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飞香隐重华-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从发现了这里,我便每日都来,不过喝过了美酒之后尝什么酒都没有味道了,索性不喝,泡上一壶上好的碧螺春,独自一人靠窗坐着。
“客爷,您来了,快,请里边坐。”楼下店小二招呼的过分殷勤的声音引起了我的好奇,这醉仙居每日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身为酒楼门面的店小二自然也是经风雨见世面,形形色色的客人应该是见过不少,是什么样的人物让他这么的发自内心的接待,不由好奇的看向楼口。
“不好意思,这位爷,楼下已经满座了,您看楼上怎么样?楼上的风景更好,找个靠边的坐席,从窗口望出去正是碧波荡漾的西子湖呢!”
“好的,小二哥,那我就上楼好了。”
楼梯声响,有人走了上来。
只见来人身形高挑修长,一身墨蓝色粗布长衫已是浆洗的有些发白了,腰间配上一条月白色腰带,穿着朴素,却掩不住天生一股清雅俊逸的迷人气质,虽然头上戴着的斗笠青纱使人看不清他的相貌,但猜想起来一定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吧!
“小二哥,请来一壶上等龙井,饭食等下再说。”捡了张临街的桌子坐下,来人将手中长剑放至桌上,张口召唤正兀自猜测的店小二。
“客官请稍候,小的就来!”微微摇了摇头,小二努力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招呼客人”这一本职工作上面,却也不自觉的为这人的气质倾倒就连回话时的语气中不自觉更添了几分热情。
见小二擦好桌子并斟上一杯白水,段英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中暗自盘算起来:“等忙完了手头这件事情,该到哪里去走走呢?”
“客官您的茶,还要点什么吗?”小二端来茶水,换了个杯子重新满了一杯香茶,殷勤以待。
“嗯…小二哥,饭菜由你来掂配,口味清淡些为好。”说罢段英崖从腰间摸出几块碎银放至桌上,“够了么?”
“够了!够了!客官您等等,小的去去就来!”小二拿过银子,笑着下去准备饭菜。
除下头上的斗笠,已是初夏了,这杭州的日头也渐毒辣,正午时分若是不带个斗笠出门还真是有些受不了。一边喝水,一般望向窗外,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这醉仙居与西湖仅只一街之隔,怪不得能客似云来。一边喝水,一般望向窗外,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这醉仙居与西湖仅只一街之隔,怪不得能客似云来。江南水乡不比京师要地,少了份骨子里头透出来的沉闷与厚重,多了份天然的柔美与灵秀,怪不得那个老狐狸说以后没事了,定要隐居在这西子湖畔安享晚年的。真到那时,自己要不要也来凑个热闹呢?
转回头想看看自己的饭菜来了没有,角落里的那个人吸引了自己的目光。因为他的相貌,虽不算是丑陋,但是当你看完第一眼之后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他穿了一件灰布长衫,看不出身高几许,唯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那双白玉一般的修长的手,指缝很干净,无疑是一双保养得很好的手,这与他的衣着,相貌极不相称。
我自然也看到了白衣人打量的目光,忽然很想和他结识,举起手中的茶杯示意的敬了一下。
段英崖见我主动举杯,慌忙也拿起自己的杯子回敬,二人哈哈一笑,正好小二上来,挡住了我们的目光。
“客官久等了,您看看,还满意不?”小二上得四凉四热一共八个菜,看得段英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居然这么多?!…我一个人,吃的完么?……’
我在这里看着他皱着的眉头暗笑,这小二也热情的未免过分了,还是此处民风淳朴呢?
“嗯…很好,多谢小二哥了。”客气的谢过小二,举箸便想夹起一块糯米莲藕入口,却被不远处传来的啼哭声和怒骂声吸引了精神,“唉!为什么连吃个饭都不能安生?”可遇上这些这事情又不好袖手不管,飞跃出窗口的时候想起她们总是嘲笑自己滥好人的性格,看到什么不平的事情都想管管,嘴角溢出了一丝的微笑。
酒楼里的大部分食客只是看到一片白影穿窗而出,其余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唯有坐在角落的我眼中精光一闪,紧接着也跃窗而出。
来到湖畔,出事地点早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老百姓占去了观察的最佳位置,想从这层层人墙中分出个缝隙来实在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歪歪头,段英崖不得已的一个纵身,跃上了附近最为高大的一棵树木,倚上树干,居高临下的看个清楚,也好了解了解情况。
只见一个青衫女子正半伏在地上嘤嘤哭泣,离她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男人,涨红了一张黝黑的面庞,焦急不甘的表情不像是在装假。嘴里连声说着:“你这…这个女飞贼!还不快还我东西来!”
“胡说!”女子抹了眼泪,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娇好面容,向着围观的老百姓又是一阵哭泣,“这个淫贼明明是轻薄妾身不得,才出言不逊想侮辱妾身的!各位乡邻们评评理!我一个弱质女子怎么可能去偷他一个大男人的东西?!”
一时间议论声纷纷而起,看情况,多数人还是向着那姑娘,毕竟,一个姑娘家的确是不大可能去偷这么一个高大汉子的东西的。人们纷纷上前劝解姑娘,对那男人却是指指戳戳,虽没有明着站出来声讨,却也暗骂那男人简直丢人丢到家了。想那男人也是嘴拙,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半天,却也没找出什么更有力的说词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段英崖在树上居高临下到也看的真切。从一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名女子。说起来,这女子的态度委实太过奇怪,一般情况下,平常人家的妇人姑娘若是遇到这种事情,多半都会暗地隐忍,就算闹出声来,见了这么多相邻的围观一般也是闷声流泪,更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种事情说个清楚了。所以,当他看到女子滴溜乱转的一双眸子后,心底暗暗笑了起来:武功这种东西可是凭外表看不出来的。这个女飞贼明明就是算准了人们会同情她这个弱质女流才胆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行此不轨之事的。事情的大概在段英崖心中已然明了,只是,如何让这女子自动露出破绽来比较麻烦!
皱了皱眉头,段英崖已然有了主意,轻轻巧巧的从树上跃下,落入“包围圈”的中央,抱腕施礼:“各位乡亲,适才在下在树上听得真切,这名姑娘……的确没有说谎。”
高大男子间从自己头上飘身落下一人本就非常吃惊,又听他这么一说,便想对这不明是非的小子发作,却被段英崖暗自扯了衣袖。男子看向段英崖,见他微微摇头,似乎帮称之意,便住了口,静静听他要如何处理此事,否则,就凭自己的拙嘴笨舌,再怎么也不可能辨得过这巧舌如簧的女贼的。
“公子的仗义直言,妾身铭记在心,只道是日后有缘,定当报答公子之恩。”眼见时机成熟,有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这么一位“愣爷”陪自己将这个戏码演完,女子欠身福了一福,转身便想拨开人群先行开溜,不过只怕是错打了算盘。
段英崖一个反手抓住男子的手腕,突然发话:“姑娘,此等祸害绝不可以放过,请姑娘作个人证跟在下到衙门走一趟,也免得其他女子再遭此人‘毒’手。”
炫
书
网
提供下载
上部 第三十三章 假做真时真亦假
“这个……妾身不想多生事端,望公子成全。”女子听了段英崖的问话,不由得有些着急,胡乱扯了个谎便想借机逃走。
“姑娘,你这样做恐怕不妥吧?我们既然已经抓住了这个败类,你不必害怕,我们人多势众,合力将他押到衙门,还怕他半路跑了不成?!还是…姑娘有什么事情没和我们说清楚的?”露出马脚了……段英崖不疾不徐不痛不痒的几句话成功勾起了围观众人的好奇心,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怀疑的眼光在女子身上来回巡梭。
“那个…我……”女子不知如何做答,心虚的将双手抚向小腹处,不随这人到衙门的话,就说明他所说属实,随他去的话,到了衙门里自己恐怕更难脱身。
“姑娘,在下并无冒犯之意,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若是不说清楚的话,不免对这位大哥太不公平了。大家都没看到事情的经过,单单凭你一面之词,恐怕不能作数吧!”放开男人的手腕,段英崖乘胜追击的同时没有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微小动作,眼睛看向女子双手停驻之处,仔细看去,那里的蚕丝腰带果然不如其他地方平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藏在腰间。见那女子无法答话,段英崖转向身边的男子,“既然姑娘不想说,那么,这位大哥,你来说说吧!”
“那个…我刚刚在街上闲逛,这女子不知从何处突然窜了出来还摔倒在我面前,我好心上去扶她一把,没想到却被她抓住机会将我身上的袋子偷了去,后来被我发现了,她先是逃,见甩不掉我,干脆就说我对她…对她有意非礼,才闹得一大群人围了过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黝黑的脸上又红了几分,男子讲清了事情的以往便住了口,一双眼睛看向段英崖,仿佛是想看他下一步又该如何处置。
“姑娘,这位大哥的说法可与姑娘你的说法大相径庭啊。”段英崖看那女子的表情出现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心底不禁一阵发笑,再接再厉补上一句,“这其中真假,恐怕只有到了衙门才能解释得清了吧!”
“答不出么?那就休怪在下无礼了!”语气忽地变得强硬,段英崖无心与她再做纠缠,趁着女子分神之机,以剑代指,封住女子的穴道,转过身,向身边一位大婶,微微一笑,道,“大婶,麻烦你帮我一下,将她腰间带子里藏的东西拿出来。
“这里?”眼见得这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对自己笑得温和,大婶不禁像个小姑娘家似的有些脸红,不知不觉就将一颗心偏向给了这个温和的年轻人,伸手掏向女子腰间的丝带,果然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素雅布袋。女子的随身爱用不论何物,一向以红色、粉色之类的鲜艳颜色为主,然而从这女子身上得到的却是男子偏爱的黑色,众人亲眼看到之后,不由得又是一阵议论。
“看来,这名女子一定是个偷儿了。”
“还敢诬陷别人,真是!”
“那男人也是傻,怎么就不能说清楚呢?”
“还是这位小哥厉害,一眼就看出这女子是个偷儿了!”
女子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得看着证物落入段英崖手里。又见众人纷纷认同他的言辞,便知晓自己着了这看似无害的人的道儿,只好紧闭了双唇,垂下眼来一言不发,暂且不作任何抗辩,只等有了机会再反唇相讥,看看还有没有翻盘的可能。
“这位大哥,这个钱袋可是你的?”段英崖从大婶手里接过布袋,问向身边的男子。
“没错!这可是我的命根子!”男子面露喜色,双手接过黑色的布袋,颤巍巍的打开结口的纯白丝带,几块奇石便露出它们真容,却将那名女贼气的险险背过气去!
“原来竟是那么几块破石头?!若早知如此……”女子正要继续怒骂下去,却见众人一片了然眼光,自觉失言的她这次真的是只能闭口不言了。真是!居然栽在这貌似无害的人手里,真是气煞人也!
“破石头?!”男子黝黑的脸庞再次涨得通红,口齿却变得比刚刚不知灵活了多少,“真是不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