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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木子西_殇宫:锦寒宫深-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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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主子!”彩衣上前扶了我,慢步朝东暖阁走去。
 
 一进暖阁,我便问道:“你还打听到什么?”
 
 “奴婢给他们每人塞了锭银子,他们说那名单太后和皇后早就看过啦,现在压在皇上那儿,还没个音讯,眼看着就要三月啦,大家都在揣测今年是不是要压后了。”
 
 我点了点头,道:“平日里多留个心眼……”正说着,小安子掀了帘子进来,道:“主子,皇上过来了,快到门口了。”
 
 我忙疾步行至铜镜前整了整妆容,带了彩衣和小安子出去,刚入正殿,皇上已然跨了进来,我忙疾步上前行礼:“臣妾恭迎皇上!”
 
 皇上今儿心情状似大好,喜笑颜开地上前扶了我:“爱妃,快起来吧。”
 
 我窝在他身边朝暖阁中走去,轻声问道:“皇上这时候怎么得空到臣妾这里来了?”




珠胎暗结(二)

他在我耳边轻笑道:“怎么听起来酸酸的?貌似朕这时候不该来你这儿似的。”
 
 我轻捶了他一下,嗔怪道:“平日里这会子皇上不是在御书房就是在军机处,臣妾也就是好奇,是什么风把一向国事为重的皇上吹过来了罢了。”
 
 他低头在我耳边轻笑道:“朕本来在批阅奏折,抬头看见案头的解语花,便想起了爱妃,这不,一刻钟也坐不住了,巴巴地就赶来了。”
 
 我万料不到他会说出如此露骨的话来,羞红了双颊,不依道:“皇上再拿臣妾取笑,臣妾可再不理你了!”
 
 皇上哈哈大笑,见我莂过脸去,忙收了笑:“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了。今儿午后新进贡了一批水果来,朕知道你喜欢吃金橘,特意吩咐人给你送些过来。又想着这几日忙,都没过来看过你,就一起过来了。”
 
 他转身从几上彩衣刚洗净放好送进来的琉璃果盘中取了个黄灿灿的金橘来,仔细查看了,方才喂到我嘴里,丝丝酸涩里回着甜味。
 
 “好吃么?”他问道,我含了笑冲他点点头,心里也有丝丝缕缕的甜意。
 忽然,胸口一闷,胃里一阵翻滚,一股辛辣直冲喉咙,我慌忙捂住嘴转过身去,‘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言言,你怎么了?”他大吃一惊,起身过来扶住我,眼中满是关切。
 
 “皇上,对不起……”我看着一地狼藉,歉意地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说这些!”他不由分说地上前抱了我向屏风后内室走去,一边大声吩咐小玄子去传太医。
 
 彩衣闻声忙进来,大吃一惊,一边令人收拾屋子,一边上前给我收拾身子,又拿了温水给我漱洗。
 
 皇上紧张地陪伴在侧,抓住我的手。我低声抗议着:“皇上,臣妾不过是有些不舒服,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的。”
 
 皇上拍拍我的手,道:“还是让太医看看好了。”
 
 不一会子,南宫阳便来了,行过礼便上前来为了细细地诊脉。半响,才收回手,满脸喜气地跪了磕着头:“微臣恭喜皇上,德昭仪这是喜脉啊!”
 
 “真的?”皇上惊喜道。
 
 “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德昭仪这的确是喜脉。”南宫阳沉声回道。
 
 “好!好!”皇上欣喜地看着我,激动道:“言言,你听见了么?我们终于又有孩子了!”
 
 我早已心喜若狂,猛地点着头,盈着泪说不出话来。
 
 “奴才(奴婢)恭喜皇上、昭仪娘娘!”伺候在一旁的杨德怀忙带了小玄子、小安子、彩衣等一干奴才跪了贺喜。
 
 “好,好!全都有赏!”皇上高兴地挥了挥手,让众人起身。
 
 我温言道:“皇上,这些日子来,多亏了南太医细心为臣妾调理身子,臣妾这才能得偿所愿,又怀了龙胎,难道不该赏么?”




珠胎暗结(三)

“赏,赏,全部都赏!”皇上爱怜地搂着我,转头吩咐道:“杨德怀,传朕旨意,加封太医院院史南宫阳为正七品御医,即日起负责为德昭仪安胎!”
 
 “奴才遵旨!”杨德怀将手中拂尘轻轻一拂,含笑退下。
 
 我又身怀龙胎的消息刚一传开,宫中众姐妹又都前来贺喜,眼神各异,有羡慕,有眼红,更有嫉恨的,但个个都喜笑颜开,笑容满面,好似怀了龙胎的是她们自己般高兴着。众人直料到午膳时间,我请众人用过午膳后方才欢天喜地地离开。
 
 彩衣望着众人的背影碎了一口,低声道:“这会子姐姐长,妹妹短短,背地里又不知有多少人银牙咬碎,祸心暗藏,夜不能寐了。”
 
 我淡笑不语,心知她所言非虚,心中不免有些隐忧。
 
 彩衣端了青花瓷碗送到我手中,温言道:“主子,方才也没见你用些什么,你如今可是一人吃两人补了,这是小厨房新做的甜品,你再吃点吧!”
 
 我笑了点点头,接了过来,坐在湘红的织锦软塌上细细的品尝着碗里热腾腾的木瓜炖雪蛤。
 
 “主子,南太医为您请脉来了!”小碌子跪在新换上的海蓝琉璃帘子外通传。
 
 “快传!”我边吃边吩咐道。
 
 南宫阳进得殿中,恭敬地跪了行礼:“微臣太医院南宫阳拜见昭仪娘娘!”
 
 我放下碗,接过彩衣递上的一方米白绣丝帕揩着嘴角,含笑道:“南御医免礼!”
 
 彩衣端来方凳,铺上软垫,我将手放了上去,彩衣又用丝帕盖了,方才请南御医上前诊脉。
 
 南宫阳细细地为我诊完脉,开好方子。我这才笑着请他在旁边的楠木椅上坐了,又令彩衣奉上茶来。
 
 我笑着说:“这是新沏的蒙顶黄芽,就请南御医先尝尝。”
 
 南宫阳接过茶来,揭了茶盖,轻吹茶沫,抿了一口,赞道:“难怪古人有言‘扬子江中水,蒙山顶上茶’,此茶色泽明亮,香如幽兰,入口甘醇,芽叶肥嫩,不愧是进贡的珍品!”
 
 我呵呵笑道:“这懂茶之人真真就是不同,连这赞词也都是一套一套的。南太医晋升为七品御医,本宫还没来得及道喜呢,就送上这黄芽一罐,权当贺礼啦。”
 
 南宫阳拱手道:“全靠娘娘提携,微臣才有今日,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收娘娘的贺礼?”
 
 我脸一沉,嗔怪道:“看看,南御医又拿本宫当外人了不是?还是嫌本宫这礼送得轻了?”
 
 南宫阳见我阴晴不定,忙陪笑道:“娘娘就别拿微臣开涮了!如此好茶,别人想还想不到呢,微臣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这才喜笑颜开,灿烂的笑了起来:“南御医是好茶之人,往后啊,本宫但有好茶,自然也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珠胎暗结(四)

南宫阳顿了一下,又道:“娘娘,微臣来的路上,外面已是风声大作,树枝左摇右摆的,不是还有轻微的断裂声传来。娘娘在殿中呆久了,可能还不知道吧?”
 
 我心下一惊,追问道:“变天啦?”
 
 南宫阳又道:“是啊,微臣来时看见天边翻滚着一片乌云,正悄然迅速地扩张着,耳边还隐隐有雷声传来。”
 
 我叹了口气,道:“是啊,这天说变就变,一点也没个兆头。”
 
 南宫阳见我神色不安,轻声道:“要有雷雨啦,娘娘可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栖身材是。”说着又起身朝伟拱了拱手,“娘娘好生歇着,微臣现行告退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吩咐道:“南御医先去忙吧,本宫也就不留了。彩衣,替本宫送送南御医。”
 
 南宫阳谢过恩,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子,彩衣回来了,掀了帘子就奇道:“主子,奴婢方才送南御医时看天了,这外面明明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天儿,哪有南御医说的要变天了啊?”
 
 我淡笑不语,只慢条斯理的品着手中的茶,似乎听而未闻。腾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放下茶杯,吩咐道:“彩衣,收拾一下,去宁寿宫!”
 
 
 到得宁寿宫门口,守门的小太监进去通传后,出来对我笑道:“昭仪娘娘,太后这会子正在佛堂里,吩咐奴才带娘娘过去。”
 
 彩衣上前塞了一锭银子过去,笑道:“烦请公公带路。”那小太监收了银子,笑呵呵地领着我们朝佛堂而去。
 
 到了佛堂前,小太监一刻也没耽搁,径直上了台阶跪在佛堂前替我通传:“太后,德昭仪求见!”
 
 “传她进来!”太后的声音平淡中隐含着威严。
 
 我低声向那小太监道了声谢,才带着彩衣走了进去。佛堂正中供着一尊栩栩如生的白玉观音像,手中的净瓶里插着两支新采下来的柳枝。前面是铺着青色暗纹丝绸的长条供桌,桌上的小香炉里轻烟缭绕,旁边还放置着烛台、果盘、经书等物事,两旁天花上垂挂着辉煌的幢幡。
 
 太后着一身断青绣黄凤暗花锦袍,虔诚地跪在湘红暗花锦陵团蒲上,微闭着眼,嘴唇蠕动着念念有词,手中一串楠木镂雕十八罗汉的佛珠在她手中有序地转动着。
 
 一旁伺候着的云秀麽麼见我进来,无声地对我笑笑,又转过头专注地陪着太后。我默然恭敬的站在太后身后。
 
 半晌,太后才动了一下,睁开眼来,云秀麽麼忙上前扶了她起身,走到旁边的黑檀木雕花椅上歪着,看着我笑道:“哀家年纪大了,不中用啦,丫头啊也不是外人,就容我老太婆这样歪着失礼了!”
 
 我忙上前几步福了一福:“太后春秋正盛,一点也不显老。”




珠胎暗结(五)

我接过彩衣递过来的早已备好的几幅卷轴,笑吟吟地向太后说道:“臣妾知道太后潜心向佛,特意手抄了几卷佛经,请太后指点一二。”
 
 太后点了点头,云秀麽麼上前接过卷轴,在太后面前展开一幅来,太后细细看着,微笑着点头:“不错,不错!难得德丫头有这份心思。”
 
 我恭敬回道:“臣妾的字难登大雅之堂,让太后见笑了!”
 
 太后让云秀麽麼把卷轴收好,靠在椅子上,轻描淡写道:“德丫头如今圣宠正浓,很少动笔了吧?”
 
 我料不到太后会这样问起,顿时满脸通红,讪讪道:“臣妾惭愧!”
 
 太后凤眼微张,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平坦的小腹:“哀家前儿个听皇儿说你又有了身孕了,多早晚的事?也不告诉哀家。”
 
 我含笑低头小声回道:“前几天太医才诊断出来,只有一个多月,臣妾先时以为只是胃肠不舒服。”
 
 太后温和地说道:“年纪轻轻难免大意了些,浔阳去了后皇儿和哀家都心疼得不得了,现在可好了,终于又有了,你可要仔细养着才是。”
 
 我正色向太后跪下,道:“太后,臣妾希望能长伴您左右,为您抄录佛经,借此修身养性,也为腹中孩儿积德,愿他平安健康!求太后应允!”
 
 “哎哟,还跪什么呢?快,快起来!”云秀麽麼忙上前扶了我起来,我执意跪了,正色道:“求太后应允!”
 
 太后一颗一颗捻着手中佛珠,看着我:“你有这份心意倒是好的,只是哀家怕你年轻静不下心来。”沉吟了一下,又道:“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到宁寿宫来陪我这个老太婆吧!”
 
 我心中大喜,朝太后磕头道:“臣妾谢太后恩典!”
 
 太后和蔼地拉我同坐椅子上,闲聊了好一会子,看完兴致盎然,又同我讲了讲佛经,直到晚膳之前,我才告退离开。
 
 接下来的十来天里,我每日午后都去太后殿里听太后讲经,替她抄写经文,也陪她聊天取乐,太后兴致来了,就陪了她做些糕点之类的小吃,若是晚了就干脆在宁寿宫里陪她用过晚膳,伺候她歇下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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