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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错缘劫-第184章

小说: 错缘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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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皱皱眉,纳闷。

    心?心心?我的名字……

    三朵梅花!三个花心,不就是蕊?

    这难道,真是我的东西?

    她眨眨眼,觉得好生迷惘。

    “寒蕊……”平川见她眼睛里透出了神采,克制着兴奋,饱含着希望,试着叫一声。

    “啊?”她懵懂地,转过头来,看见平川,愕然地眨着眼睛,仿佛在问,怎么了?

    “你好了!”平川惊喜地叫起来,他激动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她却如梦初醒般,怔怔地,把眼光移向别处,从室内兜了个圈,默默地,停在了明哲的身上。

    “大师,我做了个好长的梦……”寒蕊如同梦呓般地说道。

    “真若梦,幻如真,上天要你醒着,自然有上天的理由。”明哲徐徐走近,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了,轻点寒蕊的额头正中,低声道:“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循环往复,生生不断,未能断尽烦惑,也难出离生死。生即是死,死即是生,只种善根,不问佛果。”

    寒蕊闻言泪下:“大师,我为何,还是放不下?”

    “你含痴带怨,贪情生嗔,怎会不累?人间六欲七情,***初起似黄连,终结如苦胆,清心者寡欲,淡泊者无求,提起在一念之间,放下,亦在一念之间。”明哲幽声道:“公主,皇宫之富贵,也是虚名,一生多忧苦,乃是实事,生而有命,莫要强求。”

    寒蕊仍是悲伤地望着明哲,眼底,还是那一样,厚重的忧郁,散不开。

    平川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定缘扣。

    明悟和尚的话都应验了。

    明悟说过,定缘扣之所以叫定缘扣,是因为它同时属于带着它的男人,但必须由它真正的主人另一个女人打开,一男一女,缺一不可。而且,这个男人必须要碰到,并且爱上它的女主人,它才能被打开。

    是的,他爱上了寒蕊,定缘扣打开了。

    可是,明悟还说过,“从它属于你的这一刻开始,你的生命,就属于它真正的女主人了,你将失去你生命中所有的快乐,因为你的快乐,都将属于它的女主人,取决于她。除非,她也能象你爱她一样的爱你。否则,你永远都不会有快乐。”

    是的,他用生命和快乐交换了定缘扣,在确定寒蕊是否还爱着他之前,他永远都得不到快乐。

    平川轻轻地叹了口气。

    当年,明悟的定缘扣,想送的人,本不是他,该是北良,可是他瞧见了,非要。他至今,还记得北良索要不成时,不甘心而又可怜巴巴的那句话“如果你哪一天不喜(。。…提供下载)欢了,就让给我吧……”

    怪不得佛祖说,缘分,可遇而不可求……

    平川在心底轻声道,对不起,北良,我还是不能还给你。这该是我和寒蕊唯一可以证明前生今世有联系的东西了,我不能放弃,因为,舍不得。

    我爱她,不会比你少一分一毫啊……
章节正文 第121章 着红裙过街市人已非 入梦境说命煞隐玄机(上)
作者:天下尘埃    
…
    寒蕊终于下了床,起早梳妆,生活,又开始了周而复始。

    “公主,戴这朵珠花么?”红玉替她梳好头,弯腰用手拨弄着首饰,问道。

    寒蕊瞥了一眼:“还是戴朵素净的吧。”

    红玉便在盒子里翻拣起来,好半天,都没有结果。寒蕊等了许久,有些不耐烦了,扭过上身:“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磨蹭了啊——”话没说完,忽然就怔住了。

    站在身后的,已经不是红玉,而是平川。

    她马上转过头来,低下,只把手放在妆台上,转动着腕上的玉镯子,不说话。

    “戴这支簪子吧。”他说着,已经自作主张地把簪子插到了她的头上。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看见了镜子里,乌黑的发上,那红玛瑙的金簪,闪着红亮欲滴的光彩,耀眼眩目。她迟疑了一下,说:“很好看,就是,和衣服,有点不配……”

    “换件衣服不就配了。”他爽快地说着,伸手一抖,绯红的裙子,一泻而下。

    她愕然地,望着他。

    “穿上吧,”他柔声道:“我喜(。。…提供下载)欢看你穿红色。”

    她迟疑一下,接过了裙子。

    换好裙子,寒蕊探头出来:“将军走了吗?”

    “他在院子里等你,”红玉说:“也许是等你送他出门吧。”

    寒蕊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情愿地出了内院,看见平川已经上了马,她松了口气,送走他,今天又是轻松的一天。这么想着,她张口就说:“将军去营里啊,早去早回。”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这么没心呢?”他说着,裂嘴一笑,点穿了她的敷衍。

    她有些赧然地,抬起头来,望着他。

    他望着她,微微一笑,眼睛黑黑亮亮,似乎有什么在闪动。他俯下身,静静地朝她伸过手来。

    她望着探来的手掌,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去。

    “寒蕊……”他喊了一声,勒马靠近,又伸出手来。

    她明白他的企图,摇摇头,转身就走,才两步,腰上一挂,双脚忽然就腾了空,她回头一看,却是他微笑的脸庞:“我带你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一愣神间,他的胳膊已经环紧了她的腰,自然而熨帖地将她搂在了怀中,虽然眼睛直视着前方,余光却在意着她。

    她的脸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渐渐加深,雪白的皮肤透出绯红,就象一朵正在缓缓绽放的红梅,带着清冷的娇羞,和瑟缩的局促。马儿已经腾起四蹄,快跑起来。她愕然一惊,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腰带。他默默地靠过去,直到前胸贴紧了她,下颌抵着了她的额头,才又加一鞭,马儿撒开腿,放肆地狂奔起来。

    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他拥着寒蕊坐在马上,从长街一穿而过,风驰电掣般的感觉,都在她身上散发的淡香中变得轻盈和美妙,此时此刻,平川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还记得,在街角,孑然独身的他,曾经看着深蓝的北良、绯红的寒蕊共骑着一匹白马,从他眼前一飞而过。在以后的岁月里,他常常会在梦中,回想起这一幕,想起她偎依在北良的胸前,潮红微笑的脸庞,甜蜜满足的神情。当时一瞬间的心痛,就好象熟睡着、做着美梦的他,毫无征兆地,被一根针狠狠地扎醒。看到这样的场景,他该要祝福他们,这难道不是他一直期望的结果?可是,他无法阻止自己的黯然,蓦然回首这一刻,他竟然产生了不可避免的妒忌。

    为什么?她的幸福,不是在他的胸前?!只是一次错过,便要是永久吗?

    而今天,他一定要带着她,了却这个心愿。

    要让她穿着红衣,偎依在他胸前,这样浓情密意地穿过闹市,告诉所有人,北良可以给她的,他也可以,他甚至还可以,为了她一反常态。只要她喜(。。…提供下载)欢,只要她快乐,他都可以为了她而改变。因为,他爱她,更胜过北良。

    黑马长长地嘶鸣着,驮着白衣的平川和红衣的寒蕊,奔向广袤的原野。

    她红色的裙裾在风中飘飞,他在她的香味中沉醉。黑发被风吹起,丝丝缕缕飞向脑后,粘在他的脸上。他轻轻地捋下,忽然在她耳畔低声道:“你的头发好软啊……”

    她微微回头看他一眼,缓缓回过头来,盯着前方,不出声。

    “他们说,头发代表了一个人的内心,头发硬的人,个性也强,头发软的,心里其实很温柔……”他柔声道:“你就是一个多情、温柔和善良的人。”

    她复又回头,淡淡地看他一眼,却在瞬息之间让他看到了眼底深深的忧伤。

    他顿了顿,忽然贸贸然道:“我一直,都希望有一个这样的妻子呢……”

    “我不适合你。”她望着前方,低声道。

    他迟疑一下,沉声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微微侧过脸,却没看他,只轻声道:“当我大胆热烈的时候,你喜(。。…提供下载)欢高雅秀气的女子;当我安静淡然的时候,你喜(。。…提供下载)欢快乐开朗的女子……我们从来都不合拍,注定不合适。”

    “只要爱,就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他默然道,徐徐地勒紧了缰绳,马慢慢地停了下来。

    她一下,就从马上滑了下来,逃也似的脱离了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寒蕊!”他跳下马,大声喊道。

    她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认真地说:“别说你爱我,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个借口。你不可能爱上我,你爱的,是李修竹,或者那样的女人。别说我太绝对,因为我也爱过,我知道忘记是多么不容易。是的,我曾经爱过你,可是,那只能代表过去……”她幽声道:“刚才在马上,我就在想,你为什么这么做?如果是为了让我快乐,那么谢谢你。这一路,虽然是跟你同乘一马,可是我想到的,只有北良……”

    “我还记得他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抽一下鼻子,想阻止眼泪流下来:“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你才懂得它是多么的值得去珍惜……”

    是的,那是北良曾经给予她的,她的生命从此变得如此不同——

    北良的每一句话,都还在她心里……

    “就算不是驸马,那又如何,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何必起在乎别人的想法,只要自己快乐就行了!老是顾忌别人的看法,累不累啊——”

    “我一直以为,你真的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谁知归根结底,你其实,是个敏感而胆小的人呢……”

    “寒蕊,你该,为自己而活,而不是别人。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去管别人。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支持你。”

    “寒蕊,我不希望你活得那么沉重,我要你快乐!”

    “我要你,永远快乐!”

    这每一句话,都还在她心里,在冰凉的人世间,温暖她。北良啊,北良,他的脸永远洋溢着深情和快乐;他的笑容,永远那么灿烂张扬;他的眼神,永远充满了柔情的宠溺;他的话语,总是能带给她无限的希望……

    忍了又忍,寒蕊还是泪如泉涌。

    平川默默地望着她的心碎,轻声道:“北良已经死了啊。”

    她的嘴唇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流得更多更快。

    “你不需要忘记他,我不在乎你心里永远有个他,”平川低声道:“我只是希望,能让我代替他,照顾你。”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他临终的时候,把你托付给了我,”他提高了声音:“北良要我,好好照顾你,不要让别人,来伤害你,让你平平安安的,让你快快乐乐的……”

    他向前一步,猛地一下拉开了前胸的衣襟,露出左胸上半个铜钱大小的瘢痕,沉声道:“这是北良扎的!他说,这一箭,本来就是刺我的,他替我挡了,我该记下这个情,他扎回给我,是要给我留下个伤疤,要我今后,每当看见这个伤疤,就会记起答应他的事……”

    他的声音,柔柔地软下去:“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北良……如果你愿意,你就把我当成北良吧……”

    她怔怔地望着他前胸的伤疤,眼眶湿润了,却忍着没有落泪,抽一下鼻子,长吁一口气。许久,才微微一笑:“今天我才知道,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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