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帝国征服史-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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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东海军地军饷通常与大宋三衙禁军不相上下,而远高于厢军或是下位禁军,所以来混饭吃的壮丁也不少。不过这些人通常都不带家眷,只是为了钱和功名而来,故而一般都得不到信任。若不是担心会遗漏难得的人才,赵瑜早就下令把他们统统拒之门外——东海军不是雇佣军!但也因此,对于这些投军之人的考核便份外苛刻,只有能力实在出众,能与野战军军士的水平相媲美的人才才能被留下来。
“王贵当初测试成绩怎么样?”赵瑜再问道。
赵文低头看着记录:“算不上最好,但至少是通过了……不过他同期的一人——也是相州汤阴县的——应是与王贵一起来投军的同乡,分数高得惊人,几乎是满分。”
“满分?!那当真是个人才了。就算是外人,应该也可以重点培养一下。”
“我想应该是没机会了。”赵文摇头,“有些可惜呢。这么高的分数,就算野战军中的军士长们也没几个能得到。想不到竟然当了逃兵!”
“逃兵?!”
“嗯,虽然是用父亲去世、回乡奔丧的借口离队,但已经一年多没消息,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赵文说道,“不过这个人能力虽高,但他在新兵营里的都头、排正给他的评价却不怎么样,是个刺头,凡事爱指手画脚。所以就照规矩刻意打压了下,不过他很快就找到借口跑掉了。”
“算了,这样的人走了也不可惜。”赵瑜说道。东海军需要英雄,但不需要英雄主义。如是两头冒尖的刺头,多是会尽力去打磨,把他们磨得方方正正,能砌进墙里,成为东海军一块合格的砖石。“……他叫什么名字?”
“岳飞。(注1)”
不管赵瑜多么后悔,中国历史上数一数二的名将就这么与他失之交臂,他也只能期待日后还有机会将那只金翅大鹏收归帐下。
诋毁道君皇帝的舆论准备在进行,鼓吹王贵英雄事迹的宣传在进行,而东海和金国对未来战事的准备也在进行,至于道君皇帝,除了第四次启用蔡京为相,让他接替被强迫致仕的王黼外,就只剩下享乐。
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的宣和六年就这么倏忽而过,波澜壮阔的宣和七年已近在眼前。
注1:岳武穆在性格上是有些小毛病,尤其是从军早期,受过不少挫折,不过瑕不掩瑜,一点小缺点,反而更显得他的伟大。另外,在宣和四年岳飞曾应募入伍,旋即便因父丧回乡,这是他第一次投军。
第二十六章 开春(上)
大宋宣和七年二月十四,丙辰。
天津。
冬去春来,滔滔黄河重新开始翻腾奔涌,南来北往的行商再次充斥于城中。微煦的阳光下,紫色的榆树花开遍了天津镇的大街小巷,春风徐来,纯白的柳絮就在空中轻舞飞扬。
天津镇的港口,此时熙熙攘攘。
三艘高达六千料的巨型商船在码头上一字排开,数条人龙从甲板上放下的舷梯,蜿蜿蜒蜒一直排到栈桥外。上千名燕地百姓背着包裹携着儿女,在队列中一步步向前挪着。
他们是今年第二批前往东瀛的移民,男女老少足足有一千八百人之多。尽管上船后,他们都会站在高耸的甲板上,回首望着故土,但人们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希望与憧憬。
与金国强迫性的迁徙奴役不同,东海给这些移民开出的条件与当年台湾招收移民时并无二致,四十亩地两头牛再加上三年免赋的政策,比起到辽东给金人做牛做马,当然不知好得几千里去了。
去年七月,自接到赵瑜的旨意后。靠着东海历年来积累下来的信用,天津镇很快便招募到了第一批一千五百户移民,上船从天津启程出发,直航东瀛的九州岛。从那时起,除了港口封冻的四个月,每月都会有五次前往东瀛的移民船从天津镇出发。人数逐渐积累,到今日。已经足足有五万燕人抵达东瀛开始了新地生活。
当年倭国政权统治九州的太宰府已经被焚毁废弃,现在作为东海国在东瀛作为中枢的港口城市即名为瀛洲,即后世的博多港。五万燕人与三万多来自于两浙和福建移民一起,在瀛洲港周围的土地上开辟起自己的家园。
虽然时不时的地震和始终烟火不断地火山一开始让移民们惊骇不已,但时日一长,便也习惯下来。半年过去,在几番遭劫变得渺无人烟的九州岛上。一派生机勃勃地太平景象。
当这番景象被传回天津,报名移民的燕地百姓立刻又增加了许多。就如今日。接近了两千人。不过他们人数虽众,但在一个都的镇戍军士兵的监督下,港中的秩序仍是井然有序。
“那个就是王贵?”在港口边的一座酒楼上,有两人独据一张酒桌,凭栏而望,看着那个指挥着百名士兵维持港中秩序的都头。
“没错,就是他!仅仅砍了一个谋克。夺了一面大旗,就被选入教导队,不过一年,便升到了进武副尉,还做了都头。真是让人羡煞。”
“那是因为上面想竖个榜样罢了。燕昭市马骨,并不是喜欢马骨,而是为了千里马。”
说话地两人,一人是个笑眯眯的小胖子。而另一个,则活脱脱一只猴儿——正是东海职方司燕山房主事高明辉以及辽东房主事黄洋。
“不说他了。”高明辉半欠起身子,恭恭敬敬地给黄洋斟满酒,“黄二哥,我们俩已经有四年多没聚在一起喝酒了。来,小弟敬二哥你一杯。恭喜二哥今次终于脱离苦海,回京高升。”
黄洋举起酒杯,与高明辉对干了。却摇了摇头:“还不知道会安排在那里,说不定还要坐几年冷板凳,哪比得在外面快活。”
“二哥,你这话就是糊弄人了……”高明辉大笑着,凑到黄洋身边,“以北地现在的局势,大王和枢相宁可冒着辽东房转运不灵的风险,也硬要将你这个北方排名第一的大将调回基隆。不是为了让你参议国中下一步的军事计划。还会是什么?”
黄洋反过来给高明辉斟满酒,眼里透着喜色。嘴里却道:“别乱说!只拿到调令,敇命还没到手,说这些太早了点。”
“不早了!”高明辉拖长了声调,“女真人已经准备大举南侵了。完颜宗翰在大同到处征集粮草,连燕山这里派人来勒索过。而平州也是一样,连种粮都给刮走了。若非如此,不过半年,也不会有五万人去东瀛啊……辽东应该不会例外罢?”
黄洋摇头,不同意高明辉的看法:“征集粮草是一回事,但南侵又是另一回事。只要天祚皇帝还在外面逍遥,女真人绝不敢南下。”
“天祚皇帝已经完蛋了。辽国最后一点兵都给他败光了,女真人哪还会顾忌他?”
去年七月时,耶律延禧趁金国西路都统完颜宗翰去上京述职地机会,带着几年来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数万人马,从藏身已久的夹山直下潼阳岭,连克天德、东胜、宁边、云内诸军州,接着又南下武州,在旧辽的西京道中如入无人之境,看起来颇有卷土重来,声威复震的架势。
但耶律延禧哪里知道,这只是代掌西路军事的宗室大将完颜银术可(注1)诱敌深入地计策。即见辽军已深入西京诸州,完颜银术可便立刻从大同发兵,自后截断了天祚军的退路,一举全歼了辽国最后一点兵力,而天祚帝耶律延禧则仅以身免。
“兵都没了,女真还怕他什么?!”
黄洋道:“女真人怕的不是天祚皇帝的兵,而是契丹几百年的积威,若是去年他不南下西京,而是转向西行,就算手上只有几百人,靠契丹的威名,也足以在西域打下一片天地。论起根基,女真哪能跟契丹比。”
正如黄洋所言,在历史上,的确有一契丹宗室带着不到三百人脱离了耶律延禧的队伍,一路向西,依靠契丹百年积威,逼迫沿途各国出兵出粮。助他在西域开辟了一个国家,延续了大辽的血脉,史称西辽。而这名宗室,便是现今在东瀛从事移民安置事务地翰林学士、瀛洲知州耶律大石。
“那蔚州之事又怎么说?”高明辉不服气地问道。
同样在去年七月,金人以河东河北宣抚使谭稹未按盟约提供粮草为借口,出兵攻下了蔚州,杀死蔚州知州。占据了飞狐、灵丘二县,并赶走了应州知州苏京等大宋官员。蔚州与应州同属燕云十六州。位于河东(山西),在大同府之南,是宣和六年年初才被金人交割给大宋。但不过数月,便又被女真人强夺回去,这已经是他们即将南下地先兆。
“那是金人在做南下的准备。”黄洋看着突然笑起来地高明辉,“但准备和实际动手是不一样的。有天祚在外,金人现在只敢挑起边衅。还没有胆子大规模南下。”
黄洋说得肯定无比,高明辉也不再与他争执,一切就看日后局势的变化:“蔚州即失,飞狐陉便重入金人之手,日后金人向东可入幽蓟,向西则直入河东代州,大宋防御起来可就难了。”他扳着手指数道,“飞狐陉一丢。太行八陉便有三陉在金人手中,军都陉地居庸关、蒲阴陉的金陂关(即紫荆关)还有飞狐陉地飞狐口,任何一处都是夷狄攻入中原的要道。占据了这几处,金人如果南侵,就可以东西并进,夹击东京。而且两路之间还可以互相支援,以大宋现今在河东河北北地的准备来看,金人一旦南侵,惨败可以预见。”
‘太行山首始于河内,北至幽州,凡有八陉,是山凡中断皆曰陉(xing第二声)。’太行山南北绵亘上千里,多有谷道横贯其中,其中最重要的有八条,是为太行八陉。此八陉,自春秋战国时起,便是兵家必争的险要关隘所在。现今落入金人之手的三陉,居庸关和金陂关自古而今。几千年都是天下知名的雄关。而飞狐陉,向东可以进逼幽燕。向西也能侧击大宋河东重镇太原府地门户——代州雁门关,同样是兵家必争的要道。
“不说这个了。”黄洋不再继续金人南侵的话题:“任金宋两国再怎么闹,只要不大打出手,我们也只会作壁上观。做哥哥的今次特地来天津绕一圈,不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也不是想骗你一顿酒菜。”
“那是为了什么?”这个疑问早就徘徊在高明辉心中,本就要问,没想到黄洋自己说出来了。
“你可收到最近金人在平州四处搜捕铁匠的消息?”黄洋一边夹着一块油泼兔,一边漫不经心问道。
“收到了。”高明辉点头答道,然后反问着,“不过这不是常有之事吗?女真人一向喜欢厚盔重甲,不论哪个谋克都会养几个铁匠,好一点的捉来汉人,差一点的用渤海人,现在再捉几个也没什么好奇怪罢?”
黄洋把兔肉送入嘴里,又问道,“那女真暗中强掳铸钟匠地事,你知不知道?”
高明辉腾地站起,酒桌被撞得一阵乱响,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铸钟匠?!不会罢?!”东海国的提举装备司兼判军器监事的邓肯邓将军,火炮的发明者,东海军排名第一的幕后功臣,可不就是铸钟匠出身!
“又有什么不会地。”黄洋丝毫不奇怪高明辉的反应,前日他听到这个情报也是一般的震惊,“这么些年来,女真人在火炮上吃得亏还少吗?去年来天津打探火炮内情的女真奸细,应该捉到不少罢?”
高明辉坐了下来,轻笑道:“辽南应该更多罢?”
“原来很多,但自前年陈督帅一气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