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有喜,总裁请淡定!-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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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她晶亮的眸子,他鬼使神差地,便问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来,“若是嫁给我,你会不会,就没有这么辛苦了?”
黎洛一怔,不明所以地往后微微仰了仰头,将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拉开得更多一些,正要开口,便听得身后一道磁浓的嗓音传来——
“原来二弟喜欢做这种有趣的假设,”乔司南缓步踱至两个人身边,目光灼灼地锁住黎洛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不知你的回答会是什么呢?大少奶奶?”
☆、“昨晚你那么。。。。。,我简直。。。。。。”
一声大少奶奶,让乔正宸脸色瞬间难堪了数分。
乔家,从来都是长幼有序。
乔司南明着是在问黎洛,其实是在敲打自己,叔嫂有别。兄弟二人的兄友弟恭从来都只是表面功夫,可他不想给黎洛带来任何麻烦。
缓缓起身,将手中的珐琅小瓷盒放在黎洛面前的香案上。话,却是对乔司南说的,“在餐苑看到黎洛脸上有伤,所以。。。。。。”
“倒是忘了二弟是个好药剂师,”乔司南温和一笑,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似被染上一层水雾,可黎洛却知道,那水雾后面,隐藏着怎样的怒火。
果然,只听得他话锋一转,如一把软却凌厉的剑,誓要一剑封喉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
“不过,正芸叫她黎洛,是父亲允许的。不如二弟也去问问父亲,你是否可以直呼自己长嫂的名讳?”
“。。。。。。”,泥巴也有三分泥性,乔正宸被他这样一压,只觉心里的火在瞬间被撩起,语气不觉也凉薄了下来,“我和黎洛自小认识,一时分不清称谓也是有的,大哥何必锱铢必较?”
倒成了他小气了?乔司南冷冷一哼,修长有力的小臂往前亲亲一伸,直接将那盒子药拿过来,往黎洛手中一塞,“二弟的心意,我们夫妻二人可辜负不得,不如你先帮我擦药,如何?”
黎洛一怔,“你又没。。。。。。”
“怎么没有?!”他打断她的话,往祠堂内的檀木椅子上重重一坐,一双魅惑的凤眸里解释浓郁的暧。昧,语气,也放柔了很多,“昨晚。。。。。。,你那么热情,我的背上可都是你的杰作。疼得紧呢,你也不心疼我一下么?”
“。。。。。。”
这个混蛋又发哪门子的邪疯?!搞得跟自己鹣鲽情深似的,去他的鹣鲽情深啊!
而且还是当着乔正宸的面,让她想说昨晚什么都没发生都不行!
“还不快来?!”乔司南凤眸轻眯,话语里已经开始不悦,手却径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昨晚你那么热情,我简直。。。。。。”
“来了!”
黎洛立刻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生怕他越说越往邪道上赶,连忙上前将药盒子打开,“把衣服掀开,这样我没办法上药。”
乔正宸脸上一黑,抬步打算离开,却被乔司南懒懒一句“二弟,请等一等”给留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侧脸,尽量不去看黎洛现在的样子,因为他怕自己会失控。
可乔司南却依旧不依不饶,长指在檀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打着,一下一下,然后才看向身后的黎洛,“你还没回答二弟的问题,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走了?你这个嫂子,是怎么当的?”
黎洛秀若春水的眉毛一挑,“什么问题?”
“哦——”,乔司南将俊美的下颌闲散地一抬,状似无意地点了一下面前的乔正宸,然后又极其‘好心地’提醒道,“刚才二弟问你,若是嫁给他,你会不会,没这么辛苦了?快点回答二弟,好让他准时去上班才好。”
☆、我会让你以后的人生里,充满悔恨!
“。。。。。。,”乔正宸别过头,双拳在身侧紧握成拳,“不必了,我只是想着像正芸那样,对。。。。。。大嫂开个玩笑,没想到大哥当真了。”
“呵,”乔司南邪魅地勾了勾唇,“可是我觉得,你大嫂似乎想好了怎么回答,不如我们听一听,嗯?”
一个嗯字,堪堪地从鼻腔里蹦出来,让黎洛觉得他真是讨厌无比。
可乔司南的表情。。。。。。,隐隐带着几分风暴,她此刻不答,只怕后患无穷。
于是将手中的药膏放重新盖好,走到乔正宸面前,摊开掌心,将药膏递了回去,“嫁给你,一定会很幸福。”
乔正宸猛地抬头,眸潭中带了隐隐的不敢相信和极力压制住的狂喜,“你。。。。。。”
“只不过不知道谁家的千金,会有那么好的福气了,”黎洛淡淡一笑,看着他眼中的星光迅速黯了下去,然后将他的手拉起,把药膏放在乔正宸的掌心,“谢谢你的药膏,二弟。我相信。。。。。,你大哥会给我买更好的药膏的。”
哪怕乔家污浊成泥,她也不希望自己害了这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乔正宸。
乔正宸心口被她的话扯得酸痛不已,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将那盒药膏收回,“那我先去上班了。。。。。。,大嫂。”
踉踉跄跄地出了祠堂,靠在路边一棵巨大的枫树上,寻找着自己微弱的喘息,乔正宸苦苦一笑。
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的。
黎洛,本来就应该是自己的!
大哥和她结婚前,连黎洛的面都没见过,凭什么,将她据为己有!
思及此,抬手,用尽全力一拳猛然地砸在面前的枫树上!
血红的落叶,似被砸痛了一样,如泪水一样纷纷扬扬而下,染红了他的双目。。。。。。
。。。。。。
祠堂内。
黎洛目不斜视,只当乔司南是透明,径直走回原来的地方,跪回在青石板上,重新打开面前的宣纸,一笔一划的开始抄写。
可下一秒,手,便被重重地握住。
乔司南的俊颜在眼前被放大了无数倍,他邪气地看着她,温软的语气喷洒在她耳畔,“黎洛,既然进了乔家,就守好你乔家少奶奶的本分。别的,想都不要想!”
“你放心,”黎洛目不斜视地看着那本家规,“你们家规规定的,女人要守妇道。我可不像你,连自己的裤腰带都管不住!平白地让人恶心!”
他不怒反笑,大掌覆上她脸上的五指印,“全洛城谁不知道我乔司南女人多。你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晚了点?是谁费尽心机讨好奶奶,然后嫁进来的?”
黎洛脊背一僵。
乔家老太太钦点自己做孙媳妇,外界怎么看都像是自己耍了手段哄老人家开心,可她真的没有。
不管怎么辩解,乔司南也不会相信,她干脆放弃辩解的打算,直直地看向他,清冷开口,“我黎洛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但是,我会让你乔司南的以后的人生里,充满悔恨!
她视死如归的样子显然出乎他意料之外,乔司南一怔,良久没有开口,只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目光中露出几分挑衅,又似几分同情,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
然后,她听到他说,“那,我们拭目以待!”
“。。。。。。”
☆、不是家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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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过来陪我吗?
气氛不佳的晚餐,只会让人吃得膈应。
洛家的晚餐更是延续了十几年来的惯有风格——寥寥几个人坐在十二人座的实木餐桌边,与其说是家宴,不如说是一种固定的仪式。
而仪式的过程,开始是默默的,中间是默默的,结尾,自然也是默默的。
整个过程中,唯一在享受美食的,似乎只有乔司南一人。
只见他优雅地将桌上的菜吃了不少,仿佛拿枪架在他太阳穴,也不妨碍他此刻品尝食物的决心一样。最后,他还不忘彬彬有度地夸赞安建国的手艺。
努力营造出十分称职的好女婿模样。
黎洛的视线,不小心和他有了对视——相看两相厌。
哼!
余光,瞥到桌上的一盘清酿苦瓜,她顿时伸手,夹起一块放到乔司南碗里,“你好像喜欢吃苦瓜,多吃点吧?”
乔司南脸一黑,盯着那坨丑不拉几的苦瓜,几不可察地锁了锁眉。
看着乔司南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黎洛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她将餐具放下,“你们慢用。”
说罢也不看任何人的脸色,便丢下餐巾,缓缓上楼,如一只骄傲的天鹅。
一旁的洛凡诗,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黎洛的背影,目光,从来淡如初雪。
“姐夫,你不喜欢吃苦瓜就不用吃了,”洛倾倾清甜体贴地出声,递来一个骨碟到乔司南面前,“放在这里吧。”
“不必,我挺喜欢吃苦瓜的,”乔司南笑得如春风般和煦,手中的筷子,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去夹起那块苦瓜。
洛倾倾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却也体贴道,“也好,多吃点苦瓜,清热去火。”
去火?!乔司南只知道自己现在真的很火!
低头,狠狠地看了一眼瓷碟上的苦瓜,黎洛这个死女人!在乔家住了三天了,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吃苦瓜,还偏偏给他出这样的难题!
而这坨苦瓜。。。。。。,简直和黎洛一样讨厌!他拿着餐叉,用力地往那块苦瓜上叉去!
手机,却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响起,他睨了一眼来电号码,起身欠了欠身体,“我去接个电话。”
说罢,便也沉步往楼上走去。
洛家别墅不算太大,二楼拐角处一个房间的门正好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看似无人,他推门而入,在确认无人之后,来到阳台上才将电话接起——
“司南,”那边一个柔如轻羽的声音在他耳边酥酥麻麻地拂过,“今晚过来陪我吗?”
乔司南一笑,嘴角又弯成了乔大少招牌式的邪魅弧度,“你希望我过去吗?”
。。。。。。
接完电话,乔司南转身,正欲跨进房内,却突然厅内厚重的丝绒窗帘后,传来低低的女声——
“你说,这样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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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谁寄锦书来
那把熟悉的女声让乔司南一怔,他下意识地往阳台旁边的罗马柱后站了一步,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往室内看去——
月色皎皎,如流泻的碎银,倾洒了一地。
黎洛独自一人,在巨大的三角钢琴前轻轻落座,掀开蒙尘的黑色琴盖,自言自语地,再度喃喃道,“你说,这样真的好吗?”
修长白皙的指,轻轻碰上琴键的高音区,发出一声高音的嗦。流水一样的音符,随着这个尾音被刻意拉长的嗦,汩汩地从她的指尖流出——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乔司南睖睁了片刻,洛家在洛城也算得上名门,他以为黎洛从小接受的是西式教育,没想到居然能用钢琴弹出这么一首古韵十足的曲子。
月满西楼。。。。。,月满西楼,他反复在心里咀嚼着这首曲子的名字,再度抬眸,朝她看去——
月光打在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莹莹的的细边,更衬得她面若凝脂,唇似含丹,瑶鼻似玉,眸中竟平添了几分温婉,跟素日所见的她,大不相同。
黎洛根本没有察觉到阳台上有人,只是微微翕合着双目,长浓的睫毛如冬日雪地中的蝴蝶,柔弱又绝望地轻轻颤着——
指尖,在琴键上如翩翩冬蝶,在黑白琴键上盈盈地翻飞着,白键似玄冰,触骨生凉,侵入血脉,逆流而上,让她的心口,丝丝缕缕地凉痛着,可黑键偏偏又似滚烫的烙铁,毫不留情地摁进她的胸口,让那里瞬间又是灼痛一片。。。。。。
脚尖轻触钢琴的踏板,力气下沉,可所有的思绪,都随着这个动作,万马奔腾一般地窜上毛孔隙间,顺着所有的血脉,盘旋在指尖——
最后反反复复地,凝成一句——‘云中谁寄锦书来’。
她如不知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