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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唐朝公务员-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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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成没理会苏灿的叫老,也没跟着这个说下去,那样只能是被他牵着鼻子绕圈子,“苏推官,令郎比部司苏主事满四十了吧?”。
  闻言,苏灿收起了刚才的一脸笑,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分明已有了很浓的戒备之意。
  对此唐成只做未见,在火笼上翻烤着手继续浅浅笑道:“这个年龄倒是有些尴尬,放在皇城六部二十四司里来看,四十岁的从五品员外郎还不算什么,但四十岁的主事……”,言至此处,唐成也像苏灿刚才一样的深深一叹,“哎,做官不易呀!熬走一任上官更是难,谁知道他会不会连任?再这么几年磋磨下来,转眼可不就到四十五了,好嘛,终于把上官熬走了,这时候吏部又该嫌你人疲力衰,精力不济了。苏推官你是老刑部,看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唐代六部主事与员外郎之间的区别就如同后世里的正处与副厅一样,看着只有半级之差,但因这半级差别真实反映出的东西简直不可以道里计。后世里做官的有多少人穷极一生也爬不过这个坎儿。
  与后世官场里存在的县处、地厅,省部级三个区分门槛一样,在唐代官场里七品,五品,三品也是三道坎儿,正是这三个坎将普天下的官儿们分出了高、中、低三等。
  以苏和的年纪,若是能趁这次机会接任员外郎,那他就一步迈进了五品的这个坎儿,从此他的升迁调转吏部就没了直接管辖权,总得天子亲自御笔朱批了才算。也只有到了这一步才算真正有了与本部堂官及佐贰侍郎接触的机会,这也恰恰意味着以后继续升迁的可能。
  但以苏和的年纪若是这次都升不上去,等熬走这一任上官,年纪更大的他也就更没机会了,这也意味着不出现奇迹的话,苏和一生的仕途就算走到头了。
  半级之差,上去了就是一片光明,上不去就是尘埃落定,苏和只有眼前这一次机会。
  等了一会儿见苏灿还是没说话,唐成乃又悠悠声道:“做官不易,为人父母就更难了,小的时候盼着他们平安长大,长大之后又盼着他们能好生念书有个功名,总算是金榜题名有了功名之后,又盼着他能有个光明的前程。这几样里随意那一遭没弄好,当父母的也难安得下心,心思难安,又何谈颐养天年?”。
  唐成一点也没觉着以他如此年纪说出这些话有什么不妥,说完之后照例向苏灿问了一句:“苏推官也是为人父多年的,看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苏灿也像刚才一样没答唐成的话,唐成也不急,只笑眯眯的在火笼上烘烤着手。苏家正房内一时沉寂下来。
  良久之后,房中有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自打唐成开口后一直沉默的苏灿终于说话了,“你要老朽做什么?”。
  “就干苏推官四年前的老本行”。
  “你是谁?老头子这次又是给谁干的?”。
  唐成闻言却没直接回答,只是笑着反问了一句,“推官真想知道?”。
  “魔怔的老糊涂了”,苏灿深深的看了唐成一眼,“不知道好,还是不知道的好”。
  “老一,你现在就回去把那套刑具,房契给苏推官送过来”,唐成交互搓了搓已经烤的暖烘烘的手后站起身来,“年初六皇城各部开衙,但总得过了初七的人日节后才会理事,初八通消息,初九令郎就该履新比部司员外郎了,那么,初十……”。
  “初十老朽就在这正房里等你的车马”。
  “好,爽快”,唐成击节称赏,“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就是帮着训练些人而已,这能有什么罪过?除夕将至,推官且就放宽心好生过个喜庆年吧,顺祝贵府上下人等寿比南山,心想事成”。
  拱手一礼之后,唐成不再停留,迈步出正房而去。
  关前裕刚才提前走了,回去的路上就只剩下唐成与来福两人,依旧是在到了府门前时,来福这回可没再像上次一样吞吞吐吐,“大官人,小的上次禀说的事情不知道大官人可想好了?”。
  “初十等着拜师吧,我给你找的可是这一行里最顶尖的师傅,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如果来福不再问的话,唐成绝不会主动再提起这件事情,但来福既然再次问了,唐成也就没了犹豫,“来福你记着,这是你自己确定的,既然是你自己心甘情愿选的,那以后永远都不要后悔”。
  “小的高兴都来不及,悔什么”,一脸兴奋的来福连连向唐成打拱道:“多谢大官人”。
  ……
  今岁今宵尽,明年明日催。寒随一夜去,春逐五更来。
  除夕夜到了!
  身份有别,在今晚这个特殊的时候,两个丫头和来福以及七织的贴身侍女都到前院儿跟其他那些个下人们一起守岁去了,守岁家家应未卧,反正今晚再没有睡觉的道理。他们这一去,一时间二进院子里的这间屋子就只剩了唐成与七织两人。
  唐成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并不明亮的天空,新的一年终于要来了,就在这片天空下,这座号称万国之都的黄金之城在新的一年里注定是不会平静的,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而他自己的理想,安危乃至于归期也都被绑在了那必然要发生的一切上。
  从后世一个跟国家大事沾不上半点关系的普通人到一千三百年前政变的直接参与者,穿越的人生真是很奇妙啊!
  “在想什么?”,七织将手里端着的那觞用柏叶泡出的长寿酒递给唐成后,轻声问道。
  “我想也许在决定一个人能做什么事的所有原因里边,最重要的该是位置,即便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如果放在合适的位置上也能学习着做出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除夕正夜的好日子,想这些干吗?”,七织从窗外没什么看头儿的天空上收回眼神,柔柔声道:“唐成,我冷”。
  “床边有风,赶紧回火笼那边”,说完之后,唐成才意识到七织的这句话似曾相识。
  “我冷,但我不想回去”,手中的酒觞微微的漾荡出酒浆,七织钻进了唐成的怀里。
  “七织,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漂亮,非常漂亮”。
  “嗯”,拖着长长鼻音的回答。
  “另外,我已经离家很久了你知道吗?”。
  七织从唐成怀里微微探出头来,“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要说的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女人亲近过了,你这样会很危险”。
  “脸皮真厚”,脸上突然多了两抹晕红的七织啐了一口后,竟然又吃吃笑了起来,“我也想说一句话”。
  “什么?”。
  “唐成,你真是个呆瓜!”。


第一百九十九章 娇姿未惯风和雨,分付东君好护持。
  七织是一个漂亮的一塌糊涂的女人,不拘是在扬州还是现在的长安,但凡是见过她的男人里十个至少也有九个幻想过要是能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下那个啥一回该是怎样的人生惬意。这么个天生妖媚的女人在私室中钻到一个久旷的男人怀里,拖着长长的鼻音说男人是个呆瓜瓜时,这个男人该怎么办?
  难办哪!
  难办也得办。
  一句“呆瓜”让唐成垂下的手圈上了那握柔韧细腻的小腰,这只手一贴上去,偎在男人怀里七织的身子益发的软了,随即刚刚还在叫冷的软身子迅速热了起来。
  “酒”。
  “嗯?”。
  “把我手里的酒拿走”,七织现在所有的话都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没了平时说话的清脆,含含糊糊的还带着些颤音,“呆瓜,还有你自己手里的!”。
  唐成接过她手中的酒觞顺手放在了窗边的几案上,自己手中的却没放下,不仅没放反倒是低头喝了一口。
  双手彻底解放出来的七织顺势就像两条蛇一样围上了唐成的腰,距离上次观景亭之夜二十多天了,七织此刻重又找回了那种让他迷醉的感觉,那种对她有着极强吸引力的安心安定的感觉。
  七织紧紧揽住唐成的腰后,惬意的吐出了一口气,正在她准备闭上眼睛像上次一样用头蹭蹭这个给她带来安心安定感觉的胸膛时,正好看到唐成低下头去喝酒。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饮酒!”,这一刻七织实在是很挫败。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能写出这样诗句的人竟然会如此不解风情,“呆……”。
  这句轻怨薄怒的话仅仅只说了一个字儿,后面的就全被堵住了,随即唐成刚刚喝下的酒就如同山涧流泉一样渗进了七织的嘴里。
  唇齿纠缠,“当”的一声唐成手中的酒觞掉在了地上,青碧色的酒浆流出来缓缓濡湿了七织的提花裙裾却也无人理会,唐成的手由那柔韧的腰肢缓缓逆行而上……
  门外城中,也不知那户人家没等子时到来就开始烧起了爆竹,这么个喜庆的夜晚人的耐性实在有限得很,一家开始后其他人家也就有样学样的烧了起来,很快唐成所在的坊区里“噼啪”的爆竹声响成了一片。
  提花泥金长裙落地的声音及随后的喘息声都被连成片的爆竹声给掩盖了,两条赤脱脱的肉虫在榻上滚动着,滴水成冰的三九天里唐成半个光身子露在外面竟然不觉得冷,而花团锦簇的被子上面的褶皱也越来越多。
  玉砌雕栏花一枝,相逢恰是未开时。娇姿未惯风和雨,分付东君好护持。良久之后,外面的爆竹声越来越响,屋内的喘息声却慢慢的停息了下来。
  “野人”,说话时牵动了身子,满脸轻红尚未褪尽的青红七织忍不住猛一皱眉,“也不知怜惜些”。
  “这话你刚才怎么不说”,唐成边说边伸出手去抚慰她的痛处,全身软瘫在唐成怀里的七织欲推无力便也只能由着他去,只是脸上的轻红很快的就变成了艳红。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唐成手上抚慰不停的轻笑道:“元微之曾说女子最美便是昨夜海棠拭新红的时候,不愧是花丛老手,他这话实在是经验之谈”。
  “脂粉花了,鬓发也乱了还有什么可美的”,七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甜甜笑容却暴露了她对这句话的受用,“这样的诗都写,这元微之必定是个轻薄无行的放浪子,他是谁?”。
  “元微之元……原是我在山南东道的旧识,说了你也不认识”,幸亏转口转的快,微之是元稹的字,此时这个与白居易齐名的中唐名诗人可还没出生。“不过放浪无行这四个字倒也不算冤枉了他”。
  “噢?”,七织的头在唐成怀里蹭了蹭,“说来听听”。
  “不过是个老套的故事罢了,元微之遇到了一个才貌双绝的女子,开始的时候固然是如胶似漆,及至元微之后来又遇上了新人后,便将前面那女子给始乱终弃了”,嘴里含糊说着,唐成心下想着的却是元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名句,以及名妓薛被抛弃后的荒凉心境。
  “晦气!”,啐过之后,七织又道:“那女子后来呢?”。
  “这也是我听说的,跟我说这故事的可没说过女子后来怎样了,只记得她留下了一首名为《春望》的诗”,不等七织再问,唐成自将那首诗念了出来:“风花日渐老,佳期犹渺渺。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七织静静听完后,幽幽一声轻叹道:“诗名《春望》,诗中又说佳期犹渺渺,最后两句虽是怨,但全诗却是怨中生盼,可怜这女子终究是难对那负心人忘情”。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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