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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西风凋碧树-第3章

小说: 西风凋碧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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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起仓猝,柳若丝欲要救援,已是不及,眼见他受伤倒下,心中又恨又悔,急掠过去伸手便扶。身边突然刀光急闪,却是马舜奇竟在此时一刀劈了下来。她心中惊怒,左手带住那少年一闪避过,右手一挥,化蝶剑已出鞘,呼呼连响,连着三剑将马舜奇逼得连退三步,这才收剑回鞘,怒火狂烧,几乎便要破口大骂,一想自己如今势单力薄,还是老实点的好,只得忍气道:“事未查清,怎可先伤他性命?”马舜奇见她拦阻自己,也是大怒,正要怒骂,一抬头见她眉目含嗔,脸带薄怒,比之适才言笑晏晏的模样,更是说不出的妩媚风流。一时瞧得呆了,哪里还骂得出口?
  关二拱手道:“姑娘说的是!”自她手上将那少年接了过去,带了众人回厅,将他放在地上,瞧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这少年是什么来头。马舜奇恨恨道:“关二叔,他脸上又没长花,又没长字,你这么个瞧法,瞧上一百年也瞧不出什么东西。”以关二身份,马舜奇原本对他甚是客气,但他究是名门之后,平素骄横惯了,何曾受过今日这般鸟气?心中愤恨,说话便不太客气。
  关二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候那少年缓过气来,睁开眼睛,这才和声问道:“这位小兄弟,适才有些误会,你的伤势倒也不算太重,调养几日便没事啦。”那少年一言不发,理也不理。关二也不生气,慢声细语地道:“实不相瞒,我们乃是来自万安镇的关家,这段时间么,嘿嘿,我关外武林颇多是非,故此我们行事便难免谨慎一些。请小兄弟告知师承何处,家住何方,我们也好送你回去,再登门赔罪。”他这番话可谓软硬兼施,谁知那少年听了这话,仍是毫无反应,不理不睬。关二等了片刻,不见回答,微微皱眉,只得直接问道:“那请问这位小兄弟,可是跟萧家有关系么?”这次那少年身躯一颤,神情凄苦,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之事,但过得片刻便恢复如初,更干脆连眼睛都闭上了。
  关二皱眉不语。赵飞虎大声道:“关二爷,这小子摆明了和萧家血案有关系,先砍上十七八刀,瞧他说是不说!”群雄接连在那少年手里吃亏,心中都是愤愤不平,听赵飞虎如此一说,纷纷出言附和。关二微微摇头。柳若丝狠狠瞪了赵飞虎一眼,暗道看那少年神情,说和萧家有关大有可能,说是和血案有关却是未必!关二似是看透了柳若丝的想法,摇头道:“一则萧大侠十几年前便已失踪,并未听闻有后人留下,二则萧家武功刚猛劲烈,大开大合,这少年的武功却是柔韧宛转,阴柔之至,不会是萧家后人。”但他武功偏又如此高强,行事又如此古怪,难道当真和萧家血案有关?但萧家被人灭门,凶手出手之狠辣可知,这少年却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童,适才又明明见他出手之时多所留情,怎能是萧家血案的凶手?思来想去,沉吟不语。
  柳若丝一呆,暗道果然如此!难道自己猜错了么?
  马舜奇喝道:“他既不说,我们便将他脱光了搜上一搜。”他自觉在那少年手里受辱,心中早已愤恨无比。又见那少年容貌如此俊美,柳若丝固然是一力维护,连关如玉也是偷偷地瞧了他好几眼,心中嫉恨,哪里还肯跟他客气?立意要将他好生羞辱一番!不顾这里还有女子,伸手一扯,“丝”地一声,将他右边衣袖扯了一大截下来,露出大片肌肤。
  那少年双目陡睁,眼里尽是激怒之色。马舜奇被他瞪得一惊,随即想到他身上要穴被点,动弹不得,还怕他怎的?喝道:“不服气么?”伸手又去扯他衣襟。柳若丝呼地一声站了起来,关二也是眉头大皱,二人正要出手拦阻,忽听那少年一声大喝,手腕一转,已闪电般扣住马舜奇脉门,一翻一抖,便将他狠狠甩了出去,啪的一声撞到梁柱上,落地之后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才停了下来,连门牙都摔掉两颗。手法如前,马舜奇却仍是躲不过去。只是他激怒之下不顾伤势强行冲穴,内伤却又重了几分,喘得几下,哇地呕出数口鲜血,穴道虽解,人却再无力动弹。
  马舜奇连番受挫,心头狂怒,爬起身来,狞笑道:“好,你不肯让我搜,难道我便没有办法让你自己把衣服脱下来?”将那少年提起,如飞奔出。余人急忙跟出。


第五章 古道西风瘦马(五)
  马舜奇径直将那少年带到半里外的一个小湖旁。柳若丝脸色一白,已知他心意。果见马舜奇大喝一声,一刀将湖面坚冰劈了个大洞,一探手,将那少年没入湖中,过得片刻,这才提了他起来,厉声喝问:“你到底说是不说?”那少年连连呛咳,脸色青紫,已几近晕迷。马舜奇哈哈笑道:“不会水么?更好更好!”候他呛咳稍停,一探手又将他沉下湖去。如此反复几次,那少年终于晕了过去。
  柳若丝瞧着他这般折磨那少年,心中怜惜,更是愤怒,缓缓对关二道:“关二爷,小女子不敢自居什么侠义之士,但关家却是关外的领军人物,萧家一亡,关外武林唯关家马首是瞻。”关二踌躇不答,他如何不知马舜奇此举过分?但关马两家素来交好,却不便直言其非。李山林摇头道:“姑娘此言差矣,事关萧家血案,用些非常手段,也是不得已!”
  柳若丝寒声道:“乘人之危,倚多为胜!这便是你们关外英雄侠士的非常手段么?无凭无据,诸位却凭什么说他就和血案有关?”李山林一时语塞。马舜奇冷冷道:“姑娘一意要为他出头,是瞧上了这小子了么?”柳若丝再也忍耐不住,喝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废话少说,要如何才能放人?”关如玉对这个貌美的姐姐甚有好感,不忍她受累,拉住她手道:“姐姐咱们去喝酒罢,这事交给他们就好。”她不齿马舜奇如此行事,但事关萧家血案,却是不好多说。
  柳若丝摇头不语。
  赵飞虎道:“柳姑娘不会喝酒!”马舜奇听说,哈哈一笑道:“姑娘若是能将整个酒袋的酒都喝下,那便带了人去罢!”关二眉头大皱,暗道一个酒袋至少也装得两三斤白酒,既已明知人家姑娘不会酒,这可不是在调戏人家么?正要开口打个圆场,却见柳若丝盯着马舜奇看了一会,突然冷冷问道:“此话可当真?”马舜奇一怔,话已出口,不好再收回,暗自后悔,想了想又放下心来,道:“只要姑娘还能带得走人!”暗道关外酒烈,你既不会酒,只怕喝上几口就要醉倒,哪还能带得走人?你若醉倒,等下逼供这小子之时倒是省事许多。余人对望几眼,也是一样的心思,都缓缓点头。只有关如玉担心无已,急得跳脚,偏又想不出法子。
  柳若丝瞧着她微微一笑,暗道这姑娘心眼倒不错,一伸手道:“酒来!”早有人将酒袋奉上。柳若丝接了,也不看众人,一开木塞,仰头便倒。
  关外之酒辛辣无比,过喉如刀割,下腹似火烧,她原本甚是不喜,但此刻被人一激,哪还顾得许多?喝得几口,便觉腹中似又一团火热烘烘地烧了起来,又被凛冽的狂风一吹,衣襟当风狂舞,虽觉难受之极,胸中豪气却是顿生,竟是不曾稍停,将整个酒袋的酒一气喝下。喝完了,将酒袋往地上一掷道:“好酒!”再不管目瞪口呆的众人,举步便向那少年走去。马舜奇急伸手拦住道:“慢着!”柳若丝已有了几分醉意,媚眼一转,妩媚一笑道:“怎么?要反悔么?”
  马舜奇涨红了脸,大声道:“你撒谎!明明说是不会酒的!”柳若丝脸一沉,喝道:“我早知你们不会守信!”撮唇一声长哨,手一挥已拔剑出鞘。长剑一抖急刺马舜奇胸、肩、喉三处,一招将他逼得手忙脚乱,后退不迭,一矮身避过左边一人攻来的招式,长剑一挥自下而上刺中那人手腕,当的一声,那人兵刃落地。顺势一脚重重踢出,将他扫得向后飞跌,噼里啪啦连响,接连撞到了好几人。长剑一转分袭身后、右侧两人,候两人一退,也不追击,向前便冲,身形连闪,连着晃过赶来拦阻的几人,避不过去的便出剑逼退。她武功本就高过在场众人,轻功更是独步武林,借了酒意,将一套化蝶剑法使得酣畅淋漓,锐不可当。众人又是出其不意,一时无人可挡,眨眼便已奔近那少年身边。正要带了他脱身,忽听得身后劲风呼呼,心中一凛,知是劲敌,喝声:“好功夫!”不及再理那少年,先错身避过,长剑急转,已向来袭之人连刺了三剑。那人闪身避过,双掌一错,又攻了上来,却是关二。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交换了十余招。在场十几人,以关二武功最高,柳若丝身手虽略在他之上,一时却也无法将之击退。斗得片刻,余人又已围了上来,救人更是不易,心中大怒,却不惧怕,喝道:“以多欺少么?那我可出暗器了!”右手剑连挥略略逼退众人,左手果然一甩,扔出一把物事,四散开来,不少人身上都被击中,火辣辣地生痛。众人大惊,急忙后退查看,却见身上被暗器击中之处只有些许红肿,并无伤处,虽然奇怪,却不敢掉以轻心,急忙找那暗器,早已落入雪地之中,取出一看,哪是什么暗器,竟是一把铜钱!
  柳若丝却已趁机奔到那少年身边,左手一圈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挥手又是一团物事甩向再度围上的众人。众人心道必又是铜钱,只略作避让,不想这回却是飞镖了,霎时惨呼连天,乱成一团。好在柳若丝也不想当真伤他们性命,出手之时又自容了些情,倒是无人伤在要害。未受伤的人咬牙切齿,正要重新围上,忽听得马蹄声急响,一匹骏马已怒雷般狂奔而来,急忙四下避让。正是柳若丝的坐骑应她召唤而来!柳若丝毫不犹豫,立即抱了那少年飞身上马,一抖缰绳,那马便如飞而去。
  身后又有急促蹄声想起,回头却见那少年的瘦马疾跟而来,柳若丝暗道这马倒有灵性。
  黑暗之中不辨东西南北,索性由着那马放足狂奔,眨眼便远远地奔出了数里地外,估摸着关家人等不会再追来,见前面有座树林,当下控马转了进去,寻了个平坦所在下了马,闭上双眼,将那少年一身湿衣三下五除二尽数除了,扯过一件衣裳将他身子胡乱擦干,取披风紧紧裹了,这才松了口气,寻些枯枝生了堆火,将他湿衣在一旁架好。
  她飞快地将一切收拾妥当,急急重新去看那少年,见他仍自昏沉,微微蹙眉,取出伤药喂他服下,扶他坐好,伸掌贴在他背后灵台穴上,欲以内力助他疗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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