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水寒三生未了情-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我去告诉他,让他见了我们小月一定多抬头看看?”我笑。
“好呀,姐姐真会倒打一钉耙呢。”小月脸红了。
我暗暗想:原来他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怡亲王十三阿哥胤祥。他一生却是可歌可叹!明明有安邦之才,却在深深庭院里耗尽十年大好光阴;明明是手握重兵,却甘居人下不肯取而代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不禁回过头去,这一回头却大吃一惊——他还站在原地!是我的错觉吗?他的脸上满是疑惑和探究的表情。
随着小月一路到了延禧宫。
“奴婢给宜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起吧。”
宜妃生得娇小艳丽,丝毫看不出年逾四十。
“咦,这个丫头是谁?倒没见过。”
“回娘娘,奴婢林楚颜,才进宫几天。”
“你可是良妃娘娘从暮云寺带回的姑娘?抬头我看看罢。”
我抬起头来,她上下打量我:“好俊的孩子!不怪你家娘娘费这番心思!一看就是机灵人儿,连我也喜http://。345wx。欢。”
“娘娘谬赞。”
我和小月领了东西,低身退下。
“好姐姐,我和延禧宫的湘玉是一块儿进宫的好姐妹,平日里各自服侍自家主子,倒是难得一见。姐姐可否在出门左边的烟雨亭等我,我只叙叙就来。”小月拉着我的手说。
“好,你去吧,我等你便是。”这深宫人情凉薄,友谊更是弥足珍贵。
刚走上台阶,有一人正快步下来,两人闪避不及,撞了个正着。我一个趔趄就要跌坐在地,他却顺手抓住了我。那是一个锦袍华服的美少年:俊俏的凤目,秀气的鼻梁,薄薄的唇边扯开一抹讥诮的笑意。
“看够没有?你是哪家的奴才?看见主子的规矩还要爷教你么?”他的声音慵懒中却隐着几分威严。
“我……奴婢林楚颜,是储秀宫的,给九爷请安,九爷吉祥。”差点说漏嘴,自称“奴婢”和见人施礼是我进宫后最痛苦的事。
“你怎的认得我?”他微觉诧异。
哼!你这般横冲直闯延禧宫,加之这样的年纪和气势,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吧。断不会是被康熙皇帝称为“心性甚善,为人敦厚”的五阿哥了。
但这话却不能对他说。他也没再追问。
“你就是八哥大费周章从暮云寺弄进宫来的那个女子?”他复问道。
什么?我进宫和八爷何干?我连他面都未曾见过呢!当下气恼,不禁拿眼瞪他:“回九爷话,我是良妃娘娘带进宫的,与八爷无干。”
他一怔。然后笑了:“却有何不同?也是,古刹青灯,红颜寂寞,不如进得宫来,以你这般姿色,勾个公子爷们却也不难。”说完竟拿手去拂我的脸。
“九爷自重!”我用力拨开他的手。
“各人头上一片天!楚颜的心里面,从未有过九爷说的那种想法。我…。。”我气结。我要怎么说?
这时,猛然看见小月就在身后,愣愣地不发一言,脸色却白得象纸一般。
“楚颜告退。”我逃一样离开了延禧宫。
烟雨亭离延禧宫不远,是一个供人憩足的小亭子。我一口气跑到那里,倚着亭边一颗葱郁的大树吁吁喘气。
看小月的神色,我心里已有几分明白。她在误会什么吗?我应该要解释吗?真是混乱!
烟雨亭不远处有条清幽的小河,旖旎连绵不知通向哪里。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流浪
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
为了我梦中的橄榄树
哼完后才发现自己很可笑,我流浪到此可不是为了橄榄树,我是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这儿没有我老爸老妈,也没有我的希文,没有学校和同学,没有我熟知的一切。我在这里,就象一个无根之人,这里不属于我。无根之人?这念头让我心惊。昭明好象说过什么“本是无根人,何意苦争春?”是什么意思呢?好象还有两句……
“好听!这是什么歌呢?”有人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看向那人,是一个比九爷略小几岁的少年。脸上却有与年纪不符的沉着和持重,没有九爷那般俊美,可却有股子英挺硬朗之气,尤其他的眼睛,亭子覆盖下的阴影仍然遮掩不了熠熠有神的光芒。他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衫,腰间左右两边都坠着华美的玉佩。不用说,又是一位爷。我晕!我今天犯了太岁吗?
“…那个,…这位主子,我…不,奴婢林楚颜给您请安,爷吉祥。”我真要晕了!
“扑哧!”他笑出声来。
“你是那宫的?”他好容易才强自镇定。
如果要在宫里待下去,看来我要把这句话说出茧疤:“奴婢是…”
“十四爷,皇上传你呢,害奴才到处找!”一个小太监心急火燎地跑来。
还好,不用自报门户了。我胡乱福了福就要开溜。
“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我们会再见面。”他笑,冲我顽皮地眨眨眼。
(四)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天回宫后,给了自己十二字方针——“千万谨小慎微,决不行差踏错”。用笔狠狠地写下,待墨汁干后放进桌上的一本书里。要想小命长,我还是应该收敛性情为好。什么顶撞主子(我呸!我是自己的主子。可现在怎么办?入乡随俗罢!)、不知礼仪(见人就行礼实在伤自尊啊)等行径,通通改了吧。
良妃娘娘却病了。传了太医来看,只说受了寒,加之平日忧思过重,寒气郁积在内伤了身体。八爷又南下办差一直未归,我看她每日恹恹的,而皇上却并未过来瞧过一眼,心中不免戚然:天家的人情还真是冷漠!
见今日天清气朗,阳光和煦,遂穿掇着她把躺椅移在大院晒太阳。又叫小云备了些茶点,我自己则端了把小木凳依她身旁坐下。
“娘娘,每日闷在屋里没病也会生病的。多晒晒太阳才有精神嘛!”我笑着说。
“就你事多。”她笑骂我,眼里却满是宠爱的神情。
“楚颜,且把前日里那本《宋词》拿来念给我听听。”她温言说道。
“娘娘,每日里读那些伤春悲秋的诗词于身体无益,不如听楚颜讲些笑话给您解闷可好?”我笑道。
“咦,这丫头还会讲笑话呢!说来听听。”
我有心要她放下思虑,开怀一笑,便搜肠刮肚将知道的笑话段子悉数讲来,直听得良妃差点笑岔了气,揉着胸口抹眼泪;梅香小月等人连同小喜子也笑得直不起腰。
我却镇定自若:“下面这段子叫《夫人属牛》。说是古时有位衙门的长官生辰到了。他属下的官员听说他属鼠,便凑了一些黄金,铸成一只老鼠送给他做寿礼。这位长官一见,高兴地说:“你们知道吗?我家夫人的生辰也快到了,我夫人却是属牛的。”
良妃一愣,随即又拿了手巾捂嘴失笑。梅香看着我说:“娘娘好http://。。久没这样开心了。你这丫头真是佛门弟子吗?怎么偏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好笑话!这丫头有趣得紧。”有人朗声道。
我吃了一惊。回过头去,看见门前不知何时站了四个翩翩少年。想是大伙刚才听我瞎掰时太过专心,这四人何时进来?站立着听了多久?竟然无人察觉。看娘娘面上的表情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心下已明白来人是谁。
当中两人,我已认得,便是九爷和十四爷。而说话那位,生得轮廓分明,英气十足,微黑的面庞透着几分粗犷气。
一直淡笑不语看着我的那个人,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长衫,真真是丰神如玉,贵气天然。他虽在笑,眼神却有些许落寞,还有勉力克制的讶异和欣赏。
这时他已走过来跪在良妃面前:“儿子不孝,额娘身子有恙却未能侍奉左右,心里很是不安。额娘可好些了?弟弟们听得额娘不适,也要跟着前来探望。”说完,那三人也跟着近前见礼,一番寒暄。
“你是奉旨办事,岂可因私废公?何况我本无大碍。这丫头又甚是机灵,哄得我什么病都没了。”良妃拉他座在自己身边,轻轻摩挲他的手。好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我晕!好想我老妈!
“对了楚颜,这几位爷你都没见过,过来行个礼吧。”良妃发话。
“楚颜给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请安,各位爷吉祥。”我上前见礼。
九爷瘪瘪嘴,“哼”了一声;
十四爷只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八爷依旧微笑,笑若春风;
只那十爷用夸张的声音大声问道:“你认得我么?奇http://。345wx。怪的丫头!”
我不认得你,可是史料有记载嘛,谁还不知道你们“四人帮”呀!
我笑道:“都道十爷生得威武勇猛,为人刚正直率,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加之都知道你和八爷九爷兄弟情深,故而心下私自揣测的,十爷莫怪。”
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那十爷竟被我说得红了脸。
“楚颜,把你泡的‘君子茶’倒来给几位爷们尝尝。”良妃吩咐道。
“是,娘娘。”我依言退下。来到偏厅,冲了四碗茶水端出来。
八爷轻啜一口,赞道:“这是什么泡的?香味浓郁,却又很是清爽!”
“八哥从哪儿弄来这么古灵精怪的丫头?叫人好生羡慕!这是什么呀?唔……是梅花么?”十爷道。
“回十爷话,是楚颜在暮云寺时,偶见师父以寺院年前晒干的梅花和竹芯入药,心想此二物皆有清肝明目之效,最宜秋燥时饮用。且这两味冲调,颜色清爽,口感芳香,故出寺院时向师父讨要了些,带进宫来。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我答道。
“虽不算稀罕,也要你有这份心……何谓‘君子茶’呢?哦,意指梅竹皆君子是吗?”八爷问道。
“是,侍君子以茶,当然要‘君子茶’。”说完便后悔了。我一时兴起,只当开玩笑了。可有哪个下人和主子开玩笑啊!我的十二字方针呀!我应该把你带在身上,贴在手上啊!
果然,四双眼睛齐齐盯向我,尤其是我面前这双,漆黑的眼眸满是惊讶和一丝意味不明笑意。
幸而无人追究我那句话。或是他们佯装未听见?我一语失口,心下懊悔,便不肯再多言。良妃见我忽然安静,只当我累了,便让我退下休息。我求之不得,向诸人行过礼后,回到自己房间。
谁知刚挑开房间的帘子,有一人飞快地将我拽了进来。定睛一看,却是十四爷。
“您怎么来啦?您刚才不还在前院吗?十四爷您要干吗?”我吃惊不小。
“这宫里的地界,我总比你熟悉。”他笑。
“那您这是……”我有几分不快。干吗呀这是?我就算是奴婢,好歹连“隐私权”也没有吗?不过,好象确实没有!既是奴婢,那便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了。我叹气,好悲哀!
他定定看着我,渐渐敛起笑意:“你喜http://。345wx。欢我八哥?”
“你在说什么呀?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我有些不耐烦,完全忘记对他的称谓。
他却不甚介意:“哼!刚才只怕众人的眼睛都看到了。那个…楚颜…”
他忽然欲言又止。
“干吗?”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乱。
“你是因为给良妃娘娘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