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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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乱七八糟东西的正常旅店还是有的,不过档次就不会高到哪里去了,最好的上房,也是二楼瓦顶下的几个小隔间,隔着地板可以听到底下,大间通铺的鼾声如雷和各种稀里哗啦的动静。
也不包饭食,饮食用具都要自己携带或是外出解决。
因此我偶然要出门,都必须带着抱头蹲和灰熊猫,不然什么时候就可能在这人多手杂的地方,不翼而飞了。
我选中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紧车马行的大店,也是经我初步观察,人员流动性和密集率最大的地方,可以比较清楚的听到来自各地消息的闲谈。
不过,讨论最多的是各地灾害,以及战事的消息,其他真真假假繁杂的很,要想从中过滤出有用的东西,委实不易。
这种路边食店的东西,滋味谈不上多好,也就口味重勉强能吃而已。
柜上稍卖的是十钱一盏的冷酒,也不知道掺了多少水;白切的肉倒是分量颇足,可惜同样缺油少盐的味同嚼蜡;自制的腊味则是又老又柴简直实在和你的牙齿过不起;新鲜果蔬很少,最多的是各种大缸酱菜、除了口味重,别无其他特色。
比起江北相对精致的口味和风格,却是大相径庭。让我们一时有些不适应。
我让店家直接下了两大份汤饼条子,也就是用烤好的大饼,用刀裁成一条条,下在煮好的汤水里泡糊发胀。
配菜都是店里买的,半条熏鱼,几根醋芹,一段笋子,二两带皮老羊肉,小绰水发豆芽,送一把干葱,经过这么一加工,多少还可以入口了。
占了一条短案,就可以开动了。
然后我有见到了裸奔兄,他不知道冲那里寻得一套看起来并不合身的粗布衣裳,正混在一群蹲在廊下,埋头吃店家半卖半送的隔夜残羹冷言,的苦力脚夫之辈中,看起来发馊的麦饭糊糊,显然不能影响他的胃口。
连掉落在衣褶缝隙里的颗粒,都被他一一捡了出来,挑进嘴里吃掉,然后摸摸半憋的肚子,露出一种惬意的表情。
在一群因为过渡透支的劳役,在手臂肩颈有些静脉曲张暴突的脚夫苦役中,强壮健硕的他,显得未免有些鹤立鸡群的错觉,不过显然这些人都熟识他,并没有因此表现出过多的异样。
下等人的用餐时光,似乎格外的短暂就散去了,只留下一个意犹未尽的他,连讨了三碗不要钱的面汤,让店家表情变得有些不善的他,有些遗憾的摸了摸肚子。
我心中一动,让人如法炮制了一碗汤饼条子,给他送过去。
就见他愣了一下,毫不犹豫的三下五除二将大碗汤饼扫荡一空,然后端碗过来致谢。
“多谢好意……”
“不用急着谢我……”
我挥了挥受,又让人端上一盘白煮的切肉,洒上许多盐花,推到他面前。
“无功不受绿……”
就见他将手束在胸前,正色道。
“不知有何见教……”
“你应该算是当地人士吧。”
我又让人端来半只风鸡。
“我途经此地,正好有一些东西,想询问一二……”
“客人请问……”
他的表情也略微松懈了下来。
然后我就问了些附近的风土人情,日常情形什么的。接着上了外面买来的酒之后,他的话匣子也打开了,醉醺醺的说起自身过往。
他有名无姓,单叫伯符,倒是与史上那位江东之虎同名。曾是庐州一支义军的老头目的养子,因为被从饿殍中捡回来后,格外能吃体格力气也异于常人,而被取了这个一个寄予没要期待的名号。
可惜他既没有小霸王他爹的家世,也没有相应的运气,跟着官军走南闯北转战了不少地方,参加大小数十战。
除了只得了个凶鸟的名号外,就基本毫无建树,特别最后几次老是选错阵营站错队,遇上大崩盘式的败战,追随的老兄弟死伤殆尽,身无分文只逃出条性命来。
然后这几年滞留在这里,依靠早年的经验和本事,给途径商队充当临时的义从,混些进项什么,过着有钱买欢,无钱卖死力喝粥糊的日子。
或者干脆去蹭想好的婊子,白吃白喝白睡直到被人丢出来……
然后我才不经意的提起最初的目的。
“南下的路子……”
大吃大嚼的他,停了下来沉思了一下道。
“这可不容易……”
他呃了口酒气,用筷子沾酒在桌面上比划道。
“我跟你说……”
“别看丹徒乃是水路要冲,可是往南边走却是不大容易的……”
“往闽中的路子已经断了,那里漳泉军正在攻打候官镇,去分水岭的人客都被扣了下来……”
“若是从溧阳走水路去江西道,须得防备芜湖水寇……”
“自从南朝的荆湖招讨行司,大破荆南联军于彭泽之后,大量败卒啸聚当地,江西水道遂成恶途……”
“当然,你还可以去江阴,买船出海……不过眼下不是好时机,正是逆风之期。”
“。官私船主要都走夷州,或是扶桑,你要是有关系的话……”
我摇摇头,我要是有这个能耐和人脉,还用得着找你么。
“若是客人愿意的话,其实还有一个选择,去建业,然后顺江而下……”
“大江沿岸虽然势力庞杂,但是各自水上经营,反而无法封锁大江往来……”
“这样你们可以抵达岳州,从洞庭转湘、衡,最后直达五岭……”
“虽然路子绕的远些……”
他再次打了个酒咯,然后提起一个空壶在耳边摇了摇。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的就是岭外……”
我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跨在腰间的小弩,又捏了捏有些僵硬的抱头蹲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这年头,一意往南边走,十个有九个,都是与南朝有关的……更别说你这腔子……”
“那你为什么不去报官……”
我做出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继续问道。
“报官与我何益。”
他摇头患脑的笑了起来。
“南朝一直在攻略江南之地,沿海官民豪强,不知道多少勾连……”
“东南诸军一面力拒,一面有暗中往来,仰仗甚多。”
“这些年南去岭外的人,不胜其数,那里管得过来……”
“我举告上去,平白不得好的说,谁知道就莫名其妙烦了那家的忌讳……”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东西和某种惨痛的过往一般,皱起眉头连灌了好几口。
且勿论他所言的真实性如何,光是言谈中体现出来的这份见识和阅历,就让人刮目相看了。直到我这顿的额外付出了。
我思虑再三,还是下定决心。
“我想雇一个向导兼扈从……”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道。
“就不知,作价几何……”
“万事好说……”
他刚露出一种惊喜的表情和声音,然后就佟的一声栽倒在案板上。
抱头蹲看了看我用眼色交换着示意,是否要乘机把他弄到没人的地方去,解决掉什么的。
两天之后。
“这就是去建业的便船……”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艘装扮的花花绿绿的大船,以及站在船边像我们热情招手的伯符,忍不住骂了声你妹啊……这算是天然呆还是腹黑啊,居然给我们找了这么一艘船。
因为,我残存的记忆告诉我,这是一艘花船,或者说是流动的妓寨。
因为就算是这乱世中皮肉生意,也有自己的规则和势力范围,因此也不缺乏相对惨烈的矛盾和竞争,而失足女性的来源,又远超出这些的范围,因此好些没有足够背景和靠山,或是实力有限的类似团伙,没法在陆地上立足,所以只能定期往来水道总,做些流动客人的生意。
第60章 船闻
好在船上,并不只有我们这一对旅客,除了打着歌舞班子旗号的花船成员外,还有那么十几名,各种理由同行的其他人客,不至于让我两的处境,格外尴尬什么的。
这艘花船也不是什么到处流窜的野路子,而是颇有名气的云卿坊,出过某个名妓的老牌花船,在岸上亦有场所和营生。
据说这次乃是,是应江宁镇守使兼江东采访使要求,前往建业参加某种活动的,所以条件设施什么的,比起一般的客渡船只,要更好一些。
很容易就租到甲板之上尾楼部分,专门提供给人客暂住,或者用来提供短期包宿生意的舱房,基本陈设一应俱全,厚实的舱门一关,隐私也有足够的保密性。
与花船成员起居生活的船中,也有一定距离,可以避免某些日常混杂在一起的不便,却可以看到对面那里,各种晾晒的花花绿绿衣裳裙被,或是各式搔首弄姿的身影。
不过初步品尝过十娘或者说李师师那种水准的滋味后,对于这些诱惑的抵抗力,就不免墙上许多,眼界也变得挑剔起来。
虽然对于一些偶然可见肉致光光的风景,或是有意无意的走光或是兜揽,还会有所本能反应,但也就是实而不惠的饱饱眼福而已。
这样看起来这位伯符也不是那么坑爹了,行程包食宿还带某种大饱眼福的福利,虽然交的船钱也不会少,船上呆一天至少要一缗起价。
相比伯符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绰号“凶鸟”,花船上的女人们,更喜欢叫他弱鸟,因为据说他对良家妇女毫无兴趣,专喜欢招惹这些做皮肉生意的风尘女子,理由是不用承担责任,没有心理负担,还能有所进项或是厮混日子。
因此颇留下一些人品恶劣的事迹和传闻。这次答应给我们做前导和陪护,未尝没有暂避一时风头的打算。
不过这位裸奔男伯符,除了胃口奇大,偶尔喝醉了有点掉节操,和船上的失足妇女交流什么的未免密切了点。
我不止一次看见他,衣衫不整打着哈欠,带着一身脂粉味或是其他的可疑气息,从不同的舱室里偷偷爬出来之外,但其他方面还算正常。
日常也像是个好爽大叔什么的,没怎么掉线的地方,安排起饮食起居注意事项守夜值日什么也算头头是道。
就是,闲下来的时候,比较喜欢往女人堆里挤,然后说些听起来一点都不好笑的冷笑话,然后对着一片囧掉的表情,自己一个人抱着肚子,沉浸在某种情绪中傻笑一阵子。
不过被他某种开朗所带动,我也会说上几个小笑话,比如雨伞打熊,青天高三尺,葡萄架倒掉之类的故事,和船上的其他人套个近乎。
我们的明面身份,是一对去投亲的叔侄,对方在南方某地的地方上做幕客,因为家里死了长辈,才去投奔兼报丧的,因此不那么在乎钱,有比较挑剔。
虽然做得众所周知的皮肉生意,但是名面上却还是个牌照的歌舞班子,相应的技艺唱功什么的还是有的。
除了十几名主要成员,以及服侍她们兼作候补的大多数女性之外,另有男性的乐师,有歌者,有伴舞的伶人,有专门做参军戏的阿丑,插科打诨讨喜的走场,招呼和接待客人的门子,打杂兼操船的仆役,甚至还有随船混饭吃的杂耍人。
其他旅客中,大都是社会下层的出身,有各种手艺人,也有短途走商的茶贩子,或是我曾经假冒过的游方郎中,甚至还有一小群据说是同一个地方出来,又在一起回乡的匠人。
不过其中也有一些可以相谈的人物,比如船上还有十几名受雇的义从,领头人姓韩,字良臣,看起来就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