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7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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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按照江宁行在的均旨和大本营的敕令,我麾下的淮东军对于中路大军只有在大目标和战略层面上的“协从之责”,却没有在具体指挥上的“听从之分”。
在此基础上,我也要为这数万淮东将士的存亡,和维护保存自己的实力多考虑一些;
如果可能的话,我巴不得把这个过程变成壁上观的静坐战争,只用最低限度的战场接触,权作给我的部下培养战场经验和实战磨砺,锻炼一下将官们在大型战役中的战略格局和眼界。
但也不是马上可以表态和接受,还需要相应的条件和交换内容。
“我也有相应的要求……”
因此,无数念头闪过之后,我在他面前深处三根手指,慢条斯理的道。
“还请制使示下一二……”
对方果不其然的回应道。
“第一条是将前军的余部划拨过来协力;我需要这只可以与我军战法同调,又有渊源和实地经验的部伍……”
“这个恐怕要与别遣军所部协调了……毕竟帅司不是直领……”
“这个是你负责传话回去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沉声打断他道。
“也是一切交涉的前提……”
然后他就知趣的闭嘴,让我继续道。
“二是将中路军中各部名下所有的铳兵集中起来,作为我部的后续补充。”
对方惊讶的嘴皮动了动,却是还是忍住没有开声争辩什么,只是点头表示会将意思传达回去。
“不要说你们有多大的困难,或是有其他的为难之处……”
“据我所知,你们在城中使用铳兵的效果显然不尽如意……”
“居然还当作白兵一般,派去与敌近身搏杀……”
“还不如随我在城外野战中发挥一些用处……”
“第三,我要在城东的所有布防权宜,和临机处置的帅司背书……”
最后,虽然在物资补给上虽然中路帅司没有办法提供任何帮助,反而还要依赖我这几批输送过来的辎重;但是同样可以用帅司掌握的战利品,以犒赏为名来作为淮东军出战的代价和补偿。
正所谓的是漫天开价就地还钱,才能体现出作为生力军参战的价值和诚意来。
因此,当我汇合了洛都城里撤出来前军之后,与王贵重新相见,却是感触良多而不胜唏嘘了。
……
“南逆已经调动淮东军参战了!……”
与此同时,已经退守到北城外郭安喜门、富教坊一代的,东面都部署兼河北采访处置大使张德坤,也在惊声中追问道。
“什么时候的消息了?……”
“都有谁人知道……”
这段时间,他可是殚精竭虑而吃住在靠近前沿的军营里,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而不复往昔的风流富雅了。
只是他的努力,还是没法扭转局势的败坏和敌军步步紧逼的颓势;
先是南逆的招降纳叛,让他负责的战线里跑了一大批,本地团练和新募的补充兵,连带了丢掉三个半坊区的布防;
然后又是在防区里出现了疫情,好容易才用最决绝酷烈的方法处置完手尾,又听说了杨可世重创了那只火器化的淮军别部,本以为城东这里就此可以消停上一阵子了。
然而就又听到这个形同梦魇一般的名字。
他可是在无数次噩梦中见到,自己与对方私下交通受让出卖利益的事发,而遭遇到各种来自那位族兄的毒手和严惩,当场大汗淋漓四肢冰凉的惊醒过来;
然后为了防止自己的可能的梦话和呓语泄露,狠心处置了三个同床的姬妾,和至少十几名靠得近的站班卫士了。
现在这个消息,则让他只觉得冥冥之中自有莫名的威胁和危机,马上要接踵而至了。
当然了,如此类似的情节和心理活动,在那些河南当地存留下来的军序当中,多多少少都会存在一些,由此引起的反向也是不一而语了。
第931章 惊破(六)
洛都城北,金墉城废墟上建立的北军营盘中。
“经制,那些花帽兵又来叫阵了……”
魏州经略使高再造摆摆手道。
“毋庸理会此辈,紧守营盘……”
“让战锋队继续休息,驻队里的弓手上墙准备应战……”
“约束将士不要贸然出阵溺战……”
“用弓弩攒射将他们例行骚扰驱逐了便是……”
“些许伤亡就不要来烦扰我了……”
高再造算是数年前那场大战中,阵亡的镇西军大将高世宣的从兄,也是自乾元年间在汴州之战中,为国死难的龙武十郎将之一高千里的后人;
由此得到追赠和余荫的高氏遗族,也得以在军中世代沿袭下来,而成为北朝为数不多老牌将门渊源之一。
因为高世宣的缘故,被划拨到杨可世麾下之后,他也深的对方的信重,而让他成为坐镇金墉城旧址,这个汜水之畔可以遥望白马寺的城外战场前出部的专任人选。
因此,日常也要负责面对和应付,来自汜水上游敌对阵营的无穷无尽袭扰和轮番渗透。
只是片刻之后他不免再次被打扰。
“禀告经制,那些花帽军已经压上来了……所据已经不过二三百步了……”
“此辈真还是不死心么……”
高再造闻声走出营帐,而站到了了望台之上举起一只咫尺镜。
就见滚滚的烟尘当中,那只曾经被他们踩在泥尘里的军旗,已经缓缓逼近过来了,看起来充满了某种一往无前和志在必得的意味。
“此辈既要送死,那便成全他们好了……”
高再造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对左右笑道。
“诸位与我再创一番佳绩……”
当然了众将领命皆去之后回过头来之后他,却并不像是方才言语上变现的乐观和骄胜,而是表情严肃而相当谨慎的吩咐左右。
“下令所有的战锋队结束休整,进行接敌的备战……”
“马队准备好随时从营侧出击……”
“护兵营和亲率队,几刻进入前列督战……”
“且观敌势,只怕要有一场苦战了……”
“发出烟火讯号,向最近的周防堡和下台垒的友军。寻求支援和策应……”
天色也变得阴郁起来而铅云密布,低地压城而下。
在他们面前,变得凄厉风向逆转往己方而来,一道道风儿如无形的洪流般,劈开着前面的草浪,带起一道道尘土的尾迹,像无数扭动的蟒蛇般穿过队列的缝隙,扑打撕咬在士兵的脸上,让人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乌云于个人头盔和羽翎上迅掠过,风色天色大恶。
随着天边徐然推进的烟云滚滚,火焰与铅子构成的暴风之墙,很快就将他们笼罩在了当中。
就像是最萧索的秋风疾扫而过的落叶一般,那些严阵以待的前沿弓手,纷纷从藏身的墙后或是哨楼上,惨叫和痛呼着滚下、翻倒、栽落下来。
空气中传来了呼啸声,魏州经略使高再造突然瞳孔收缩了起来,急声呼叫道。
“炮击,这是南逆的……”
然而比他声音更快的是十数道划空而来的淡淡轨迹,除了先发而至在营垒前的泥地上溅起数处大蓬的土浪之后,剩余的轨迹都散落在了他的营盘当中。
霎那间此起彼伏的震响和炸裂开来的破碎声,还有人仰马翻的嘶鸣和惨叫声。
接二连三的数轮炮射之后,转眼之间那些木制的珊墙和拒马,已经被参差不齐的打出了若干个缺口和崩塌处。
而在炮声隆隆之中,那些头戴帽盔的身影已经低调而沉默的逼近了最外围的城壕,只有极少数中箭的身影零星扑倒在地上,微微动弹着等候跟进而来的后队收容和救治。
显然已经在之前的火力对射当中,线头的阵列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完胜和上风。
而疾步小跑在最前头的排头老兵和白兵们,也几乎是整齐划一的在军号声中,抛下手中用作挡箭的木板和大牌,霎那间就在壕沟和土墙之间,组合铺设出来了一条条不怎么规整的通路来。
然后,他们没有急着往前冲进入敌阵中,而是纷纷落下来壕沟之中,开始低掩着身体就近向着营垒中,继续成群结队的攒射着,牵制那些试图从栅墙和缺口背后冒头的北兵。
然后,更多身形高大而略显有限臃肿的淮兵,冲到了栅墙之下或是壕沟边上,手里拿着也不是常见的火铳,而是握在手中的圆球或是柱状物。
只见他们用嘴咬开引绳,用力得向上挥手抛投而出,一片烟火绽裂和翻腾之中,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惊吼声也在栅墙背后大片的炸响了起来。
在他们身后则是背着竹编箱篓的辅卒,接着城壕和拒马的掩护,接二连三递送过去。
一时之间随着没完没了的用力抛投,此起彼伏的炸响在营垒的内侧,而将严阵以待的守军阵列,也给轰炸的七零八落而不复旧观了。
“是火雷弹……”
“挡不住了……”
“南逆杀进来了……”
这时候,装上铳刺的白刃冲锋,才在手持三眼铳和短刀的白兵引领下,如同蓄势待发的潮水一般,汹涌难当的倒灌进烟火笼罩的北军营垒之中。
片刻之后,身处后方中军的我,就得到了这处阵营已经打开局面汇报,而我军目前投入的,也仅仅是得到补充和加强的前军所部而已。
事实上在出阵之前。
“既然是雪耻之战,那就应该才是以前军为主才是……”
我对着表情复杂的王贵意味深长地说道。
“正所谓是,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找回来……”
“我会给你一应所需的支持和助力,让前军尽快恢复战力……”
“好给我一个出色的开局和亮相才是……”
因此在作为攻敌先手的前军所部,某种同仇敌忾而上下一心,蓄势而成的绝对上风之下,这处驻军约五、六千的前出敌军营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全面沦陷了;
当然了,战斗还并没有结束。
当附近的援军急匆匆的赶过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则是依旧飘扬着原本来旗帜的被占据营垒工事背后,骤然抵近暴起迎头痛击式的密集排射,以及迂回包抄到侧后方的好几团安东膘骑,成群结队的旗枪突击和投弹轰炸。
顿然首尾不能相顾,而被打了个七零八落又被穿插分割开来,最终只能在士气狂降的绝望和疲惫当中,哗然大溃;而此时此刻,另一路的支援这才姗姗来迟。
还没等他们决定投入到混战当中,来自淮东的另一只精锐,以张宪的车营为首的派遣队,就已经像是磐石一般的截断了其后路。
又过了若干时间之后,尾随着败走的溃兵潜袭金墉城附近,因为前来支援而相对空虚敌垒的崔邦弼,也送回来了另一番好消息。
待到天色放暗之后,汜水下游方圆十数里之内的数个敌垒和防阵,都已经被拔除或是摧毁的七七八八。
而我的本阵也在金墉城的故址,和保留相对完好的敌军营盘中,正式扎营下来了。
当晚,例行的军事会议和战地总结当中。
“明天的战事,我们还是继续用你的前军旗号为主……”
我对着尚且有些情绪难平的,前军统制官王贵如此道。
“还望再接再厉……与君共勉呼……”
“愿为制帅赴汤蹈火。”
他也是有些激动的回应道。
“为淮东大业戳力校死……”
这一刻,我恍若见到他头上有“忠诚值+N”“感动和信赖+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