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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唐朝公务员-第42章

小说: 唐朝公务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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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宗啊老祖宗,你们总算是开眼了,开大眼了!
  也不知是太过惊喜还是被县令老爷的名头给吓住了,唐张氏两口子有好一阵儿都有些迷糊,等他们清醒过来后,反倒不知道该说啥了。
  唐张氏起身后就去锅里把做到一半儿的饭给盛了起来,唐栓起身连说了几个“好,好生干”后,就出屋直奔正在场院里刨食儿的鸡群而去。
  中午吃的是焖米饭,炖老母鸡汤,唐成看着碗里的鸡汤泡米饭,不期然的又想起刚穿越来的时候,他吃的第一顿也是鸡汤泡米饭,眼前的一切就像个轮回,现在既是过去一年的终点,又是新一个轮回的起点。就在这看似简单的不断轮回中,他必将带着这个曾经一贫如洗的家庭一步步走向更好的生活。
  当天下午,唐张失两口子没再上坡干活,留在家里陪着儿子说话,唐成有意捡县学和城里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跟二老说,把他们逗的直乐,天伦融融自不言表。
  当晚,从村人口中听说唐成回家的刘里正亲自上门,死活要拉着唐成去他家吃酒,他也知道唐成去了县衙里帮忙的事儿,却不知道唐成如今已经到了张县令身边儿。唐成也没提这个话茬儿,两人这通酒一直喝了个多时辰才结束。
  第二天一大早起身后,唐成任二老如何劝说都不放手,硬是扛起农具跟着他们一起上了坡,直把路上碰到的村人们稀罕的不得了。
  直到唐成真正干起地里的活儿来,他才知道自己是真的不行了,毕竟有年把时间没碰农活儿了,这不刚没干多久,就觉得全身酸疼得厉害,腰上也跟去年一样跟坠了磨盘似的扯着疼,掌心的肉皮更是磨的通红通红。
  饶是如此,唐成还是咬牙坚持住了,陪父母也好,尽孝心也罢,这样的机会毕竟是越来越少了,等他正式入职之后,只怕就想再干活唐张氏两口子也会为了他的体面考虑不给答应了,如此说来,这也许就是一家三口最后一次在一起劳作了,就算是给自己穿越一年的生活做个结,他也得把这一天好好坚持下来。
  再说,唐成也有刻意的心思在,近几个月以来他的路总体而言走的挺顺,有时候心里也难免冒出些自得的浮躁,而打消这种浮躁的最好手段就是脚下的这片土地,踏踏实实的在这片土地上干活,受累,流汗就是最好的清醒剂,可以提醒自己目前的状态是如何的来之不易。
  他必须让自己把去年熬苦三个月明白的道理刻进骨头里:下多少种,收多少苗;流多少汗,吃多少饭!
  人生的奥妙或许有很多,但这个最粗浅的道理却是立身乃至有所成就的根本,尤其是像他这种起身于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而言,人生根本就没有捷径可走,尤其是在当下刚刚起步的时候更是如此。
  累就累,疼就疼,唐成怀着珍惜的心情扎扎实实的干了一天活儿,虽然到晚上收工时全身酸疼的跟爬满了蚂蚁似的,但心情却出奇的爽利敞亮,似乎在这一天里他又重新的触摸到了自己的根,找到了日日甘受忙碌苦累的根本动力,而这些日子积攒下的浮躁也随着一天的汗水慢慢淌出了体外。
  扛着长把儿锨下山时,唐成感觉自己的心态在这几个月里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平和。
  从地里回到家,唐张氏两口子歇了一会儿后,一个开始烧火,另一个忙着准备做饭,唐成边洗着手脸,边准备着待会吃饭的时候正式切入主题,说说结婚的事儿。
  不一会儿功夫饭就做好了,因知道唐成累了后不喜欢吃干的,唐张氏特意做了咸面鱼儿,唐成抱着碗喝了大半儿后,抹抹嘴道:“爹,娘,有个事儿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唐张氏满足的看着儿子,“啥事,你说”。
  “儿子年纪也不小了”,唐成这句刚刚出口,唐张氏两口子吃饭的声音突然都停住了,因是停得太急,唐栓还咳嗽了两声,就此他都尽力控制着,似乎生怕自己的声音把儿子要说的话更惊回去了。
  二老这样倒让唐成不习惯了,“爹,娘,你们怎么了?”。
  “没,没怎么,你接茬儿说,接茬儿说”。
  “我这年纪也不小了,再加上前日接下这么个职差,想想也该成婚了,恰好遇见个合适的,这次回来就想跟爹娘商量商量这个事儿”。
  唐张氏与唐栓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有说不出的惊喜,儿子这次回来带回的好消息真是一个接一个呀。要说起来,倒是这个消息比他到县衙当差更让两口子高兴。
  自打今年开年儿以来,唐张氏两口子为唐成的婚事都愁成啥了,十八岁了呦!蒙祖宗保佑,惊喜总是来得太突然,如今儿子不仅开了窍,而且连那家闺女儿都瞅好了,这孩子,鬼能鬼能的。
  心下想着这些,唐张氏笑成一脸花儿地问道:“你能这么想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再没个挡着你的,成,你看上的是那家闺女儿?”。
  “其实这人你们也都认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容不得唐成再迟疑,“就是原住在村西庄子里的李英纨”。
  “李英纨?”,“哐”的一声,唐张氏手里的碗掉到地上摔成了碎片,“你说的是毒寡妇?”。
  见唐成点头,唐张氏脑子有些发蒙,茫茫然向男人看去,恰好看到同样眼神儿的唐栓望过来,两人对视之间先是一片茫然,随后确定了一件事,自己没听错,家里的这个独苗儿子要跟毒寡妇结婚!!!
  平地起风波,晴空响霹雳,腿一软的唐张氏当下眼前就是一黑,身子晃了晃才站稳,“不行!”,这两个字当真说的是斩钉截铁,身为一个乡间农妇,她一辈子也没说过这么坚定的话,“毒寡妇腰里攥着四个男人的命,阿成,你……不要命了?”。


第六十九章 跟你拼了!
  “娘,你坐下,咱这不是商量嘛”,将唐张氏脸色不对,唐成忙放下碗起身把她扶住坐下,“其实那儿有那么邪乎?村里人都传只要是没结婚的男人一靠近她就得被克死,她那庄子里那么多山客也没见谁死的!再说我自打去年就给她家做账房,到如今可不就是好好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去年有两个月我找了个事儿做,一天一百二十文的,就是在高李氏庄子上做账房先儿。爹,娘,那些传言其实信不得”。
  唐张氏僵僵的坐在小杌子上,只看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对唐成的话到底听进去没有,正当唐成担心要问的时候,她却突然发作了,不过发作的对象却不是唐成,而是自打刚才听了这事儿后就一直苦着脸不说话的唐栓。
  “瘟,你就知道瘟,儿子都要往死路上撞了,你还在瘟!要不是你当爹的没本事连家都养不活,阿成怎么会去那克夫女人庄子里谋事儿,又怎么会被那卖骚的女人迷哄住……”,唐张氏素来是见人一脸儿笑,但现在却跟乡里常常骂街的粗妇们没了什么区别,怒火咆天的吼着吼着,从小杌子上滑下来瘫坐地上的她捶着腿号啕起来,“儿子要寻死,我这当娘的还有什么活头儿,我不活了,不活了……”。
  唐成自打穿越以来那儿见过这阵势?暗骂自己鲁莽的同时,他忙忙的去扶唐张氏,这边手刚伸出去,就听身后唐栓“呼”的一声站起身来,“老子去砍了这个乱勾引男人的卖骚”,一脸狰狞青红的唐栓顺手捞起墙角的柴刀就往外冲去。
  唐成去年没看到唐栓跟陈家在水田打架的前面部分,还不知道他这个平日老好人的爹逼急了有这么火爆的一面,对情势估计不足之下,想拦已是来不及了。等他心急如焚的从唐张氏身边站起身追出去,刚出门口脚下却猛然一顿。
  淡淡的月辉使唐家这个破旧的小院儿愈显朦胧,手提柴刀的唐栓站在门口不远处,他的身前笔直的跪着一个盛装妇人,这妇人静静跪在唐栓身前,星月晦暗,看不清妇人脸上的表情,但她跪地挺直的身子却透着一股清晰可感的决绝,就在她身前不到三尺处,便是那柄闪着冷光的厚背柴刀。唐栓似是被眼前突然发生的这一幕给惊住了,整个人有些发呆。
  看妇人头发上微微映着月光的夜露,却不知她在门外已经呆了多久?
  唐成乍一看到门口的这幅场景,先是胸中一热,随即心就高高的吊到了嗓子口儿,屏住呼吸的他放轻脚步走到唐栓身边一把将其抱住后,这才一边大喘着气,边冲跪着的妇人怒骂道:“你还嫌不够热闹,想死是吧,想死滚远点儿死”。
  一身盛装的高李氏看着气急败坏的唐成,听着他的怒骂不仅没恼,原本平静如水的脸上还轻轻绽出一个笑容,她的声音很平静也很沉稳,“贱妾早已将心托付给你,若生不能为唐家人,愿死做唐家鬼,今晚若真死在这院子里,也算全了贱妾的心愿”。
  唐成看她如此,再听着这样的话,一时就觉心里热辣辣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这边紧抱着唐栓攥住他拿柴刀的手,却不防屋里的唐张氏突然冲了出来。
  唐张氏冲出来之后就直奔高李氏而去,“你要我儿子的命,我跟你拼了”,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拼了”这两个字,唐张氏已手足并用的向高李氏招呼过去,仅仅是片刻间功夫,原本一身盛装的妇人已是发髻散乱,衣服也被扯的歪歪斜斜,左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头印不说,颈项处那两道被抓出的血印子在她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异常醒目。
  高李氏面对唐张氏突如其来的抓挠踢打,稳稳跪着的身子不言不动,身子被打歪后她就再挺正过来,好像生怕唐张氏打着不够方便一样,但不管是被掴脸还是被扯头发,她脸上平静沉定的神色始终没变。
  唐张氏来得太快,动手太猛,唐成反应过来想拉时,却又不放心抱着的唐栓,论手腕子的力气他比老爹差的远了,想从他手里把刀强夺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这边不敢撒手就只能用嘴,“还不快走!你……你他妈傻呀!”。
  高李氏迎着唐成焦急的目光抬起头来,在唐张氏的厮打中,淡淡月辉下的她竟向唐成微微一笑,唐成没看错,这就是个笑容,带着一抹若隐若现解脱的平静笑容。
  “去把你娘拉开”,正在唐成头皮子发炸的时候,唐栓“当”的一声扔掉了手中的柴刀,“去把你娘拉开!”。
  “啊!好”,唐成顺脚把地上的柴刀扫开之后就三两步跑到唐张氏身边把她给抱住了,尤是如此,上半身斜靠在儿子怀里,重心全失的唐张氏还踢了披头散发的高李氏两脚。
  “把你娘拉进来”,唐栓捡起地上的柴刀转身往门内走去,“高家娘子,你也进来”。
  高李氏听到唐栓喊她高家娘子,刚才挨打时都没变的脸色蓦然一暗,随即咬咬牙,拢着披散的头发迈步向屋里走去。
  刚才那番发作似是耗尽了唐张氏的力气,等唐成把她扶进屋里后,她反倒没了外面的狠劲儿,瘫坐在小杌子上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唐栓转身闩上了房门,也没招呼高李氏坐,直接开口道:“高家娘子,我儿子不可能跟你成婚。他要是敢这么做,我立马就去县上告他忤逆”。
  早在《周礼》中已将“忤逆不孝”列为八刑之首,《秦律》明确规定忤逆不孝为不可原赦的重罪,隋唐律法循《北齐律》旧例,都将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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