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西_殇宫:锦寒宫深-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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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说的对。”我自嘲地一笑,“这后宫的日子,日复一日也就这般过了,多几年少几年也是没多大分别的。”
午歇刚起身,皇上进来了,神情爽朗地细细含笑看着我,也不说话。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笑道:“皇上,今儿个这是怎么啦?”
“没,没什么。”皇上上前搂了我,哈哈笑道,“朕只是想看看,朕的言言今儿个心情是否美丽?”
我藤地想起昨儿个之事,羞红了脸,躲进他怀里,柔声道:“臣妾代莲常在谢皇上恩典。”
“只要你高兴,朕就放心了。”皇上扶了我踱步至贵妃塌上,“言言,你有心事,可得告诉朕,朕一见你皱眉,心都纠紧了。”
“皇上!”我心里一紧,红了眼圈儿,“对不起,肃郎。臣妾散步路过便进去看了看莲常在,见她挺可怜的,臣妾这才……臣妾好怕皇上有一天也像忘了莲常在般忘了臣妾!”
我嘟哝着将头埋进他怀中,皇上心中一软,柔声道:“别瞎想,言言,朕这一生,定不会负你!”
我默默地点点头,藤地一振,‘呀’地惊呼出声。皇上一见,急道:“言言,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皇上,臣妾没事。”我笑着拉了满脸疑惑的皇上的手,轻轻放在肚子上,柔声道:“是他在踢臣妾呢。”
皇上轻轻抚着我的肚子,静静感觉了一下,欣喜道:“言言,他回动了!”随即又指了指我的肚子,笑骂道:“混小子,还没出来便不让你母妃安身,等以后出来了,看父皇不打你小屁股!”
我一听,咯咯笑了起来,半晌才止住笑:“皇上,哪有你这样威胁人的,孩子都还没出世呢!”
“谁叫他这么折腾你呢?看你这么辛苦。”皇上揽了我,柔声道。
“对了,皇上今儿个怎么这时候得空来看臣妾了?”往常这时他不是在军机处和大臣们商量政事,就是在御书房批阅奏章。
“朕不放心你,所以就先过来看看,等会子再过去。”皇上握住我的手,放在脸颊上,轻声道。
我笑着抽出手来,笑着推了他出去:“皇上,快去吧,臣妾没事,政事要紧。”
皇上细细看了看我,沉吟了一下,起身道:“言言,你没事朕就放心了,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说罢大步朝门外走去。
不动声色(七)
南宫阳按例前来给我请脉,自从华御医告老还乡后,南宫阳顺理成章地成了太医院的院首,对我也越发地忠心。
南宫阳细细替我请完脉,恭敬禀道:“娘娘脉象平稳,只需好生调养,定能产下健康的皇子。”
“皇子么?”我淡然一笑,“这宫中嫔妃们皆祈盼能产下皇子,母凭子贵。可本宫倒真心希望能产下小公主来。”
南宫阳一听,神色黯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娘娘,你始终没有放下。”
“叫本宫如何放得下?”我伸出颤抖的纤纤玉手,颤抖的声音中包含悲痛,“本宫的手心还残留着浔阳的气息,日夜都能感到浔阳脸颊的饱满细腻,本宫……。”
“娘娘!”南宫阳沉痛地呼住了我,“娘娘,你醒醒吧。浔阳公主已经去了,永远了回不来了。”
“不,不,不是的。”我颤巍巍地扶住小腹,坚定道,“我的浔阳一定会回来了,一定会的。”
“娘娘,浔阳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绝望吧,绝望吧!”南宫阳竟像沉寂了许久般腾然爆发出来,泪流满面,嘶声痛哭道,“您一直抱着这样的希望,就不会完全绝望,没有完全绝望就会永远活在过去留着的希望中,而这种希望完全就是自己骗自己的错觉!娘娘,你绝望吧,只有完全绝望了才能重新开始!”
“你胡说!”我喘着粗气,霍地伸手指着他:“你……”
南宫阳腾地跪步上前扯住我的裙摆,磕头道:“娘娘,你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吧!如今,还有更凶险的事近在眼前,娘娘,你要全力应付才是啊!”
我僵在当场,半晌,才呢喃道:“发生什么事了?讲!”
“娘娘,您……”南宫阳腾地住了声,抬头见我严肃的神情,这才吸了口气,沉声道:“娘娘,微臣最近几日去为太后请脉,发现太后的脉象有些奇怪。”
“噢?”我顿时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他,“怎么个奇怪法?”
“往常微臣为太后诊脉,太后的脉象平缓,是为身子虚弱之故,可最近几日,微臣为太后诊脉,却发现太后的脉象平缓中偶有缓沉,可不用心在意又很难发现。”
“这是何意?”我听不懂那些太医们的说词,只追问道。
“恩……”南宫阳顿了一下,才小声回道,“娘娘,如果微臣所料不差,定是有人在太后的汤药或者饮食之中动了手脚。”
“下毒?!”我大吃一惊,失声道,随机又伸手捂住了嘴,半响,才消化了这惊天一劈,“可有别人知晓此事?”
“回娘娘,这脉象寻常之人很难诊出,微臣也是偶然的机会才发现了这当中的不同。微臣也没有十成把握,兹事体大,除了娘娘外,再没其他人知了。”
“是谁这么大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行此事?”我蹙紧了眉头,陷入深深的沉思中,半晌才道:“南御医,此事暂且不可伸张,太后那边要劳你费心,密切注意了。”
“是,娘娘,微臣明白。”南宫阳朝我拱了拱手,退了两步,又不放心地说道,“娘娘,您千万小心防备!”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示意小安子送了南宫阳出去。
自南宫阳一走,我越加心烦意乱起来,独自闷在屋里。不知过了多久,彩衣掀了帘子进来禀道:“主子,莲常在带着海雅公主过来了。”
“噢?快让她们进来。”
珠帘响动,木莲抱了海雅进来,待要上前行礼,我笑道:“成了,这儿又没外人,就不用行礼了,快把海雅抱过来给我瞧瞧!”
木莲终是坚持着朝我福了一福,这才轻声移步上前。我拉了木莲同坐炕上,含笑含笑她怀中的海雅。
两个多月的海雅也不认生,一双墨黑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我心里一喜,伸手将她接过来抱在怀里:“好俊的孩子!”说着,伸手轻触她的脸庞逗弄着她,她却嘴一扯,露出个笑脸来。
我一乐,也跟着笑了,抬头问道:“妹妹住在姐姐这儿还习惯么?若是缺了什么东西尽管吩咐奴才们去领。”
“谢娘娘关心,嫔妾很好,秋霜姑姑照顾得很周到,嫔妾不缺什么。”木莲柔声回道。
“习惯就好。”我笑道,“没事时常过来陪姐姐说说话,海雅长得真是乖巧可爱,时常带过来给姐姐瞧瞧。”
“姐姐若不嫌弃,嫔妾便要时常叨扰姐姐了。”
我细细地看着木莲,真真是个柔情似水的人儿,男人能有几个逃得出这样的温柔乡?
“哪里话,得闲了就过来陪姐姐说说话,解解闷。”我腾然想起她的身子来,“对了,你可有传太医过来诊脉?身子骨好些了么?”
“劳烦娘娘挂心了,杨太医时常过来请脉,说是,说是嫔妾产后失调,调养调养便行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多谢娘娘关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看海雅穿得挺素净的,眉头一蹙,高声唤道:“小碌子!”
“奴才在!”小碌子一听我唤他,忙掀了帘子进来,恭敬道:“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问问内务府是怎么办事的?”我口气不善地说道,“即便莲常在份位低了些,可也是正二八经的主子,海雅公主也是皇上亲赐,怎么穿得这般素净?改明儿皇上瞧见了问起来,是本宫的不是,还是谁的不是?还不快去叫她们即刻缝制些送过来补上!”
不动声色(八)
“是,主子!奴才这就去办。”小碌子得了令,一溜烟跑了出去。
“娘娘,不,不用了。”木莲见我有些不高兴了,忙陪笑道:“已经够了,娘娘,已经很好了,不用再缝制了。”
我看着柔弱了她,重重透了口气,拉了她的手道:“妹妹,你这般善良是不行的,你越是忍让那些个奴才就越是不得了,改明儿还不爬到你头上了?你如今不同往日了,是正二八经的主子了,就得给奴才们立了规矩!”
木莲一听,又红了眼圈儿,连连道:“是,娘娘,嫔妾知道了,谢谢娘娘!”
“主子。”门口传来小安子的通传声,“皇上朝月华宫来了,这会子已过了玉带桥了。”
木莲一听,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抓了一下衫群,随机放了开去,起身道:“娘娘,嫔妾先回避了。”
“别。”我一把拉她坐回炕上,“皇上这会子过来,想来还没有用晚膳,妹妹就留下一起用晚膳吧。”
“这……”木莲迟疑地看着目光真诚的我,顿了一下,红了脸颊,小心翼翼道,“娘娘,嫔妾真的…可以留下么?”
“是,当然可以。”我含笑望着他柔声说道。
“可是……”木莲看看自己的衣衫,不由得局促起来,“嫔妾这副样子…嫔妾还是现行回避吧。”
我细细打量了他一下,只见她上身穿了件有些旧了的粉色小衫,下身穿了条月白长裙,梳了个简单的参云髻,髻上只插了枝玉簪,再无别的饰品了。
我拧了拧眉头,如此接驾是有点不妥,我转头吩咐道:“彩衣,快去唤两个人进来,给莲常在梳洗更衣!”
“是,主子!”彩衣迟疑地看了我一眼,也不敢多说,忙应着上前迎了莲常在:“莲常在,您这边请!”
“娘娘……”木莲犹豫地看着我。
“快去吧,快去。皇上这会子只怕已快到宫门口了。”我催促道,木莲这才随彩衣入了里间。
不一会子,彩衣出来了,我望了一下却没见莲常在出来,拿询问的眼光看了看彩衣。彩衣转头笑道:“莲常在,您快出来吧,主子等不及了。”
木莲这才低着头,小步移了出来,我一看,眼前一亮。只见她上身着了桃红薄纱短衫,下身一袭月白褶皱大撒群,梳了个简单的飞凤流云髻,髻上一排精致的翡翠簪。白皙的肌肤比之前有了些许红晕,小巧的脸蛋,秀气精致的五官,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全身散发出来的那份温婉气质。
我满意地点点头,门外响起小玄子的尖声通传:“皇上驾到!”
我忙拉了木莲跪在门口接驾,小玄子打起珠帘,皇上信步走了进来,我和木莲忙跪拜道:“臣妾恭迎圣驾!”
皇上上前扶了我:“朕说过多少次了,爱妃身子重,这些个礼仪就暂免了。”说着转头一望旁边跪着的人儿,愣了一下,随即道:“起来吧。”
皇上径自扶了我入坐,莲常在谢了恩,上前立在一旁。我笑道:“妹妹不必拘礼,快坐吧。”
“谢娘娘!”莲常在朝我福了一福,巧步移至旁边的楠木椅上坐了。
皇上拿询问的目光看了看我,我笑道:“皇上,这是前些日子刚搬来的樱霞殿的莲常在。”
“噢?”皇上应了一声,抬头望去,木莲忙低了头起身上前拜道:“臣妾拜见皇上!”
皇上眉头轻拧,没有说话,莲常在半晌不见回应,悄悄抬了头,却正对上皇上探究的双眼,霎时红了脸颊,低下头去。
我瞧见皇上愣了一下,眼中多了一道异彩,心下有些明了,笑道:“妹妹快起来吧,如今没有外人在,不必如此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