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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大宫-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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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轻声的、母后的声音,“那孩子之所以那样是因为他之前受了许多苦。如果从小就幸福生活的孩子不会是那样子,也不会是我这个样子。”然后她换了一种很坚定的语气说:“颛福是我儿子,我喜欢他、疼爱他。善,你这样说我儿子,我听了怎么能高兴呢?”

那边的善善姑姑似乎已经是哑口无言。

我在门外偷听这段话,不知道怎么就流起泪来,蹲下身悄悄地哭了。

春日我们在沁春媛捕捉柳絮,夏日我们在媚夏媛弹琴奏曲,秋日我们在殇秋媛捡拾秋叶,冬日我们在菲冬媛堆积雪人……那是一段怎样安宁而幸福的时光呵。

后来皇后犯了罪被裁决,母后自然而然成了皇后。

也难怪父皇如此偏爱母后,因为她不仅容貌美丽,更是才华横溢,在诗词、书画、音乐、歌舞上都有很深的造诣。我无时无刻不在惊叹,在我一个孩子眼中她简直就是神通广大的。

这样的母后似乎不可能有不如意的事,可是有时候她会沉默,不知在想什么,有时候她的眼神中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些忧伤。我问她:“母后你怎么了?”她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没什么。”那时我觉得母后的哀伤都那样楚楚动人。

母后当上皇后之后,后宫的人见我都多了些敬畏。

“皇后还真是有手段,自己没儿子,就弄了一个没有后台的皇子当儿子,当初我还在想她怎么那么心善呢,看来步步是棋啊。”

“看她那狠劲儿,活该生不出孩子来。领养的怎么能和亲生的比,再说那也算不上嫡子吧?”

“严格说来的确不是……不过你别忘了,皇上对她那么宠爱,说不定就算是呢?皇上若是认谁还能说上什么。”

“你这么说还有可能。可怜那十四皇子,还真以为皇后把他当儿子,其实只是想利用他罢了……”

“这话可不好说,说不定十四皇子有心眼,也只是虚与委蛇呢?”

“哎呀,姐姐这话说得也没错,反正与我们无关,咱们就在一旁看好戏喽……”

我去后花园时听到了一棵大树下后宫两位妃嫔的窃窃议论,也许我听了这段话应该很伤心,可是我没有。相反我感到了踏实和一点点的开心。

一直想不通母后为何要收养我这个无依无靠的落魄皇子,甚至她对我的好都让我觉得愧疚,可是原来我对她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只是这样就够让我高兴了。

我愿意当她手中的一枚棋子,只为博她的一点笑容。

一日我下了学堂去请安,只见母后怏怏地斜靠在床榻,神色也不好,这是极少见的。

母后见我来了撑起身坐起,我快步走向前去,担忧地问:“母后,您怎么了,生病了吗?”

她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却呕了一声,连忙找到地下的铜盂吐了起来。

我紧忙上前为她拍背,连声问道:“母后,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呢?要不要找太医看看?”

正巧善善姑姑这时端了汤药走进来,走到母后面前端给她说:“小小姐,这药煎好了,喝下去您也许会感觉好一点。”然后再看我惊慌的样子笑着解释说:“十四皇子,您别担心,小小姐这不是得病了,她这是……害喜呢。”

害喜?我一时还反应不上来。

善善姑姑笑我,说:“就是有小孩了啊,以后您就能多个小皇弟一起玩啦。”

这句话就如同晴天霹雳。那并不是让我开心的消息。

我再看向母后,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

怀孕这件事让母后很开心,那么我也应该……可是,我该怎么办呢?母后你会不会抛弃我?

周围的人对母后怀孕之事似乎都感到高兴,我表面也是这样,可是我的内心却处于极度的矛盾之中。我希望母后能如愿生下一名皇子,可是有时想想我自己,我希望母后生下的是位小帝姬。

母后,即便生下的是帝姬,可是有我不就足够了吗?我发誓我一定会成为你的好儿子,甚至要比亲生的更加孝顺您。

后来母后生的是男孩,那孩子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父亲是坐拥天下的帝王,母亲是宠极后宫的皇后,身份正统,血统高贵,没多久就被立为太子,这让多少人羡慕得红了眼睛。

“福儿,你看,这是你弟弟承儿。”母后对我说。

我接过奶娘手中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抱着他,默默对承儿说你的命怎么那么好呢,我多想是母后的亲生儿子啊。

“福儿……”母后轻声唤我,我抬起头看她,她说:“福儿,前一段时间母后怀孕对你有所疏忽,我感觉你沉默了一些。不要否认,我是你的母亲,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现在我是有两个儿子的母亲了。承儿是我的儿子,你也是我的好儿子。你不用顾虑太多,明白吗?”

她很认真地说她是两个儿子的母亲,没有一丝犹豫。我突然觉得我之前的想法是那样的阴暗,为此我感到惭愧。

也是从那时起我找到了真正的归属,心中不再犹豫、不再彷徨、不再忐忑不安,因为我知道我的母亲就在我身边,永远不会抛弃我。她爱我,像母亲一样纯粹地爱我,跟利用无关。

解开了心中的结,我以为之后我们会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父皇、母后、我,还有我的弟弟承儿。

我暗自愧疚,是不是因为母后怀孕时我曾向佛祈求过不让母后生男孩,佛听到晚了,所以之后带走了承儿,承儿在一个夏日暴雨的晚上夭折了。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以往恩爱让人羡慕的父皇和母后关系也破裂了。

母后那时憔悴到了极点,几乎就要随着承儿而去。繁华热闹的凤仪宫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走的走散的散,留下来的宫人也整天唉声叹气的。

母后瘦了,脸色发白,声音也是虚弱无力,有时说着说着都有豆大的泪珠从她那发红的眼眶中滚落下来。

那样的母后,那样娇柔的身躯,不断落泪却死死咬住嘴唇隐忍着的母后,多么招人怜爱。我想不出世上怎么可能有男子面对这样的母后残忍到无动于衷?

我想成为母后的支柱,我想成为小小的男子汉为母后撑起一片天。我恳求母后教我学琴,这样可以让她没有时间痛苦,当她伤心时我也可以弹琴给她听。

那是一段艰苦的日子,落魄的凤仪宫遭到了整个后宫的冷落,甚至连正常的吃穿用度都不能保证。可那时的母后不用再与后宫们应酬,父皇也不再来,每日我与母后在一起,那时的母后只属于我一个人,对我来说却是一段值得回忆的时光。

后来母后又重新受宠,后来母后又生下了九珍,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我与她待的时间越久,越是惊叹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尤其是这样的女人存在,母后的智慧与谋略让我越来越敬佩与感叹。

最后父皇由于过于迷信长生而病逝,我的那些皇兄开始为谁继承皇位而明争暗斗,至少我从未想过是我。一方面我年纪小也没有威望,与上面的几位哥哥不可同日而语,另一方面我内心只希望当一名衣食无忧的亲王,没有纷争,与母后安安稳稳地生活在一起。

所以当太监扯着尖细的嗓子宣读诏书念出我的名字时,我简直无法相信。

当我沿着人群走向前去的时候我感到了一丝恐惧。我来到母后身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怎么会是我?这到底是父皇的意思,还是母后的意思?

母后的手这时搭到了我的肩上,我顿住了,也瞬间明白了这个皇位是母后给我的。

那句“我不想当皇上”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我无法违背母后的意愿。

这时右宰相高呼道:“新帝万岁万万岁!”四下是一片应和之声。

我抬头看向母后,她的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是真正的微笑。

我依赖着母后、信任着母后、佩服着母后,因为她的欢喜而欢喜,因为她的悲伤而悲伤,我以为那是极深的母子之情。可是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意识到我对母后的爱是男女之爱的呢?

那也许是从一个梦境开始的吧。

那年我刚登基不久,宫外新进献了一名西域胡姬,雪肤碧眼,这名胡姬穿着大胆,跳的舞也十分热情奔放。

她穿着鲜红紧束的舞衣,舞衣是半袖的,于是露出了一截藕一般雪白光滑的手臂,在殿中央翩翩起舞。

我看得很认真,母后也好像很喜欢这名舞姬,就听见她对旁边的善善姑姑说:“这舞姬跳得真是不错,以往宫中的舞蹈都太无新意了。就将她留在宫中吧,以后我也可以常常看她跳舞。”

那次晚宴开得欢畅,我在席间也被劝着喝了点酒,微醺着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在被宫娥服侍洗漱之后,我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雾气弥漫,隔着飘动的床纱对面似乎站着一名红衣少女。

我揉了揉眼睛,问:“谁?”

那名女子没有说话,她却开始跳起了舞。她的腰肢柔软,轻轻地舞动亦翩翩而来。

直到她拨开轻柔的床纱来到我面前,她的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身上。她的身上散发出幽幽的香气,闻着这香气我不知道为什么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并顺势将她压在床上。

这一切她并没有拒绝,安安静静的。

一切都仿佛自然而然般,我俯下身去轻轻地吻她的唇,待我抬起身子看她的时候,那名女子也睁开了眼睛,她向我露出微微的笑容,那种笑容是那样的熟悉……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银辉,那分明是母后的样子。

我喊了一声,然后一下子惊醒过来!

我环视四周,黑漆漆的,床上的幕纱静静得一动也没动。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舒了一口气,还好,刚才是在做梦……

然而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伸手去摸身下的床褥,已经冰凉一片。

我为自己做那样的梦感到羞耻,第二天给母后请安时都不敢抬头去看她的眼睛。自己怎能对母后起那样的非分之想呢?可是我越是这样告诫自己,越是抑制不住地偷偷打量她。

为什么母后会比后宫其他女子长得好看呢?为什么她的眼睛比别的女人要有神采?为什么她的嘴唇比别的女人有风韵?为什么她的肌肤比别的女人要细腻?甚至连她走路时都是那样的婀娜多姿。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内心愧疚无比,苦恼极了。

那天我与明哲打猎回来,明哲骑在马上对我说:“皇上,臣看您这几天魂不守舍,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明哲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无话不谈,可是唯独这样的事再怎么亲密的人都是无法说起的。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要不——”明哲想了想说,“要不咱正巧出来,去听听小曲解解闷消消愁?”

明哲说的是上次带我去的一家官妓馆。

我笑了笑,说道:“明哲,看你这风月老手,一直将那里夸得天花乱坠,上次引朕过去,其实不过如此。朕可不去了,再说如果被母后发现恐怕她要责备的。”

“天子的眼光与我们这些臣下就是不一样,”明哲调侃道,“上次去的那家可是京里口碑最好的爱风楼。那些姑娘您可别当成普通的风尘女子,她们都是标榜着卖艺不卖身的,心高气傲得很,不过可能越是这样越受到那些显贵们推崇吧。”

“她们虽自命清高,可是在朕看来不过是些粗脂艳粉罢了。说起琴技,也不过皮毛,难谈什么造诣。”

明哲听了无奈地直摇头,拉长声说:“臣的陛下,如果那些姑娘还入不了您的眼的话,您的眼光实在太高了,小心以后选皇后难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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