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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太后有疾-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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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当今圣上秦作庭,作为陆太后心心念念长盛不衰的禽兽,以上三种都无法凸显其与众不同的另类气质。
  所以,禽兽皇帝顺势扯过一侧的软榻,翻身倚上轻枕,单手支额,眼睛轻妩温柔如水,直勾勾地瞧着娇俏佳人投怀送抱。
  此番,陆瑾佩被那勾魂摄魄的诡异眼神吓得一个不稳当,便从所落之处的软榻上堪堪栽了下去。
  秦作庭伸手去捞,被魂飞魄散,惊不自胜的陆太后慌乱中揪了衣领,一把扯下软榻。
  “秦作庭,你个禽兽。”
  便听刺啦一声,伴随着男子压抑的闷笑,女子怒不可遏的娇叱,外间慌不择路瞎撞的段雳公公一脚踏空,从木阶之上大义凛然地扭向赤红绣金的地毯。
  哎哟喂,皇上,您可真生猛。
  哎呦喂,奴才这腰唉。
  古往今来,敢对龙袍下死手的人,似乎除了将好男色演绎到登峰造极地步的汉哀帝,也没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再说人家哀帝是片好意,欲起而不欲惊贤的恩爱缠绵,自断衣袖,世代传颂。
  而陆瑾佩的行为,堪称有动机,日日瞧当今皇上不顺眼;有预谋,放着好好的路不走,非要从房梁上跳下来;有证据,陆太后手里还攥着一绺扯裂的明橙橙,黄艳艳的龙袍。
  所以,陆瑾佩望着秦作庭似笑非笑的暧昧眼神,大喇喇露出来的贴体锦缎中衣,悲痛欲绝都难以形容眼下的心情。
  上天不仁,每回遇到这只禽兽,准没好事。
  “朕瞧着太后的身手,很是敏捷。”秦作庭大方得体地凑在陆瑾佩抖作一团的柔软唇角,温和万端地舔了一口。
  言罢,修长冰凉的指尖在陆瑾佩束发露出的耳根处,暧昧地摩挲了几下,意犹未尽地放回唇上抚了抚。
  禽兽,变态,猥琐,流氓……
  陆瑾佩在心里将冠以秦作庭的称号挨个问候了一遍,仰起愉悦的笑容,干笑了两声:“哈哈,承让承让。皇上,你看虽说天凉好个秋,可清秋冷落,晓风残月,寒气正盛,伤了龙体,天下大事,更与何人说。”
  你丫什么时候给老娘起来。
  这世上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还是一个一本正经耍文化的流氓姑娘,秦作庭的心里的个中滋味,真是不可说啊不可说。
  “朕伤了筋骨,这一晚恐怕要劳烦小佩了。”秦作庭瞧着身下的小姑娘,姣好的面容上,瞬间涌上了一层晕红的火气,敢怒不敢言,扭曲挣扎。若不是怕她真的翻脸,简直想仰天大笑三声,哦哈哈。
  不要脸。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她是个心地纯善的好姑娘,所以常常被拿捏七寸,人善被人欺啊。
  反正已经撕了龙袍,不在乎彻底与不彻底。一不做二不休,心地纯善的陆太后摸到了火折子,在皇帝陛下的眼皮子底下,短促有力地再次吹燃,慢条斯理地点上手中残存的一绺龙袍。
  看着火星子蹭蹭直冒,陆家太后一把将秦作庭推开,坐起身笑眯眯地道:“哎呀,皇上,天干物燥,着火了。”
  “……”
  秦作庭迅速挥起袖子压灭方起的火苗,冷厉的目光直直杀向笑得昏天黑地的陆瑾佩。
  “我瞧着皇上的身手,也很是敏捷啊。”
  “……”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而眼前的这位两者全数霸占,别人连瞧热闹的空隙都没有,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诚不我欺。
  “你大晚上偷鸡摸狗的是做什么?”秦作庭决定破罐子破摔,脱下惨不忍睹的褴褛龙扔在一边,径直倚在那方精致的软榻旁,黯了黯眸子瞧着笑脱了线的姑娘。
  “告诉你一声,我要去趟威远隘。”陆姑娘大言不惭,收了笑,安安心心地收拾混乱的包袱。
  “小佩你真是有心了,临行前还来告知朕一声。”秦作庭懒洋洋地摸了摸烧得一团糟的袍子,再看看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锦缎小包裹,真是碍眼啊。
  “呵呵呵,我这不是怕一去不回,英魂不散,来年连个千里话凄凉的孤坟都没有。临了了和皇上商量一下,商量一下。”陆瑾佩由此觉得,这辈子装柔弱,装可怜,狗腿的境界没有至尊,只会更高。
  “要去威远隘口,用得着连夜偷偷摸摸地出去么?”秦作庭慢慢悠悠地从乱作一团的谏言里挣扎出来,俊挺的面容上略显疲倦。
  身心疲累还是得怪陆执,虽然他有不臣之心,但是军功显赫,居功至伟,因此在百姓的心中还是个威武大将军,即使烈士暮年,也没削减多少对百姓的影响。所以,陆家一出事,百姓持同情的态度还是不在少数,作为帝王不仅要关心生活稳定,经济发展同样也要防民之口,这些也是要照顾的。
  不过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陆执必须死。只是人的死法是又不仅是砍头凌迟五马分尸……这么血腥暴力的,所以他想了个办法,既能除了这个心腹大患,又能堵住悠悠众口,但是还没想好怎么和陆瑾佩说,这姑娘就来了。
  陆瑾佩不晓得他心底无法言喻的忧伤,只是默默地鄙视这厮一番:“皇上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什么叫偷偷摸摸,这般猥琐的事情是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会做的么?再说了,我就是陆家反叛的中坚力量,我不偷偷摸连夜出去,叫别人把我抓住了送到你面前……”
  “不许胡说八道。”秦作庭眉眼直跳,想着早上有人叫她废太后处死这事,心头有一股火直往外冒,冒着冒着就烧到了陆瑾佩,他把她扯过来堵住嘴,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几乎疯狂的吻,丝毫觉察不到温柔,似乎把她的嘴唇吞吃入腹。
  陆瑾佩被他亲得发蒙,这人的思维是脱线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么,好好地说着话,商量着去隘口的事情,发了一通邪火,然后,他就彻底烧着了……这个发春的节奏是几个意思?
  秦作庭亲着亲着就发现陆瑾佩呆愣愣一副任君采撷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越发得不快:“把眼睛闭上,亲我。”
  陆瑾佩默默地缩了缩脖子,听话地闭上眼睛,迎着他不安分的气息轻轻吻着他的唇角。秦作庭不满足于此,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捧着她的后脑勺,顺着她的吻主动张开嘴巴,探出舌头在她舌头偶尔擦过之时轻舔舌面,又勾住缠缠绵绵的吮。
  亲着亲着,味道就不对劲了,陆瑾佩发现这人已经把她给放在了那方精致的软蹋上,她的外衣大敞,他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探进她的中衣滑到她的腰身,捧着那纤细柔软的皮肤轻轻摩挲;他在她耳边一边卷住她的耳垂厮磨,一边低低地呢喃呢喃:小佩……声音像是沙砾摩擦水面的嘶哑干涸。
  她觉得她脸有些烧,神思有些恍惚,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迎合他;不过她倒是很佩服自己在想的竟然是这人耍美男计,不叫她溜出去……只是明天一早还有力气起来继续出宫么?
  ☆、今夜诸事不宜(大修)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发上来了,电脑真是卡到爆啊,一章文来来回回折腾了半个小时,%>_<%……
  昏黄的烛光将他侧脸的轮廓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暖金色,显得更加深刻优雅,他终究还是强忍住了自己无尽的念想,平复了喘息,才闪着晶亮的眼睛对她道:“我……咳,现在不行,还不能……”
  陆瑾佩:“……你不行?你不能?”这信息量略微有点大啊?
  秦作庭俯下身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陆小佩,你要知道男人是有底线的,你可以在底线附近蹦跶,但是你要是敢给我踩底线,我会亲自告诉你什么是行和能。”
  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刻跟老娘玩荤段子?
  陆瑾佩靠在他胸口上,揽着他的肩头,感受着来自那里的安稳和温暖,入耳的是他沉重又有些许紊乱的心跳声,一天的烦乱和纠葛好像不翼而飞,暖暖地只想沉沉睡去。小的时候,师傅说一个人一旦觉得有了依靠,警惕心会降低,同时脆弱感会提高,所有承受的痛苦都会翻倍的增加,这种感觉就和蜜糖里加了黄连,唯一不同的是自己会心甘情愿地喝下去。因此,一个影卫一旦了有了这种感觉都要被除之而后快……如今她也有了这种感觉,不过,她才不会告诉他。
  秦作庭瞧见这丫头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情形,心中乐得百花齐放。勉勉强强压下情绪,正经地有些口不择言:“小佩姑娘若是倦了,就在此处安寝吧。”
  秦作庭此话一出,自己个儿也略微有些不要脸,这个惆怅啊。
  今夜果然邪性,诸事不宜。
  出逃不宜,偷鸡摸狗不宜,发火不宜,连揍人也不宜。
  陆瑾佩佯装没听见,低着头,捏紧了他的肩头,火折子,火折子,怎么才能控制住不去拿火折子。
  更深露重,御书房的门方才很大声地被人给阖上了,一室幽光,孤男寡女。她这么个纯善的姑娘,在深宫里呆久了,此时也浮上了不太好的念头,当真欲哭无泪。
  秦作庭终于觉得自己太特么的露骨,没有男人风度,为了挽回脸面很是正儿八经地斥责:“你若是回去,难不成再放一回火吗?”
  现在,连放火都不宜,果然很齐全。
  她没有此人不要脸,所以仰起头,甚是悲愤地道:“我住哪?”
  “那处有床,此处有榻。”
  “皇上呢?”陆瑾佩几乎是咬碎了一口整齐的小白牙,阴恻恻地望向恬不知耻的禽兽皇帝,你最好给老娘滚得远远的。
  “朕要去各宫恩施雨露,要不一起?”
  “……快滚。”
  于是乎,翌日,尽忠职守的段雳公公领了一群宫人来收拾偏殿。
  虽说皇上正经八百地坐在御案后头与安平世子聊国事,但碍于昨儿夜里不同寻常的动静,闪了小蛮腰的段公公仍是心有余悸地将一干人拦在外头,生怕瞧见什么闪瞎双目的场景。
  战战兢兢地撩开帘子轻轻走了几步,就瞧见了一半被焚毁的龙袍,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上面剩着半边碎的布条,微风一过,很是凄凉。
  哎哟喂,战况这个惨烈,皇上,您今儿还好么?
  一旁,轻微的响动,段雳公公未从眼前的焦土余烬中回过神来,哭丧着脸,木讷地转头细看。
  三颗高挂的纯银透雕百草香薰球,散发着浅浅的安神香气,垂下的红珊瑚滚珠帘子后一方精致的紫檀木软榻,二龙戏珠穿云喷水屏风似的透雕围栏,瑞草卷珠外翻球式圈腿,透雕牙条拐子纹卷草图,雍容华贵的仙草灵芝托起的牙板上倚着个发髻散乱的美人。
  美人慵懒眯眸,显然是深眠被扰的怒意,脸颊上还有一抹红晕,有一股侍儿扶起娇无力的媚态,哎呀,真是羞死人了。朦朦胧胧似笑非笑地倚在明黄的锦缎圆枕上,身上覆了一床雨过天青色的锦缎御被,绣着祥云腾龙,分明是龙榻上不见了的那一床。
  段雳浑浑噩噩间俯身下拜:“奴才见过太后,娘娘千千岁。”对于自己三五不时地装上深宫秘辛,心中悲愤不已。
  “一早的,段公公真是勤快。”
  陆瑾佩镇定自若地翻身下榻,乱若鸡窝的秀发披散开来,身上的衣服褶得不成形状,她随手捋了捋,温和纯善地和段雳打招呼,天知道她真的想一脚把这人踹出去。
  禽兽麾下无好鸟,一早的扰人清梦。
  “奴才罪该万死,扰了娘娘安枕。”段雳心里依然被震惊得不知所措,敢情昨儿夜间,噩梦成真了。
  陆瑾佩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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