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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与鬼为妻-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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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近了才发现,这个男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这个男人抱着孩子走进了魏庄。

青石板路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周围趴卧的房屋在他经过的时候凶恶的盯着他,而他却无知无觉,或许是因为他压根就不在意。

他穿过了魏庄,进入了魏庄的后山。

轻车熟路般,他又穿过了后山上魏庄的祖坟,在山壁那儿的一个山洞处,停了下来。周围密密麻麻们全都是坟墓,老的、新的、长满了草的、建了墓碑的,他就那样安静的站着,时不时低头跟怀中的小孩说上两句话,小孩趴在他肩头,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漂浮在不远处的是点点鬼火。还有半夜出没的,叫声悚人的夜鸟。

那个男人站了一会儿。

那点点鬼火飘动起来,它们浮在了半空中,莹绿的光芒跳动着,突然,让人恐怖而又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些鬼火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个白色的影子,它们尖啸着在坟场飞来飞去。

那个男人怀里的孩子看着那些白影子,拍着手也跟着叫了起来。

这时,又有一个少年从山下走了上来。

那个少年身上湿漉漉的,一张极好看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幽深,嘴唇却是鲜红,颜色对比实在过于惊心,以至于让这个少年显得非常的鬼魅,鬼魅里又带着一点撩乱人心的蛊惑。

少年走到了那个男人身边。

他们一起进了山洞,跟着他们的,还有在旁边飞来飞去不停尖啸的白影子。

277、阴河

这两个一前一后的进了山洞。

山洞迂回曲折;他们却丝毫没有迟疑;一直走到了山洞的最深处;那里;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似乎有一条河安静无声的淌过;滴滴答答的水声从山洞的洞顶,地面传来;那是渗出来的地下水。

这个山洞里面确实有一条河。

一条只有在晚上,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出现的河。

河水静静流淌,无数的白影子呼啸尖叫着从旁掠过;白影子越来越多,让四周起了白雾,因着这条河,使得周围也越发的湿冷。

这两个男人,或者该说是一个男人,一个少年,站在河边。

河面上弥漫着一股黑气,分不清这些黑气到底是从河里面冒起来的,还是河水本来就太黑太浓,以至于都溢出来成了一股股黑气,黑气和黑水搅合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

那些白影子想靠近那条河,又忌惮似的。

死寂的河水里,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哗声,像是往深潭里投入了一块石头,水波泛起,在水波的中间处,可以看到一个人在黑水中载浮载沉。那个人随着水流越来越近,他的脸朝下,大半个身体没入水中。若是在外面,只怕会被当成一具溺水而亡的浮尸。

黑水浸没他的身体,黑气也在他身体里弥散。以为已经成了一具浮尸的男人,身体轻轻抽搐着,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无法解脱的苦痛,那些无法靠近黑水的白影子抓着那个男人,把他从水里面拖出来,再扔进去,不断地重复着这枯燥的动作,而每一次,这个男人的身体都会更剧烈的抽搐几下。

站在水边的两个人静静地看着浮在水中的那个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

有空洞的声音,很轻很轻的传来。

仔细听了才发现是站在水边的两个男人在说话。

那个少年模样的男人轻声说,“大爷爷,还要多久?”

抱着孩子的男人松开手,他怀中的孩子就浮在了半空中,追着那些白影子去了,“三五年吧。”

年少的男人眼睛如同鬼火,“有些太久。”

年长的男人看着水中的那个男人说,“对魏昕来说,太久,对等了三百多年的魏家人来说,却又不长。”

年少的男人似乎叹息了一声,“是啊。”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年少的男人又说,“我和他都是一样的命。”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间也有点痛苦之色。

年长的男人声音很低,“总会有解脱那天。”

年少的男人抬起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冷得让人从心底里觉出一股寒气,“可要是我不想解脱呢?”

要是解脱了,怎么去找那个人,怎么去缠着他。

年长的男人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愿意就好。”

年少的男人看着水中的男人,本来浮在水中,毫无动静的男人动了起来,不停地挣扎着,似乎想要摆脱河水的吸力般往河边划动,“终于又熬过去一晚,这条阴河也就这个用处了,阴气蚀魂,煞气侵体,养出来的,就成了不人不鬼不尸的存在,我们魏家的祖先还真是聪明。”他的话里带着些尖刻。

水里的男人已经上了岸,身上的水滴滴答答的溅在地上,他直接往山洞外走,在经过河边那两个男人时,看了他们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年长的男人等那个男人走了之后才跟身边年少的男人说,“走吧。”

山洞里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也许并不是没有人知道,只不过知道的人,也绝不会说出去。

等在家里的魏时,头一点一点的,打起了瞌睡,突然,他的头猛地往旁边一动,人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房间里就点了一根蜡烛,已经烧了一大半,烛泪流到了桌面上,他看了下手上的手表,已经午夜三天半了,而魏昕却还没有回来。

魏时推开了椅子,在夜晚发出哐啷一声响,让人心口猛地一跳。

这时,虚掩着的房门也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带着些水汽、寒意的身影站在门口,是夜归的魏昕。

魏时看了一眼魏昕。

他的脸色很白,隐隐透着一股黑气,身上的衣服好像被打湿了一样,贴在身上,把少年清瘦的身体线条勾勒出来。

魏时像所有那些既担心又恼火的家长那样,质问着不听话的孩子,“这么晚了上哪儿去了?半夜三更的才回来?也不跟家里人打个招呼。”

魏昕照例是一言不发。

魏时实在是拿他这种性格一点办法都没有,骂不管用,打,这么大了,还打的话,也不太好,好好跟他说,他把你的话当耳边风,真是怎么做都不对,魏时觉得自己虽然还没生孩子,但是已经深刻理解了那些被孩子气得暴跳如雷的家长们的心情了。

再说,他也不忍心对魏昕太严厉。毕竟是失踪了这么久才找回来的。

想要对他好一点,就已经占了魏时大部分的想法。

所以,魏时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衣柜那儿,把自己这次去市里面给魏昕买回来的衣服拿出来,带着内裤一起塞到了魏昕手里,嘴里嘀咕着,“去,把身上的湿衣服先换了,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照顾一下自己。”

魏昕拿着衣服,半天站在那里不动。

魏时皱起眉头,“快点换,在那里磨蹭什么。”忽然,魏时像想了什么一样,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坏笑,“难道是不好意思在你哥面前脱光了换衣服,你早说嘛,早说我也不会出去的,来,来,哥帮你搭把手,你小时候都是我帮你脱衣服,连澡都是我帮你洗,害什么臊啊,你身上什么地方我都见过,小鸡鸡上……”

魏时边说边真的往魏昕走过来,看那个架势,是真的打算帮魏昕脱衣服。

魏昕的身体好似有些发僵,他抬起手,把身上湿透了的T恤脱了下来。

赤裸的,白皙的胸膛露了出来,紧窄的腰线下,连着紧翘的臀部,虽然犹带着一点少年的青涩和单薄,却也已经有了成年男子的轮廓。

魏时笑嘻嘻的凑过去,出其不意的摸了一把魏昕的腹部,点着头说。

“不错,还有点腹肌。”

278、事实

魏时对于调戏自己家弟弟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不过;他搓了搓自己的指头;怎么魏昕的身体跟个冰块似的;没一点温度就算了;还带着骨子阴寒。在茅山术里面,当出现不正常的冷意时;就说明这地方阴气很重,当周围出现不寻常的寒意时;就代表这地方可能有怨气。

魏时有点担心,他认真地跟魏昕说,“阿昕;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哥哥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说出来我们两个人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魏昕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从掉在地上的裤子里跨出来,内裤也跟着脱下,魏时大大方方地看了魏昕胯间一眼,心里感叹“老弟终于长大了,长成这样,也不知道要让多少妹子心碎”,这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和心酸是怎么回事。

趁着魏昕换衣服的时候,魏时去厨房把还带着余温的饭菜端了过来,等魏昕把衣服穿妥当了,就招呼他过来吃饭。

魏昕拿着筷子的姿势有点僵硬,手指头不听使唤,好几次筷子都差点从手里掉出来,他用力抓着筷子,吃力的在菜里戳着,却怎么也不能把菜夹上。

魏时看着他试了一次又一次,默默转身去厨房拿了个调羹,回来之后坐在了魏昕边上,把他手里的筷子拿开,“哥喂你吃。”他舀了一点饭,又舀了一大勺的菜,递到了魏昕嘴边。

魏时的眼睛有点发疼。

他的弟弟,从小带到大的弟弟……

魏昕慢慢地张开嘴,黑沉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魏时。

那张精致的没有一点表情的脸上,生生让魏时看出了一些窘迫。

魏昕缓缓地抬起手,在魏时的脸上擦了一下。

魏时也跟着胡乱的擦了把脸,赶紧又舀了勺饭菜递到了魏昕嘴边,“好吃吗?你明天晚上想吃什么,哥把菜买回来让婶子给你做,多吃点,你哥这年纪是没得长了,你还能努力一下。”

魏昕慢慢地点了点头。

这么一个喂一个吃,一大碗饭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魏时把碗筷一收,站起来正要出去,却又迟疑地停下来,“阿昕,你要不要去医院查一下,有什么问题也能早点查出来……”

魏昕慢慢地摇了摇头。

魏时觉得自己一晚上叹的气快赶上一年的分,“好吧。”

魏昕小时候就是个犟脾气,想做什么事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次回来后,魏时发现,他别的地方也许或多或少都有了改变,唯独这个脾气却一点也没改,除非是把他打晕了送去医院,想让他自己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到这儿,魏时摸了摸下巴,也许真的应该考虑把人打晕。

不过,这也就是想象,魏时知道不可能。

一来是他不想违逆魏昕的意愿;二来,也许是他内心深处知道,魏昕身上的状况,就算去医院也没用。

当天晚上,魏时并没有在家里睡觉,而是架了个梯子从墙上翻了出去,在凌晨时分,天已经有点发白的时候,回了卫生所,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一夜没睡本来应该疲惫不堪的精神清醒无比,睁着眼睛,听着外面从无到有的响动,那是早起的人给这个世间带来的生机。

魏时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帮不了魏昕,也查不出魏爸爸失踪的真正原因,一种对一切无能为力的感觉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神经,一直以来,魏时都是要强的,遇到再大的事,他首先会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就是去找办法,但是,这一次,也许是关系到自己最亲的人,他有些惶恐,如果自己不行怎么办?如果自己做不到怎么办?

这种想法折磨着他。

让他吃不下睡不好,连着三天下来,眼下一片青黑。

旁边一起打牌的人笑他是“想老婆想的身体都虚了”,魏时笑笑不说话,想个屁的老婆,要是用一辈子没老婆换来魏昕的平安无事,他都愿意,可惜,这世上不会有这种交易。

因为发现魏昕晚上会不知所踪,所以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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