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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大宋帝国征服史-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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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庙之中,一切的准备早已就绪。袅袅檀香轻雾在院落中飘散,一曲曲宫廷雅乐比檀香青烟更为飘渺悠长。正殿之内,灯火通明,供案、灵位、祭品,摆放得整整齐齐。
  倭王的首级还在日本时,就已在大锅中煮化了血肉,只剩光秃秃的头骨。用日本特有的漆器工艺,层层叠叠刷了百十层生漆。在空气中放置了几个月,原本褐色已经转成了纯黑,黝黑沉郁,宛如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而作为日本镇国之宝的剑、镜、玉,却殊无神奇,只是普普通通的汉代式样的铜剑和铜镜,以及一枚素色的钩状玉器。
  不过,不论普通还是精致,这几件用黑色的托盘盛着、摆放供桌神主前的祭品,都是征服倭国的标志,其上凝聚着倭国的百万冤魂,无人能轻忽视之。
  殿中礼宾使的高声唱喝,赵瑜率着一众文武以礼赞拜。
  初献敬天,亚献敬地,终献敬先祖。
  一献一叩拜,三献三拜之后,祭礼已成。准备了十余日,但真正的过场,也不过一刻钟。赵瑜当先站起,但他仿佛忘了下令平身,文武百官仍不得不老老实实的伏跪在原处。
  他的视线凝定在前方,只略略犹豫了一下,便迈步向前。厚底的马靴一步步的踏着青石地面,身上的甲叶随着步子哗哗作响,这是殿堂中仅有的声音。虽然赵瑜心知一旦走出这一步,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但他还是稳稳的走了上去。
  宽大的供桌之上,摆着赵瑜历代先祖的灵位。从赵瑜的父亲赵橹开始,六块牌位分了高低主次,前后排开。不过,只有两侧的四块灵牌光明正大的显露着主人的名讳,而正中的两面神主却是上覆帷幕,正面向里,而以背面对外,遮盖得严严实实。
  除了赵瑜、赵文等寥寥数人,无人知道这是为何。
  依照从周公定礼开始就流传下来的规矩,诸侯上表归附或是请封时,都要把自己家族的谱系写明。就算是李元昊那个党项,李乾德那等南蛮,上表请封的时候都没有例外。不过,在赵瑜这里却出了岔子。他只自称是涿郡赵氏之后,与当今大宋皇室同出一脉,但详细的源流谱系,在当初上表归附的奏文中,赵瑜却只字未提,只写明到高祖父一辈,而始祖的名讳一直隐而不露。
  宋廷曾多次要求赵瑜把先祖的谱系写明,甚至暗示就算是编也该编一个出来,而赵瑜却始终如故。东海国王的家世,在东京城里,已经引为笑谈。不过东海国中官吏百姓,都知道赵瑜并非没有先人族谱,摆在太庙之中的神主,可是明明白白的六具。只是那两块背转过去的牌位上的姓名究竟是谁,坊间多有猜测,亦是众说纷纭,却始终没有个合情合理的定论。
  但今日之后,他们可以不用再费力去猜了。
  把倭国的国主首级和镇国之宝一脚踢开,赵瑜站到了供桌之前。近三尺高的乌檀神主,正正的摆着供桌的中央。欠身抓住牌位两侧,赵瑜有些吃力的把两块重达数十斤的神主接连转了过来。
  由于他曾下令严禁外人触碰,牌位之上已是积满灰尘,从这一点看,他的命令并没有被违反。轻手轻脚的扯去盖在上面的帷幕,一点点地擦净了厚厚的浮灰。最后,赵瑜定定的看着牌面上的文字,一笔一画用手抚摸着,指尖在不住的颤抖,几乎难以自已!
  自从当年定计,到如今,已有十余年。这十几年来,他一步步的把小小的浪港寨发展成了世间有数的大势力,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国家,也建立了一支横扫天下的军队,其间的辛苦与心血,不足为外人道。但这些付出,如今已经有了回报,放眼天下,已经没有哪国哪家能让他畏惧半分,现在,他终于可以翻开这最后的底牌!
  不知在灵位前站了多久,赵瑜终于缓缓地转过身,从众臣僚的身边走过,没有停留,没有说话,就这么一直走了出去。许久之后,在殿中伏跪的众人方抬起头来,两具终于露出真容的神主灵位就在他们眼前。九条张牙舒爪的五爪金龙浮刻在灵位四周,铜底鎏金的大字镶嵌在乌檀神主的中央。六十四盏长明宫灯照得太庙正殿犹如白日,两排大字闪闪发亮,文武百官看得分明:皇宋太祖高皇帝!
  皇宋秦康惠王德芳!


第十六章 轩波(上)
  大宋宣和五年二月廿四,戊申。
  太庙中的一幕,两具神主上的字样,很快便传了出去。在因极度的震惊引起的数日沉默之后,关于赵瑜身世的躁动终于在基隆城中爆发了出来。
  “大王竟是太祖之后?!”
  “大王早就开始叫道君皇帝叔叔了,哪还会有假?!”
  “即是太祖之后,为何不在东京城中好好的做官,怎么可能会成了海盗?”
  “那是给逼的……烛影斧声听没听说过?”
  “那是胡编乱造!”
  “这可不是俺编的,连赫赫有名的司马相公都一字一划的记了下来的(注1)。太祖皇帝死得不明不白,留下来的两个儿子,燕王和秦王死得不明不白,亲弟魏王也一样死得不明不白,而太祖的孝章皇后薨后连葬仪都没有按着皇后的礼节来做。你说其中有没有鬼?”
  “……那大王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得昌国?”
  “你不知道!当年太宗皇帝伐辽惨败,与军队失散,当时军中便有立燕王做皇帝的说法。当太宗回师后,便逼着燕王自尽。而大王的先祖、太祖皇帝的四子秦王,很快就因兄长燕王自尽而忧惧得病,在临死时生怕子嗣遭遇太宗皇帝的毒手,决了太祖之后。便悄悄把一名已经怀了孕的侍妾暗中送出京城,逃到昌国隐姓埋名安顿下来。所以才有了大王地这一支。”
  对于帝王家世的八卦,底层的百姓都是听得兴致盎然,也更加兴致盎然的传播出去。真的、假的,亲眼看见的,以及自行推测地,无数传言、谣言便在基隆城中涌动。
  而与激辩真伪的市井小民所不同,东海国中地文武百官并不关心赵瑜究竟是不是太祖之后。他们所考虑的,却是赵瑜突如其来的这一举动到底所为何意。这个原因。在所有东海臣僚的眼中,其实并不难猜。
  宋军于北地的拙劣表现已经在邸报中通传给国内所有七品以上官吏,而东海军在日本和天津的胜利,则进一步加强了文官武将对于东海军力的信心。从古到今,拥有如此强大地军队的君主,不可能也不应该安居一隅。
  ‘这天下,我有资格拿到手。’这便是官吏们所理解的赵瑜想传达的用意。而附和着赵瑜的想法,想要做从龙之臣,得到拥立首功的文武官员实在太多,数日之间,一封封劝说赵瑜称帝的劝进表便如雪片般飞入他的书房中。
  按照几千年来惯例,当群臣上表劝进之后,赵瑜就应该立刻摇头、否决,把劝进表丢到上书者地鼻子上。继而大发雷霆一番,以示自己要安安心心的做大宋的藩王,绝无称帝之意;而接下来,文武百官会坚持己见,再次上表,而后赵瑜再次否决。等到劝进表三辞三上。双方将戏份做足,赵瑜就可以把只有天子才能使用的十二旒冕、十二章衣穿戴在身上了。
  这一套流程,从周兴殷亡时起,便开始在九州大地上流传。不论是开国,还是继承,每一任皇帝登基即位,都要这般装模作样一番。因此所有有份上表的臣僚将佐都在等待着赵瑜把表章掷还,以便他们改个日期、换个抬头,重新誊抄一遍,然后再把劝进表交上去。只是……东海王宫中的反应却出人意料。赵瑜那里始终没有任何消息。所有地劝进表都给东海王留中,没有一份发还。这场劝进大戏也就刚刚开始。便因为主角的不配合而宣告中止。
  “该不会大王不清楚该怎么做罢?”
  “怎么可能?!当年称王的时候,大王做得可是漂亮得很,哪一步都没缺啊!”
  “那大王今次为何不把劝进表发还?”
  “我怎么知道!”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基隆城中公开和不公开的场合不断出现,几乎每一个有资格谈论劝进之事的官员都卷了进来,但只有两人例外。到了最后,所有的文臣,所有的武将,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这最关键的两人——国相陈正汇和枢密使赵文身上。毕竟,在赵瑜保持着暧昧的沉默地时候,只有两位平日最接近赵瑜地重臣,才可以代表着东海王的意志。
  不过陈赵两人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完全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紧盯着他们地反应。
  献祭大典之后,陈正汇径自去了岛南巡视今年的春播情况。民以食为天,尽管经历了对日作战消耗了大量粮草,东海的粮食储备仍能保证就算国中今年颗粒无收,依旧可以让近两百万国民填饱肚子,但粮食毕竟关系到一国命脉,耕战二策仍是与海上贸易并列为东海国的立国之本,今年的夏粮收获如何,是接下来的几个月,赵瑜和陈正汇最为关心的问题。
  而赵文则催着今次参与征战日本的部门和营头,早点把战后的总结交上来。这些第一手的资料,对于完善东海军有关动员学、后勤学等方面的军事理论,以及研究并解决军队因为长时间行军作战而带来的军心士气下降的问题,有着难以估量的意义。
  一切如常。
  令人纳闷的平静无波。
  几日过去,终于有人忍不住主动起来。
  卢安被领出东海相府的门厅时,心中是忐忑不安,在厅内等候的无一不是有品级的官吏,而他仅仅是被派来送礼的礼部尚书的管家,却不知为何被安排进了等候国相接见的门厅,甚至能第一个被唤入相府书房。周围官员们带刺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舒服。
  穿过两重门廊。卢安跟在一名昆仑奴地后面走进陈正汇的书房。东海国相此时身着一身宽松的道服,正安安稳稳的坐在书房之中。阳光透过晶莹剔透的玻璃窗,正正照在书桌之上。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书童侍立在桌边,桌上摆着一部《论语》,一杯清茶水汽袅袅,而陈正汇则在慢慢翻着另外一册书。
  卢安进了门后,大气也不敢喘。只和小书童静静的等在一旁,书房中地气氛让他不敢出言打扰。而陈正汇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卢安进来。一页页的翻着手上地书册。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把书放下,抬头看了看卢安两眼,便举手示意书童将莫名其妙的卢管家领出了去。自始至终,东海国相一句话也没有说。
  晕晕乎乎的回到家中,卢安又被叫进另一间书房。卢明德身边此时正坐了一人。卢安认识他,那是刚刚进入户部任职不到两年的侍郎蔡倬。对着卢、蔡二人。卢安一五一十的把陈正汇当时的举动述说了一通。
  听完卢安的叙述,卢明德当即问道:“陈相公当时看得何书?”
  卢安立刻回道:“是《左传》!”
  “何卷何篇?”卢明德追问着。
  卢忠皱着眉,苦思冥想,最终还是回忆起封面上地文字:“……应是《襄公》一篇。”
  一旁静听的蔡倬突然浑身一颤,猛地扭头,与同样惊起的卢明德的目光撞在一起。
  “‘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卢明德声音低沉。
  蔡倬则同时道:“‘文王帅殷之叛国以事纣,唯知时也。’”
  一丝笑意从卢明德和蔡倬的嘴角绽开。两人同时苦笑起来:“看来还要再等一阵子啊!”
  “是啊……还是要再等下去!”
  卢安一头雾水,他不知道两人其实说得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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