “第一营已然归还本阵……第四营接替攻击序列……”
  “辅军第二、第四大队,正在收拢部众重编归建中……”
  “有六个散兵团,已经追击过了基本出击线……是否快骑招还……”
  这也是游击军深入河北之后,打的第一场正真意义上的大战,在各种棋逢对手式的酣畅淋漓,意犹未尽之余,还是有不少需要检讨和自省的地方。
  毕竟我这只军队,是在没有友军协力,也没有任何后援支持,和后方补给辎重保障的情况下,深入敌境的扫荡式战斗。
  起码,在大局层面上的情报获取和咨询传递上,已经暴露出先天的不足和缺失,虽然这一路遭遇的大多数情况,还在可以控制和对应的预设步调中。
  但是这种战场外的各种细节和额外因素积累的多了,也很容易质变成为颠覆性的变数和后果。
  此外,战斗中的盲动性和对应不足,毕竟,拥有正面碾压的实力,才是无视一切计策权谋的根本要领。
  还有,由于是流动性的烧掠转战,对于临时占领地方的资源人力,利用不足而浪费极大,等等不一而概。
  “还是跑了?……”
  我一边听取这各方回报,直道最后一个消息,才微微叹息道。
  虽然第四营为主构成的右翼人马和最终赶到,从北面来了个大包夹和侧击,但还是因为弹药所用将尽,被最后突入战场那只北军部队,给成功脱离了战场。
  “这支人马是什么路数和来头……”
  “根据阵前所获旗帜和甲服。”
  值守虞侯姚平仲开声到。
  “应该是来自大同镇的常胜军……”
  “居然是常胜军?……”
  跟在我身边的刘继业,突然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
  “洛都的兵匮力穷,难道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这又有什么说道么……”
  我转头看着他道。


第400章 在河北(八)
  既然有所详询,他自然不敢藏私,事实上作为代州老边军出身的刘继业,对此还是颇为熟捻的。
  在刘继业口中,北朝延边七镇,大同镇乃是云中道两大防要之一,而这只常胜军,则是大同镇,乃至云中道屈指可数的王牌战力。
  其装备兵员,经验和素养,就算是那只打的颇为顽强的九原军,与之比起来也只能算是二流。也就是安东行营的老三军,堪堪与之相比。
  按照北朝军号一贯的命名惯例,守备性质的军序,一般以常驻地来命名,比如九原军、X州军,非征调不出防区;
  只有各路军镇麾下,机动性质的精锐野战部队,才额外给予各种褒奖性质的,军种和区域的特色命名,比如之前交手过的黄粱骑,平海军等等,可以在大军区的协调下越境讨击敌寇。
  而只有极少数战绩彪柄的老牌劲旅,才有资格被额外冠以,诸如常胜、勇武、冠先等字号,则拥有相当程度作战区域的自主权,被视作最后的底牌和关键。
  而这个常胜军所驻留的云州,也是防备和遏制塞外诸侯觊觎的最后屏障,在白登山和牛皮关外,就是故单于都护府和金微大都督府之间的辽阔草原,以及各家分藩塞外诸侯的沿河堡寨。
  因此,常胜军也是北朝每年备边的秋防和春狩,为数不多的基本要点和支撑之一,但凡一切战略部署和准备事宜,都以其为根本核心行事。
  自一百多年前承光帝西归大统,而选京中精兵重建边要之后,除了少量京畿轮戍的需要,这只常胜军,就再没有被成建制的,离开过本镇过。
  相比长期驻防,而本地将门化的延边诸镇,这只常胜军却是为数不多,能够通过与洛都的轮戍制度,而保持足够的流动性和新血,而充满攻击性,拥有完全控制力和影响的老牌部队。
  因此这只人马,也是变相威慑和制衡延边的那些大小将门,的重要存在和机动力量。就像是刘延庆出身的将门家族,亦是有所忌惮的。
  同样的,不论历代延边,包括大同镇的军力,是如何被削弱和抽调,但只要常胜军的旗帜插在那里一天,当面的塞外诸侯,就不敢有所轻举妄动。
  但这次却成建制的,出现在河北的战场上,这无疑让同为代郡边州出身的刘继业,颇为感慨和震撼。
  按照他反复对我强调和说明的意思,大抵就是很有些难以置信,这洛都的局势,已经恶化和忧急到了,需要放弃边塞之防,来填补内线救急的需要了么。
  要知道,从云中道的边塞,转道到河北来,需要穿越大半个河东道,经历大片的崇山峻岭之间的长途跋涉,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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