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秦-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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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岗上,云玥彻底的沦为看客。家臣们一致觉得,让家主亲自指挥战斗,非常让家臣们难堪。于是蔚獠便被公推出来,代替云玥的临阵指挥。渔老,则成为了蔚獠的副手。
不亲自指挥也好,云玥虽然后世玩过一些拟真的战场游戏,例如中世纪全面战争之类,但游戏毕竟的游戏,与现实生活还是有一定差距。人死了,断然是活不过来。让云玥这个战场小白来指挥战斗,那是对人命的另外一种摧残。尽管云玥本人,并不认同这一点!
十五架投石机不断的投掷着火油弹,三弓床弩也不闲着。马车拉着带轱辘的弩车,弩手测算了一下距离。便让驭手停下,接着便响起嘎吱吱的声响。
月氏贵族们挥舞着手中兵刃,似乎是想让手下们回到前面去。有些家伙还举起刀剑,砍向自己人。可在投石机那火油坛子的打击下,还是有月氏士卒不断向后败退。
“呜……!”一声撕裂麻布的声音从雪地里响起,一条黑色的标枪好像毒蛇一样窜了出来。一个月氏贵族刚刚举起手中大刀,试图砍死眼前这个逃跑的家伙。
忽然他觉得自己飞了起来,真的是飞了起来。自己的大刀居然够不到那个孬种的脑袋,连劈砍了几下似乎都没有作用。
带着哨音的弩枪将那月氏贵族射得飞起来,然后将他那肥硕的身子狠狠钉在雪地上。很像正要放到火上去烤的全羊。
直到被钉到了地上,那家伙才感觉到了胸口传出来的痛楚。鲜血迅速染红了整片雪地,那月氏贵族还在努力拔着标枪,想将自己解救出来。奈何身子迅速脱力,再也没有半分力气,只能无助的双手挥舞,喊手下来救救自己。
同样的场景在云玥当面的战场上不断上演着,只要敢于站出来指挥,便要有挨上一标枪的觉悟。被射中的人往往都会飞起来,不过也有例外。有一个家伙似乎比较倒霉,弩枪射中的他的肚子。整个脊椎骨被瞬间切断,这家伙的身子诡异的断成两截。脑袋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看屁股了。
月氏贵族被点着命的射杀,弩箭好像长了眼睛一般。不管谁想站出来,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这就不是作战,这他娘的简直就是屠杀。月氏人崩溃了,以前依仗一些拒马鹿砦一类的障碍物,便可以轻松抵挡得住匈奴人的侵袭。
现在,似乎将整个贺兰山搬到前面似乎也无济于事。
大批贵族受到无情杀戮,那些普通士卒便趁机溜小差跑路。蔚獠见到实际成熟,手中令旗一摆,云家的士卒便排着紧密队形,一步步走向屠戮场,准备来一次痛痛快快的撕杀。
见到云玥已经开始出击,左大都尉与义渠王同时抽出腰刀,狞笑一声便命令进攻。(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草原的规矩
汹涌的铁流踏出雪崩一般声音的时候,云玥就知道月氏人完蛋了。蔚獠的算计很像后来的韩信,或者说是后来的韩信像他。这种绝户计,简直就是赶尽杀绝的现实版。
大队人马好像风一样刮进了乱哄哄的月氏人老营。云玥钻进了四轮马车,对于战场他居然有了一丝厌倦。栓柱在马车里燃起暖炉,披着皮裘烤着炉火。不一会儿,脑门儿便冒出了汗珠。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是有一群人要奴役另外一群人。社会结构其实从奴隶社会一直到后来的现代社会,几千年就没变过。金字塔结构的社会,越往上的部分便可以享受越多的精神和物质供给。
自己不想做塔基,华夏百姓不想做塔基。都想享受半世浮华,如何?只能让这些月氏人来做了,他们做总比华夏同宗同族来做的好。
外面十分喧嚣,战鼓声与呐喊声响成一片。月氏人在为自己的命运做最后的挣扎,云玥听到好像刮风似的声音。那是秦军无敌弩阵所发,只是一轮就不知道要射杀多少条生命。
今夜不知有多少月氏人会成为箭下亡魂,女人成为寡妇然后成为奴隶。有些东西一旦枯萎便再也无法打开,例如爱情,例如生命……今天晚上,迎着漫天风雪。不知有多少人头落地,也不知有多少人的命运将会被改变。
一阵香味儿传来,炉子上炖着羊肉大白菜。冬日里这些是最平常的食材,大白菜晒过之后放在仓房里。外面一层虽然晒得蔫吧,里面一层却还水分十足。记得小时候,冬日里最常吃的两样蔬菜一个是大白菜,一个便是萝卜。
云玥不是很喜欢萝卜的味道。但他喜欢炖白菜的味道。可惜没有粉条儿,大冬天的若是弄一顿猪肉炖粉条那简直是享受。
美食的诱惑让云玥忘记了外面的厮杀,将手中囊一样的面饼揪碎了泡在铜锅里面。眼看着面饼一块块发起来,便饕餮似的吃了起来。
红底黑字的云字大旗迎风招展,在这面旗帜下秦军组成无敌方阵。弩箭逐次发射,绵延不绝的火力让月氏人顷刻间便崩溃了。
月氏人头一次发现。手里的皮盾甚至是木盾对付这种劲箭毫无作用。天上还不断有那种天火坠落下来,落地之后便会制造出一堆火人。他们在用尽力气绝望的哀嚎,那声音比地狱的声音还要恕�
匈奴人学着秦军的样子放了几箭,效果不是很好。他们的箭矢还穿不透皮盾,索性学着义渠人拔出刀剑顺着秦军打开的缺口一拥而入。
朦胧中云玥举得有一个人向自己走来,天很黑看不清楚。他身后似乎跟着一群人,黑压压的一大片看不清楚脸,但是身材却异常高大。
云玥很好奇,天空忽然大亮起来。仿佛一下子便升起十个太阳。光白得刺眼。云玥一下子就看清楚了,这是一群背负着圆木的大汉。看看周围的环境,居然是广袤的沙漠。这群大汉一个个满身浴血,两条胳膊被铁链牢牢绑缚在一根圆木上。
骄阳晒得人冒油,大汉们身上不断冒出红色的液体。也不知道究竟是汗还是血,乌鸦落在他们身上。无情啄食这些人结实的肌肉,他们好像不知道疼。机械似的走着,让云玥联想起——丧尸!
丧尸们越走越近。云玥觉得毛骨悚然。想跑,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住。想逃。身子却一动不动。想喊,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侯爷……侯爷……!”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云玥猛得睁开眼睛。一张狰狞扭曲的脸出现在眼前,比起那丧尸来更要怕人。云玥想也没想便是一个直拳打了过去!
敖沧海无辜的捂着鼻子,鼻血还在嘀嗒流淌。云玥甩着手,这一拳打的太他妈疼了。是手疼!
踹了敖沧海两脚出气,明知道老子做噩梦。居然还敢出来吓老子,明明耿师傅的徒弟给打了一副精美的银质面罩,这货就是不戴。一张烧伤患者的脸很好看么,有多吓人你不知道啊!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起身的时候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月氏人几乎没有形成有组织的抵抗,一是因为事起仓促他们还没来得及组织。二是蔚獠干得太绝,用弓弩赶着月氏人往雪窝子里面跑。
那雪窝子里是被风吹向背风面的积雪,垒的高却很松软。无论是人还是牲畜到了那里,只有陷进去被大雪活埋憋死。在秦军弩阵的打击下,月氏人堪堪坚持到天明就已经崩溃了。贵族们再也指挥不动手下,所有人都争相逃命,可四周都是义渠人与匈奴人骑兵,往哪里逃!
天放晴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很是刺眼。到处是尸体,有被箭射死的,也有被刀剑砍死的。最惨的便是被火油焚烧而死,尸体扭曲得好像麻花,黑乎乎躺在雪地里触目惊心。
秦军与匈奴人义渠人拿着绳子捆人,月氏人好像牲口一样被赶来赶去。勒勒车旁边有许多尸体,一个穿着皮袍子的家伙拉过一个孩子。感觉没有超过车轮,一刀便将小脑袋砍了下来。
一股血箭冲天而起,稚嫩的小手在空中虚抓两下,尸体便栽倒在雪地里。
“小子,痛快痛快啊!这一晚上,够花用好一阵子了。”义渠君与左大都尉联诀走了过来。这两个老家伙现在好得都要穿一条裤子,颇有背背山倾向。十足的两个老不休!
“嘿嘿!小子,跟你打个商量你那弩机和能喷火的玩意卖老夫点儿。价钱随你开,怎么样?”左大都尉晃晃悠悠的过来,看起来昨晚上两个老家伙在一起喝酒来着,没看义渠君那酒糟鼻都通红通红的。
“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云玥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一口回绝。你匈奴铁骑本弯刀长弓就是华夏人的梦魇,再他娘的有了投石机这种超一流攻城器械。你让华夏人活不活了。就算是强大如秦军。对付匈奴人都有些吃力,更别说六国的那些鱼腩!
不管怎样,民族大义这点儿底线还是得有的。可以残杀羌人,可以奴役这些月氏人。可华夏人,都是炎黄子孙。与我们同根同种同宗同源,虽然不能够让他们过上安逸生活。但是不让外族人奴隶这件事情。云玥看得还是很重的。
左大都尉没想到云玥会如此一口回绝,愣愣的有些黯然神伤。匈奴人是草原上的王,这些年在大单于的带领下。已经打得东胡人喘不过气来,可是草原民族民智未开。制造业水平跟中原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看着云玥有这样的机械。左大都尉便眼红,他一眼就看出了投石机对于未来战争的作用。
有了这东西,那些高大的城墙将不再是问题。边塞那些城墙会像卵皮蛋一样被捅破,对于边城的华夏人来说,这就是一场浩劫。可对匈奴人来说。这东西是问鼎中原的利器。
义渠王的脸色很精彩,刚刚他很怕云玥会将那东西卖给匈奴人。话说义渠也是紧连着匈奴,虽然属于同宗。但义渠人的角色有些奇怪,就好像义渠君。他的父亲是当时义渠王,他的母亲却是大秦宣太后,他姓赢,可他的的确确是义渠人的种。血管里流淌着义渠人的血!
这些年随着匈奴人的扩张,义渠与匈奴人经常为了争夺草场发生争斗。所以。去年秦王让义渠君出兵,义渠君没有太多顾虑便参与到对匈奴的战争中来。将屠刀伸向以前的兄弟。却没想到。久经战阵的匈奴人,轻易便将他的军队打垮。若不是云玥,说不定现在还在草原上等着秦人拿赎金将自己赎回。
云玥的一口回绝让义渠君大大松了一口气,这小子回答得如此决绝,看起来是不可能将这东西卖给匈奴人的。义渠君自己也惆怅,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义渠人跟随华夏人耕种土地。养蚕采桑。人民群众致富的意愿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了义渠君都不能阻挡的地步。
可随之带来的便是牧人的减少,一年到头辛苦放羊,还得看老天爷的眼色。大冬天来一场白毛风,便可以让一个富庶之家一冬变成赤贫。
还是耕种好啊!在地里播上种子。秋天便可以收获可口的粮食。大冬天,待在黄土夯成的屋子里就好。吃着地里长出来的粮食,聊聊天跟女人生生孩子,一个冬天就算是过去了。再也不用听着帐篷外,呼呼的北风想着雪会不会压塌帐篷,想着牛羊会不会被埋没。
大冬天再也不用铲干草,再也不用将牲畜赶进冬窝子。一叉子一叉子的铲雪,让牲畜拱开积雪,吃下面的干草。
没有了牧人,几十年来义渠人便蜕变成了农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