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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大宋帝国征服史-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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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勒教不也劝人向善吗?但仁宗时地贝州王则之乱,打的却不正是弥勒降世的旗号?!”赵瑜反问道。
  弥勒教、明尊教——又或简称为明教——这两宗都是在大宋流传甚广的隐秘教派,与佛道两家贴近官府政权不同,这两家教派皆是在贫民中发展力量。若是民怨聚集,这等贫民宗教便是最先揭竿的起义组织。
  由于后世的记忆,赵瑜对明教兴趣很大,从来到这个世界便多方打听,只是看了其教义。却失望的很。当年在中亚一带广为流传、在唐代长安甚至能与佛教展开辩论的大光明教。现在只剩下了一点浅薄、简单地口号,只适宜在愚民中传播。但对于士大夫阶层来说,却远远不及理论更完善的佛道,也难怪始终无法从底层教派转型为全民宗教。但明尊教虽然仅是底层流派,不过以其在两浙和福建的势力,用来当替罪羊却是绰绰有余。
  但赵文并不认可赵瑜的答案:“二郎,你的用心应该不止如此罢?”自从南下台湾后,对付大宋,赵瑜一向是以震慑为主,几乎没有动过刀兵。今日赵瑜一反常态的用如此激烈地手段,让他觉得很奇怪。不过赵瑜做事向来有章法,他不认为赵瑜是气昏了头,应是另有用意。
  “文兄弟,你听没听过宋江这个名字?”赵瑜问道。
  “宋江?……是梁山泊的那一家罢?”赵文回忆着脑海中关于宋江的资料:“梁山泊的寨子,已经立了有三五年,自宋江以下据说有三十六个头领,各个武艺高强,青州的官兵都不敢去进剿。对了!”他突然叫道:“去年底的时候有消息说宋江一伙已经正式揭竿,打出了梁山泊,正在京东一带游荡,不过那时候都在忙着钱庄的事,没怎么去注意,现在也没听到什么消息……只是他们跟明尊教又有什么关系?”
  赵瑜没有回答,再问道:“文兄弟。说起来梁山泊有鱼有田,富庶在京东也排得上号,你可知为什么宋江等人要做反?”
  “还不是道君皇帝的西城括田所给逼的!”赵文一口道出原委。
  “没错,正是道君皇帝的功劳!”赵瑜点头,“官逼民反嘛!”
  政和年间,赵佶以清理被私人侵占地官田和户绝田为由,成立了西城括田所。虽然理由光明正大,但实际操作起来,接连两任地括田所提举官——杨戬和李彦两人却做得十分狠毒。
  括田所的官吏检查百姓们地地契,如果是没有盖官印的白契,便会直接没入官中。如果是合法的红契,他们也不会放过,而是先找到这块田地的上一个卖家,去检查他手上的契约,若是不合规矩,照样没收。若是合法,那再去查上上个卖家。一层层的查过去,查到最后,总有找不到原主的时候。所以只要杨戬、李彦想要哪块地,总是能弄到手。
  西城括田所在京东一带大肆搜刮,把百姓们的田产悉数收归官中。而梁山泊,本就是百多年来因黄河泛滥而形成的湖泊,百姓拥有的田契很少能找到原主,所以这里便成了括田所肆虐的重灾区。宋江等人本是良民,会揭竿起事,也是官府给逼的。
  赵文苦思赵瑜话中的用意,宋江会造反是因为西城括田所的功劳,而两浙福建虽然没有括田所,但却有着更为凶残的花石纲、应奉局,他猛然一惊,瞪眼叫道:“难道二郎你是想逼明尊教造反?!”
  “不!”赵瑜摇头而笑,“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想要提醒道君皇帝一下罢了!……省得他措手不及!”
  注1:中国古代档案馆就称为架阁。不论中枢还是六部,又或是地方州县,都有设有架阁,以存放各色公文以及户籍、名簿。
  注2:中国古代印书,基本上都是只印一面,然后把纸张对折起来再装订成册。这样做虽然浪费纸张,但修补起来却很方便。
  注3:在宋代,道士娶妻生子是惯例。而和尚们也照样学着安置家室。和尚的妻子俗称为梵嫂,通常都是光明正大的在寺庙中出入。有着‘没头发浪子,有家室如来’的说法。


第四十六章 明教(下)
  大宋宣和二年三月廿五,甲子。
  三月底的泉州,正是刺桐树落花的时节。红艳似火的刺桐花落得满街满巷,无数蝶形的落花遮盖了港口和道路,如条条红色的地毯覆盖了整座城市。在大食商人的嘴里,从来就听不到泉州二字,只有刺桐港才是他们心目中的光明之城。
  外国商人的称赞,往往就是喜欢看着四夷来服的大宋官员的动力。泉州的寅宾馆、同文馆建得富丽堂皇,让四海宾客乐而忘归,而城中的刺桐树,也是每一任知州上任后,必定要大加栽种——依着不知从何时起的传言,若是泉州知州每年不亲手种上两颗刺桐树,当年的泉州海贸必然不顺,而知州的官途也必然顺利不起来。
  泉州知州蔡桓便是刚刚从泉州港最大的支港石渚港,按照惯例亲手种了两棵刺桐树后,走在回城的路上。前方有一众旗牌官,骑着马在前喝道,而后面又有两队护军守卫,一行车驾把来往于途的行人逼到了路边。马蹄声声,蔡桓的座车便在空旷的大路正中,轻快的向府城行去。
  蔡桓是大观年间的进士,不过十来年的时间,便爬到了泉州知州的位子上。升官速度虽比不上一甲中的三位,但在同年的三百多进士中,也是能排进前二十名的。
  但蔡桓并不知足,区区一个知州。在大宋成千上万,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能以金紫裹体,做官还有什么意思。‘大府’这称号,哪有‘相公’二字好听?
  不过当今之世,要想升官,必须要有钱。俗谚说得好。‘三千索,直秘阁。五百贯,擢通判’;蔡桓他直秘阁做过,现在的官位比通判还要高一等,再想升官,至少要从万贯起跳,俄若是想升到执政,手上少说也得有个几十万贯。
  ‘几十万贯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挣到。’蔡桓想着,抬手敲了敲车门地玻璃,‘不知这辆车能卖多少钱?’
  他所乘这辆轻便四轮马车,有着能供三人并坐的厢轿,松木打制的车身被一层层大漆涂过,黑得发亮,宛如一具精致的漆器。透过由一块块巴掌大的玻璃镶成的车窗,道路两侧的景物清晰可辨。不知东海地工匠用了什么手段。让这辆车行得极稳,就算走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也不会有太大地颠簸。此车虽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工艺已是妙至毫巅,若是拿到京中去卖,万贯钱钞唾手可得。
  不过……‘才万多贯的马车就想把我打发掉。未免太瞧不起人了。’蔡桓冷笑着,用指甲在车门上划出一道道印子,‘四月初一,还是照着原定计划发文……东海王,这是你逼我的!’
  一切都是东海人的错,独占了海上贸易还不说,还想把手伸进高利贷业,光想着自己赚钱,也不想想,别人也要吃饭!
  泉州的海商。向来是高利贷业者最佳的放贷对象。尤其是这几年。随着航海技术地大发展,原本号称九死一生的远洋贸易已经越来越安全。同时有着东海战舰的保护。从东海到南洋,海商们也不需要再担心海盗的出没。把钱借给海商,过上一年,便能翻上一倍到两倍,而且海商们最讲究信用,还款依时,比起借给那些穷棒子要强上百倍。
  所以泉州城中的富室,都赶着把钱借给海商,连州县里的公使钱,都是拿出去放贷——仗着官身,没有哪个海商敢拖欠官府的钱,就算出了意外,能当先理赔的,官府总是排在第一——这笔投入,每年都能给泉州州中上下百十名官吏,带来十多万贯地利钱。而知州,总能拿到其中最大的一份——至少五六万贯的收入。
  蔡桓对这笔钱眼馋了很久。去年初,他费尽了心思和家当,买通了执掌号称东南小朝廷的应奉局的朱勔朱太尉,才坐上了现如今的这个位子。他本准备在任期内,甩开膀子大捞上一笔,但东海开办海事钱庄地消息去如同当头一棒,让他措手不及。海事钱庄不但包办了飞钱的业务,同时还把手伸进了海商的高利贷中。向钱庄借钱,不过五分年利,而旧日的高利贷,却至少是倍利,虽然海贸所得至少是三四倍的利润,但能多赚一点,海商们当然是求之不得。
  有了海事钱庄,很明显的,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哪家海商业协会去借高利贷——尤其是官府的高利贷,若是路中派人下来查账,又或是新官来交接,都会不顾契约日期,强逼着海商们出手家产来还钱。因此而倾家荡产的,不比旧年借了青苗贷的农户少——泉州州中官吏十几万贯的利钱,自然也不会有了。
  东海海商地年节孝敬不过加起来也不过四五千贯,不及公使钱放贷所得地十一。这么点钱,家里的老小都养不了,更别说再去博朱太尉地欢心。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蔡桓可是把东海人恨到了骨头里去,所以他出手也极重。大宋一向苦于钱荒,贩铜海外超过三十贯的从来都是死罪,虽然向来查得不严,贩去海外的铜钱一船接着一船,不过一旦坐实、罪名定下,没人能救得了。
  当然,蔡桓并不愿跟东海翻脸,只是说有贩铜嫌疑,出手封店而已。他并不认为东海王会因为一个店面被封,就会妄动刀兵、出动战船。而他只要拖上两年,等捞足了钱,再放开也不迟。到那时,他也多半会被调走了——大宋的州县官一向转任极快,能做满三年的,是极少数,一年换个三五个。也是常见。
  州衙签书房中的那点弊病,蔡桓心中肚明。风声早在半个多月前便传出去了,而东海人地回答现在就在他的屁股底下。
  只不过……还不够!
  若是东海王不想看到店面被封,只要能照着过去州官的收入把钱给足,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一马。如果不能。也莫怪他铁面无私了!
  蔡桓算着时间,从台湾到泉州来回要六天。四月初一之前,东海还是有机会把他手上的那份公文及时给按下。一切就看东海王识不识作了。
  车窗外的风景,已经从农田变成一栋栋屋舍,离泉州城也只剩十几里。前方的一队旗牌官加快了速度,想在日落前赶回城中。蔡桓的车夫举起鞭子,正想追着上去,但轰然一声巨响。前方十几步外,一株高约七八丈,两人合抱地大树突然间的便倒了下来。车夫惊得丢下鞭子用力扯紧缰绳,四匹挽马嘶鸣着,在漫天地烟尘中强行侧转,但拖曳着车厢余势难减,随着惯性猛地甩向前面。
  蔡桓本在车中端坐,马车这么一甩尾。身子一晃。便一头撞碎了松木车门,带着满脸的玻璃渣子滚出了车厢。狠狠落到地上,蔡知州滚了直有七八圈,方才停了下来。长脚蹼头落在了一遍,他面朝下趴着,圆胖的身子如同一只王八。只能哼哼着,却怎么爬不起来。
  后方的动静惊动了前方的队伍,举着旗牌的马队立刻勒马停步,回头张望。而在马车之后随行的护军,见到知府车驾出事,快马加鞭便想赶上前来。但随后又是一株巨树轰然倒地,一下砸中了冲在最前地几名骑兵,把他们挡在了后面。
  两株巨树接连倒地,把官道拦得严严实实。两旁房屋中,这时便是一片喊声响起。十几个手持刀斧。身着乌帽白衣的武士冲出屋门。杀将出来。为首的一人,高举利斧。疾步冲到蔡桓面前。更不打话,手起斧落,便把只剩一口气的蔡知州的首级给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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