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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最才子-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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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画。”李妃是识货的人,顿时眼睛一亮。
  这是一副标准的文人画。
  文人画发端与元朝,盛于明,讲究的是重意不重形,多为士大夫所喜。
  松竹美严冬三君子也是读书人最喜欢的题材,特别是竹子。从元到明,画竹的名家不少,比如王冕和当世的徐渭。
  不过,吴节这丛竹子却与别人不同,疏密有致,墨色有浓有淡,却别成一体。
  原来,吴节所临摹的正是一副郑板桥的墨竹图。他本就画得不好,只能临摹名家作品。可若碰到复杂的东西,又或者对技巧要求很高的山水画,就不成了。
  偏偏竹子是中国画中最容易上手的,后世的画家在日常应酬的时候通常会选择竹子和荷花为题,当场作画。一来这两样东西画起来不费劲,二来也不需要画太长时间。
  也因此,竹和荷花在拍卖会上拍出的价格相对来说都不太高,主要是这玩意儿实在太多。不像一张大副山水,画起来没个三五天拿不下来。
  听富裕王这么问,李妃突然笑起来:“王爷,妾身明白了。”
  “什么?”裕王转头看着妻子。
  李妃道:“王爷忘记了,民间有一句话叫着竹报平安。”
  富裕王身体一震:“啊,本王关心则乱,还真忘记这一点了。”
  原来,传说,南方群山中有一种人面猴身,却只有一手一足的厉鬼,人称山魈。
  这种怪兽最喜欢吃人,经常到村庄里杀害村民。后来,人们发现,山魈特别害怕竹子燃烧时发出的哔剥哔剥的爆裂声,一闻此声,便会惊惶逃窜,连头也不敢回一下,且好长时间不敢再出现。这下子,人们有了吓退山魈的妙计,每逢腊至严寒,便点火爆竹子,以造声势;进山打猎砍柴时,也带上一些竹管,投在火中使之爆裂。
  这就是爆竹的得来,于是,就有竹报平安一说。


第447章 是谁一手导演
  “原来是这个意思。”裕王喃喃道:“我说吴节本就是个书法大家,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画一副画过来请本王题字,却是要告诉我,一切安好,波澜不惊。”
  话还没有说完,裕王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一丝喜色:“父皇春秋即高,颇是喜怒无常,寻常人也琢磨不透他的心意。如今,在万岁身边侍侯的就吴节和胡大顺二人。若说最最明白他心思的,舍吴节其谁?看来,本王这一关却是渡过了。”
  李妃却摇了摇头:“王爷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裕王惊讶了:“爱妃此话何意?”
  李妃四下看了看,见左右无人,突然深深一福,面上带着激动:“恭喜王爷,大志即将得展。”
  裕王大惊,一把将李妃扶起来:“爱妃的话本王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李妃:“王爷日常深居简出,一向不过问外间之俗事,可妾身却是知道,王爷这是不甘心啊,心胸里却装着祖宗的江山社稷,想着能为父皇分忧。如今机会却是到了,王爷请看6”
  她指着吴节画上的那座假山和下面奋勇向上的竹子:“圣旨上说,着尔严嵩、徐阶等人会同裕王筹一良策,安我大明,救我百姓。这不就是要让王爷问政吗,或许王爷心中还有疑虑,但这画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王爷只需努力向上,心怀坦荡,不用顾虑太多。”
  “啊1”裕王的身子颤抖起来,眼睛里带着欣喜的泪光:“这也是父皇的意思……”
  隐忍了二十年,到如今裕王已经四十多岁了,正是一个人的身体和阅历最颠峰的年纪。任何人心中都会有所谓的雄心壮志,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裕王曾经也想过,如果自己不是天家骨血,也学着普通人去读书科举,没准现在已经主政一方,保一方繁荣昌盛了。
  这世界上最惨的就是当了二十多年的储君,若说不憋屈那是假话。
  如果吴节所传达的意思是真的,那么,父皇这次是真的要扶自己上马了。
  再回忆起皇帝这几年所做的一切:抄陆炳、压制严嵩、逮捕胡宗宪。
  可以说将军、政、法司的权臣重臣一扫而空,一旦自己主政,眼前就是一张白纸,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肆意勾画美好蓝图。
  万岁的用心,何其之深。
  裕王的泪水终于落下来了:“父皇老了,父皇老了,他这是在安排千秋之后的事啊。我原本以为万岁永远都不会老,原本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在万岁膝下撒娇承欢的孩童。却不想一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当初的我已经有了白发。可我已经快二十年没见过父皇了啊,就因为一句二龙不相见……我倒宁愿生在普通人家,至少还能朝夕于父母相处啊!”
  李妃也忍不住抱着王爷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泪水既是悲伤,又带着欢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王爷情绪稳定下来,李妃着才掏出手绢擦去泪水:“王爷,吴节那边还等着呢!”
  裕王这才醒过来,叹息一声:“孤也是的,昨天见吴节的时候明明同他已经交了心,可到现在却还有所怀疑,不肯如相信谭子理一样对他推心置腹,这是我的错啊。”
  李妃展颜一笑:“古人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王爷也不需提自责,依妾身看来,这是因为徐阁老等三位师傅不来了,而谭纶又去了福建,王爷心中有些慌乱罢了。”
  裕王歉疚地道:“孤怀疑吴节本就是不对的,可惜不能当面致歉。”
  说完话,就提起笔在那副画上写下:“淡烟古墨纵横,写出此君半面,不须日报平安,高节清风曾见。”
  算是吴节漏夜送信报平安的回复。
  李妃大为惊讶:“王爷对吴节评价很高呀!”
  裕王放下笔:“他当得起。”
  说完:“来人,将这副画还给吴节府中的人,厚赏之。”
  ……
  “淡烟古墨纵横,写出此君半面,不须日报平安,高节清风曾见。”看了看手中的画和上面题字,吴节也笑了。
  既有此言,自己算是在裕王阵营中坐稳了。亲厚处虽然比不上与裕王朝夕相处的谭纶、尊崇处也比不上徐、高、张三位阁臣,可论起办事能力和在夺嫡之争中所起的作用,却是别的人所不能替代的。
  还是那句话:从龙首功,我吴节要定了。
  ……
  无论怎么说,西苑大门前的那场风波确实已经惊动了整个大明朝。
  本以为这场风波是二龙夺嫡的开始,已经有人将矛头指向了裕王。特别是在裕王三言两语就让磕门百官推散之后,在惊讶裕王的手段和才干的同时,也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当晚,皇帝却下了一份罪己诏,并同意裕王参与中枢决策,正式等上了政治舞台最闪亮的地方。
  到了这个时候,裕王的储君身份算是彻底合法,只差一个太子的名号了。
  这种变化固然让以徐阶、高拱、张居正为代表的储君党们欣喜若狂,也让景王一系乱了方寸。
  只不过,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刚回北京不过一天的吴节,一手导演。
  信息量实在太大,一个接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联翩而来,让局中人无法消化。
  因此,接下来两日,京城却显得出奇的平静。
  各方势力都排出大量的各色人等,在公卿大夫们的宅第里进进处处,或许打探消息,活拉拢收买,或威胁逼迫……
  即将到来的嘉靖四十五年春节注定热闹和不平凡。
  吴节在这两日都住在慈寿寺,与已经又大半年没见过面的唐宓团聚,他现在也管不了世人的蜚短流长,大丈夫行事,自然要率意而为。
  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在唐宓的帮助下,已经修订完毕,正准备刊载发行。
  为了这件万家生佛的盛事,吴节自己掏了两万两银子,再加上李时珍去京城的其他熟人那里化缘了一万两,应该够用了。
  忙完这事,赵贞吉就带信过来请吴节过去同他一道审问海瑞。
  此事,在东门的码头上,严世藩正带着母亲的灵柩准备回乡下葬。


第448章 成国公
  老实说,吴节对明朝的清流们非常没有好感。这些家伙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属滚刀肉的,切不断嚼不烂,谁粘谁倒霉。
  清流们大多是读死书的书呆子,科举入仕之后,因为政才有限,没办法安置在要紧岗位。只能统统打发到诸如监察院、秘书阁、钦天监、国子监这种清水衙门养着,颇有些像后世的农委,满眼都是知识分子。
  读书人多了,又收入低微,难免觉得自己怀才不遇,难免有牢骚,难免看谁都不顺眼。
  于是,就逮谁骂谁,上纲上线。
  偏偏这群人还掌握着社会舆论风向,得罪不起,即便是皇帝,拿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次西苑闯宫就是这群人闹出来的,起因是海瑞上书被捕。
  嘉靖也烦了,既然你们说朕抓海瑞不对,那么这案子就交给你们办好了。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无论如何,海瑞的驾前失仪,大不敬只罪总是逃不过的,你们总不可能将他一放了之吧?
  作为皇帝代表,吴节就被派去做了观察员。
  在此之前,虽然同是进士出身,吴节对这群朝廷喉舌是敬谢不敏的,从来没同他们打个交道。再说了,他一个皇帝近臣,平日间都呆在嘉靖身边,别人想弹劾也挑不出他的错来。
  今天刚一看到赵贞吉,却发现这老头竟然是熟。
  这不就是大前天闯宫时领头的那个监察院的御史吗?
  这老头的厉害他那天可是见识过的,心中就有些发怵。
  忙调集了脑子里的资料,一查,这才吃了一惊,这家伙可了不得。
  赵贞吉,字孟静,号大洲,四川内江桐梓坝人。生于明武宗正德三年,卒于神宗万历四年,年六十九岁。嘉靖十四年进士,授翰林编修。擢左论德、监察御史,隆庆元年,也就是裕王登基的第二年,这老头竟然被任命为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做了阁臣。
  虽然谈不是一代名臣,却也在史书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家都是四川人,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海瑞一案也不知道要审多长时间,看样子得和赵大人合作许多天,吴节就有意同他套近乎。
  见了赵贞吉的面,立即笑道:“吴节这才听说赵大人原来是内江人,我是成都府新津县的,说起来咱们还是同乡呢!早知如此,我就该先来老大人那里拜拜门。”
  却不想,这句话一说出口,赵贞吉立即板起了脸:“拜什么门,就因为你我是同乡。若是那严嵩这样的奸佞与你是同乡,是否也要去拜拜?”
  吴节有些没趣,严党现在虽然人人喊打,可人家还是大明朝的首辅,又不是乱党,怎么就拜不得了?
  赵贞吉还是不肯罢休,继续骂道:“你们这些天子近臣,一个个都喜欢走捷径,不是君子之道。你吴节就不说了,当年严嵩寿宴,张居正居然去祝贺,还写下了阿谀逢迎之辞,没得让人恶心。”
  说到这里,他“呸!”一声朝雪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什么‘声明悬日月’,什么‘补衮功无匹,晚节更怡然’,俗不可耐,连名节都不要了。”
  吴节嘿一声笑出来,这个张居正居然还能写出这样的诗来,无论如何,名节上的污点是洗不脱的。
  见吴节笑,赵吉贞突然也笑起来,摇头:“哎,人老了,性子却更急。”
  吴节见他心情好些,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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