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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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这种被现代景区人流和噪音,无所不在的小贩和门票消费陷阱,污染毒害不浅的穿越者来说,还是颇为新奇不同的错位体验。
因为这里看起来颇为闲庭清淡,山门前树有一块长碑,题刻着茶圣陆羽的《灵隐寺记》:
“晋宋已降,贤能迭居,碑残简文之辞,榜蠹稚川之字。榭亭岿然,袁松多寿,绣角画拱,霞晕于九霄;藻井丹楹,华垂于四照。修廊重复,潜奔潜玉之泉;飞阁岩晓,下映垂珠之树。风铎触钧天之乐,花鬘搜陆海之珍。碧树花枝,舂荣冬茂;翠岚清籁,朝融夕凝。”
于后世变成南禅五山,历代封赐增建的灵隐寺不同,这里现在是西京八宗之一,华严宗高僧道峰一脉的道场,也是杭城当地佛门主流最常见的一支。
因此建筑,也是典型的华严宗,按照中堂·金堂·讲堂·左堂·右堂·后堂·五重塔,分布的所谓“七堂伽蓝”格局。
不过相比那些居于城坊、闹市间的寺院,这个时空的灵隐寺的其实规模并不算大,在华严诸寺里也不甚有名气,虽然谈不上“苔寮藓壁”的破败,却也是僧不甚众,游客清淡,香火寂寥。我甚至还看到猴子在后堂屋檐和五重塔上攀爬戏耍的身影。
主要还是占了当地最古老的小天竺山五寺,存今唯一一座寺院的缘故,在寺旁山脚的一线天前,形如花瓣五亭环抱的冷泉小泊,倒是有不少钱袋文人墨客名士大家留下的题记,包括司空曙的《灵隐寺》、白居易的《宿灵隐寺》、宋之问的《灵隐纪》什么。
寺后还有一块三生石,据说出自唐人袁郊《甘泽谣·圆观》的故事:
唐士人李源与洛阳僧圆观友善,同游三峡,见妇人引汲,观曰:“其中孕妇姓王者,是某托身之所。”更约十二年后中秋月夜,相会于杭州天竺寺外。是夕观果殁,而孕妇产。
及期,源赴约,闻牧童歌《竹枝词》:“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因知牧童即圆观之后身。
这个故事也是最早的三生石牵系的,历代各种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典故的由来起源,而且还是后世腐女歪男们喜闻乐见的题材。不过现在也就是一块埋没在荒土蔓草中的奇石而已。
回头的时候,在狭窄的寺后小径中,我们与另一行人擦身而过,老幼皆有,看起来就是一群出来游春的家人。
坐在后堂阶下的几上,享受寺僧端上的苦茶。
“你许愿了……”
我轻轻捏了捏抱头蹲的手心。
“嗯……”
“能告诉我么……”
“只想生生世世都和阿夏在一起啊。”
她抬起眸子,认真的看着道。
“那我教你唱首歌吧。”
我突然有一种冲动。
“就叫《生生世世》……”
“爱就爱就心甘情愿总是难忘现在和以前……”
我轻轻哼声道,某种熟悉的东西似乎开始复苏,又慢慢的胀满眼眶。
“谁是谁非都不要亏欠全心全意天天年年。
爱就好像昙花儿一现稍纵就会消失不见。
幸福在一线之间有苦涩才有甘甜。”
“你甘愿就不能自顾尊严
委屈在所难免千万不要踌躇不前。”
“想他想他就去吧
是缘没有人可以改变
走吧跟他海角天涯
是缘就会完完全全生生世世永永远远
想他想他就去吧
是缘没有人可以改变生生世世永永远远”
抱头蹲跟着我,像是和声般的将一曲唱完,然后我才发现,被表情各异的几名和尚和香客给围观了,当着这些出家人,旁若无人的唱这种现代风道直白的情歌,未免耻度有点高了。
饶是我自觉面皮极厚,也不得不落荒而走,却被一名寺僧拦住,不由有些忿怒,妈蛋你这些秃驴还想纠正风化吗,额。
“还请烦扰一二……”
却见他他郑重其事的合十施礼道。
“善士唱的这首白词子,颇有新乐府之风。”
“……”
我愣了一下。
“可容小寺善录为题……以资留纪……”
“嚒……”
我的表情一下变成囧,这时什么梗啊,这一曲唱的,这里的和尚都集体思春了么。
风卷旗也赶紧瞅了过来,附耳几下解释我才多少明白。
原来这余杭之地,亦为风化荟萃艺文鼎盛之地,常年熏陶之下,佛门僧众亦不乏能歌作词之辈,得名士点评题赠,或是偶留一些传唱之作,也是一种风尚,倒是我玻璃心,大惊小怪了。
“却也无不可,只要不具名就行……”
我相应回答道。
“多谢善士……”
他再次一礼。
“小僧信明,添为法堂座主……”
“还请堂内奉茶……”
香茶果品,摆了一桌,信明作陪,我让抱头蹲又唱了一遍,看着他们郑重其事,逐字逐句记下来的样子,却已经有重节操已经掉光的错觉。
“我曾经在别地,听过灵隐寺的传闻……”
既然对方这么客气,礼遇隆重,我也干脆买一送一的给点添头。
“多半是关于一个游戏人间法号道济的高僧……”
然后我,说了几个济颠和尚有关的佛门小故事,什么水井飘木啊,什么抢亲救村啊,就让他们的表情变幻,的颇为精彩。
最后他们几乎是敲响了钟鼓,由须发皆白长期修行不见客的主持率领,口口声声的把我当做有大慧根,夙世善缘的居士,给亲自送到了山门外,确实我从未想到的礼遇。
嗯,空口白牙创造历史的感觉,让人颇有些飘飘然。
却看见我们叫来的抬子不见了,一架马车正好堵住了过道,风卷旗不由有些警惕的挡在我们身前,那些同伴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聚拢在我们身边。
“这是你的东西么……”
随着一个清吟动人声音,一直藕白葱嫩的首从青缎的链子里探出来。
这只手中捏着一个彩色的同心结,似乎是先前三生石上,抱头蹲给系上去的。
见到这东西,她的小嘴一下最撇了起来,露出某种垂悬欲滴的表情。
第74章 一山不容二虎
“喂喂,马上道歉……”
我管你是谁,怎么能这样随便折腾,我家小女孩儿的情怀憧憬之心。
“刚才那首词曲也是你做的……”
对方继续道,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关你屁事……”
我忍不住爆了声粗口。对着风卷旗,做出一个准备好动手的示意。
“你就是林有德?阿姆罗?还是夏亚?……”
我顿时寒毛都竖了起来,左右顾盼,这是逼我暴起行凶,杀人灭口的前奏么。重新挥手让风卷旗推开,我冷声道。
“你是什么人……”
帘子突然被掀开。
“你不知道老娘找你找的很辛苦么……”
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正在上座,咬牙切齿的瞪着我。我首先看到的是一袭藕色的长裙,然后裳群裹出的细细腰肢,衬托着肤赢若霜、面嫩如玉,柳眉纤毫,正是所谓的明眸善睐,秋水如泓。
只是黑白分明双瞳幽深中,闪烁出某种狡黠灵慧之光,不由让人感叹,真的好荫啊,只是她开口说出来的话,让我有些目瞪口呆。
“罗家的不肖子,满脑子古怪念头的夏哥儿……”
“八叶罗氏的奇人,东婆罗洲藩的怪才首席……”
“么么达。”
听到这些,貌似熟稔的称谓,我不由气势弱了下来几分。
“我们很熟么……”
“老娘找了你好些年……”
这是什么节奏,我的前身留下的风流债么?还是千里寻夫的大小姐未婚妻,一时间我脑袋里如浆糊一般的记忆泛起,却又找不到可以对号入座的。
“到处惹了一堆烂事,然后害得我的手下疲于奔命。”
“整个北地一半的人,都在传说你的名字,另一半人准备不择手段捉你领赏,死活不论……”
“连带我派去寻你的人,都折损了不少……”
她几乎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叫骂,只是那种荫萝的外表,加上叮咛脆嫩的嗓音,让人怎么也生气不起来,倒像是急吼吼的小喵,挠着裤子冲你撒娇一般。
她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状况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吐出一句让我大惊失色的话来。
“或者说,我该叫你……该死的萝莉控?”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的雷击一般,让我长大了嘴巴,惊骇的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好吧,我告诉自己,这是一个穿越者流毒的时间线,有些超前的用语,也不足为奇。
却忍不住伸手摸向挂在内里的手弩,却摸了个空,才想到放在馆舍里,又摸到十娘送我的那只“青鸾”,计算了一下暴起突袭挟持的距离和可能性。
然后坐在马车内的她,嘴角微微挑起一线,又吐出一句话。
“萝莉有三好……”
这几个字眼,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然后我像是神差鬼使的喊出来。
“轻音,柔体。易推倒……”
“御姐有三好……”
就像是对上切口一样的,我紧步上前,突然大声道。
“啤酒、泡澡、吃嫩草。”
对方迟疑了下,有些低声的回答道。
“女王有三妙:”
“木马、蜡烛、皮鞭操。”
“无口有三招:”
“眼罩、绷带、表情少。”
最后一句话对完,我不由是松了一口了,至少彼此年代相去不远。
然后变成,某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俳徊和犹豫,乃至戒惧和警惕的复杂心情,我又追加了一句。
“一山不容二虎……”
“除非一公一母……”
对方有些不情愿的,回答道。
“我猜果然是你,南海藩的奇形种……”
“同志……”
“闭嘴,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逃避社会义务和人类进化本能的扭曲生物……”
“好吧,不知道这位同学。”
我换了个说辞。
“你是乌有、猫扑、还是天涯的人……”
“老娘又不是公知小清新了……也没有上微博刷智商下限的爱好……”
“那就是红袖、晋江……还是凤仪的同仁。”
“老娘只耽不腐好么……平日也混混超大、铁血的,对了,还有只基不腐的龙空,以及军网最黄,黄网最军的那个。”
“不知是南朝,还是北朝……”
“当然是南北朝大战了……”
好吧,我真是用泪流满面,也难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喜欢泡网的妹子虽说看起来不少,但是对军史有兴趣的,那就是翎毛凤角了。
如果再除掉那些真假难分的人妖马甲;或是只会撒泼打滚来卖荫,或是众口猎奇来博眼球和关注的类型;以及经常用捏蛋蛋之类生理卫生炫耀贴来屠版的女汉子;借着讨论历史来卖腐,号称无物不可歪的非正常向;喜欢发明历史真相的小清新;屡屡被钓鱼贴给刷下限的脑残清粉、果脯女之外。
剩下来的三观和学术功底比较正常的类型,放在十多亿人口基数里,那真的就是比大熊猫还要珍惜的生物了。
而在我穿越之后还能遇到一个,那简直就是突破时间论和空间奇点的神奇概率了。不过还有什么比穿越这种东西更神奇的呢。
当然了,在现实中,究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玩玩,还是老乡喊老乡,背后来一枪什么的,就取决于我们的厉害交涉最终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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