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多娇-第3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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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守礼也不敢打扰忠睿王爷的兴致,赶紧扭着头冲身边的小太监使劲使眼色,先叫小太监去打个前站,不然到时候满目凄凉,那算怎么一回事不是。
到了院外,忠睿王爷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自己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
张守礼把头一低应下了。就见着忠睿王爷推开门进去了,心里头还想着。这可还是忠睿王爷自打苏侧妃去世后第一次到这院子里来呢。
忠睿王爷站在院子里,却觉得心里头跟压了块石头一般,沉甸甸的几乎快让他喘不过气来。
心里的猜测也让他觉得如鲠在喉,轻轻的一声叹息,也随着夜风吹散在空中了。
张守礼端端正正的守在院外头,忽见得又灯光自不远处来,眯起眼睛看过去,只瞧见裙摆依依,顿时呲牙,一面心里暗骂这后院的女人不安分,一面叫小太监过去把人给撵走。
若是以往说不定王爷还能给个正眼,可千不该万不该在王爷缅怀苏侧妃的时候撞上来,到时候说不定连小命都没了!
刚想着门被推开了,张守礼都脊梁骨发软,偏那边还不知死活的发出声响来,声音软软糯糯哀哀切切的。
忠睿王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止不住起了一阵厌恶,冷冰冰的说:“拖下去。”说完,不等那边再有什么响动,就甩袖离开。
张守礼给小太监使个眼色让他跟过去服侍忠睿王爷,等他们走出去几步了,才到了那夜半出来走动的女人跟前,定睛一看,愣了一下后就倒抽一口气——从他这方位望过去,乍一看来人的眼睛鼻子都像急了苏侧妃,更重要的是她不是王府后院的侍妾之流,反而是做婢女打扮。
张守礼咽了口唾沫,到底是跟在忠睿王爷身边多年了,不可能就那么点胆量,问:“你是哪一处的下人?”
那小婢女期期艾艾道:“奴婢是猫狗房的,齐庶妃养的铃铛跑出去,叫奴婢来找。奴婢远远瞧见这边有灯光才冒然跑过来看看的,奴婢不知是王爷在此,一时惶恐才惊叫出声,还望公公能网开一面,奴婢下回再也不敢了。”
张守礼听她还一口一个奴婢的自称,眯了眯眼睛:“你是刚进王府的?叫个什么名?”
“是,奴婢叫桃枝,本还在跟着嬷嬷学规矩,只猫狗房里的小晴姐姐摔着了胳膊,人手不够,才叫奴婢顶上的。”
“桃枝,是个好名字。”张守礼眼睛又往桃枝脸上扫了一回儿,冲她摆摆手:“瞧你还不大懂规矩的份上,这回儿可就算了,若有下回,定是不轻饶的,回去好好跟着嬷嬷学学规矩。”
桃枝赶紧脆生脆气的谢过了张守礼,完全不见先前被小太监惊吓过度的模样。
张守礼能做到忠睿王爷的贴身太监,别的本事不说,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等一的。见状在心里嗤了一声,便叫桃枝走了。
晚上傅奕阳是在书房睡的,早饭却是回来正院吃的,因着昨天苏颖和他说,他没回来傅昀和傅晨两兄弟都想他了。今天奶娘把两兄弟一抱过来,他就放下筷子,把手一擦就把傅昀和傅晨接了过来,一手抱一个,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好心情。
苏颖用帕子给禄小娃擦了下湿哒哒的口水,她明明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禄小娃就炸了毛:【这不能怪我,都是饭菜太香了!你们俩可真是奢侈,明明就来两个人吃饭,竟然摆了满满一桌子!浪费是可耻的,我鄙视你们!】
苏颖不理他。转过去逗了下傅昀,小娃儿被逗得咯咯笑,傅侯爷瞧见了,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禄小娃没人理他他还越是来了劲,傅奕阳都赶去上朝了,他还可劲儿的喋喋不休。
苏颖被他吵得脑仁疼,干脆的放下筷子,让小丫头们把饭桌收拾起来。
对禄小娃说:【如果你觉得浪费可耻的话。那等到你能上桌吃饭了,我就让厨房给你准备适量的饭菜,保准多一口不多。少一口不少。】
这并没有将住禄小娃,【要是到了那时候,我连桌子都能吞下去,你信不信?】
【饿死鬼托生的啊?】苏颖对此表示深切的疑虑,【你一个高智能的玩意儿,怎么会有那么重的口腹之欲?变异了?还是基因突变了?】
禄小娃突然闭了嘴。任苏颖再说什么他都一声不吭,可他越是这样就代表着越有问题。苏颖冲他意味深长一笑。禄小娃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好怕怕~
这边他们‘母子’俩你来我往斗嘴斗得不亦乐乎。那边傅侯爷等候着上朝的时候,却是碰上了不阴不阳的姜存富。
姜存富认定了傅奕阳是阴险狡诈之人,想想也是——勇武侯府一早就抓到了佟贵家的,知道了潘如月折腾的事儿是姜夫人在其中搞鬼了,可人家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是憋坏等着放大招还是什么?
姜存富有心要敲边鼓,可他愣是没开得了口,一来是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还没有查得清清楚楚,二来真要是和傅奕阳对上了,岂不是正称了敬国公世子的意?
但让姜存富心无芥蒂那也不可能,这样掺杂到一起就变得不阴不阳了。
户部郎中韩思源在一旁瞧见了,姜侍郎看他家大人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好似家中怨妇了,他不由得为自己这个想法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了。
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
傅奕阳是不知道他的下属内心猥琐的想法,无视了姜存富。
姜存富内心暗搓搓的想着他又不是真的拿勇武侯毫无办法,顶多是这件事传出去了,咱们大家都不好过。刚要过去,就听到门口一阵骚动,“忠睿王爷到!”
尽管朝堂上许多大臣看不惯忠睿王爷的浪荡不羁,但该有的礼数绝对不能失,忠睿王爷很随意的挥挥手,他这样随意又惹来一些注重规矩大臣的暗自皱眉。
忠睿王爷不以为忤,径自优哉游哉的到了傅奕阳跟前,傅奕阳自是行礼问安。
忠睿王爷伸手扶住傅奕阳的手臂,亲手把他扶起来,笑着说:“快免礼,傅侯可是皇兄亲口赞过的我朝股肱之臣,还叫其他臣子都向傅侯看齐呢。”
忠睿王爷这话儿一出,望向这边的视线立马炙热了起来。
傅奕阳在心里暗自皱眉,可回起话来却是滴水不漏,不管什么都能绕到皇上御下有方,圣上圣明上,同僚各有千秋。
这样明显锦上添花的话,也得论谁说。像傅侯爷这样的,平日里严谨,说起话来就显得特别真诚,让人听了都觉得他这话说的真切,好似是发自内心。
更何况‘物以稀为贵’,傅奕阳可是少有这样舌灿莲花的时候,结果原本都因为忠睿王爷拉仇恨值的话而心里不悦的大臣们心里就松快了。
忠睿王爷忽而抚掌而笑:“傅侯忒是谦虚了,瞧瞧我朝自立国以来,未到而立就官拜二品的可有几个?”
傅奕阳不咸不淡的作揖道:“王爷过誉了。”
忠睿王爷这拳头打在棉花上,一双黑眸暗沉下来。目光扫到姜存富身上转回来道,压低了声音说:“修身齐家平天下,这点傅侯就做的很好,更叫人称道的是能坐怀不乱,克己复礼呐。”
傅奕阳闻言。眉头微皱。
忠睿王爷可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仗着自己身份高说起话来毫无顾忌,这明显是意有所指,他也能拿到侧殿来讲,可真是符合他一贯在众人面前的印象。
不过忠睿王爷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压低了声音,其他人又识趣的在忠睿王爷过来的时候让开了位置。所以这话儿也就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得清楚。
显然,昨天皇上警告的话,忠睿王爷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些些放在心上的。
傅奕阳没来得及多想,朝会要开始了,忠睿王爷率先走在前面。朝臣们跟着鱼贯而出。
韩思源凑到傅奕阳身旁,低声问:“大人,您可好吧?”
傅奕阳意味不明得“唔”了一声,却是在心里叹口气,他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忠睿王爷了?真是莫名其妙。
等下了朝,忠睿王爷冷着一张脸跟着余大太监去了勤政殿。
余大太监偷瞄了下忠睿王爷的脸色,心想到底是哪位得罪这位小祖宗了?
忠睿王爷也不等他通报,大步便进了正殿。皇上端坐在上首,见了忠睿王爷臭着脸进来,挑了挑眉。想的和余大太监差不多,这又是谁不长眼的招他了?
忠睿王爷直接开门见山问他皇兄:“敬国公夫人的事儿,皇兄可是早就知道了?”
皇上可真是有些诧异了,道:“好端端怎的查到敬国公夫人身上去了?朕可记得她已经没了好些年了。”
忠睿王爷一撇嘴:“我可不信皇兄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既然我能查到,皇兄还能不知不成?”
面对忠睿王爷这样的质问。皇上倒也没生气,反而是好整以暇地拨着茶水说:“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朕也是偶尔得知的。只后来出了你府上那侍妾的事儿,朕才明白过来的。”
言下之意。朕也没比你早知道多久。
皇上说的轻快,忠睿王爷却是气得涨红了脸,“皇兄看我笑话看的可开心?我若是不问,那皇兄是不是就这么一直瞒着我了?”
皇上摸摸鼻子,算是默认了。
忠睿王爷沉默须臾,道:“我从郑氏手中得到了敬国公夫人手里边发展起来的店铺,真是了不起,一年的收成几乎赶上国库收入的两成了。”
皇上下意识的皱起了眉,旋即叹了口气:“没想到竟是被留给了你那王妃。”
皇上这话一说,忠睿王爷就挑起眉来睨了皇上一眼,目光中满是戏谑嘲讽:“皇兄这可不像是偶尔得知的那么简单啊,听起来知道的可不少,连这都知道了。不过,我倒是觉得那敬国公夫人把这交给了郑氏是对的,不然,难道要给郑鑫那混不吝的吗?”
皇上对忠睿王爷的嘲讽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你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端看你能不能捅透了。”
忠睿王爷撇撇嘴,皇上又说:“看来你对你的王妃评价挺高,怎么,可是改变了主意?不说旁的,单就是你那么混不吝了,她还能把王府管得有条不紊的,这一点就够了。这后院的女人,有几个是手上真的干干净净的?”
忠睿王爷到目前为止就只有一个儿子,皇上的子女也不多。
忠睿王爷下意识的想反驳,可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最后只用生硬的语气说:“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皇上像是哄个闹别扭的小孩儿似的哄着他说:“行,你有分寸,朕不管你的家务事便是了。不过等下回母后再给你塞人,你别来劳烦朕给你解围了。”见忠睿王爷吃瘪,皇上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283章 慧眼如炬
皇上揶揄过忠睿王爷,只觉得浑身舒泰,想起正事来:“你的王妃用店铺换了什么?”
忠睿王爷敛眉道:“除非敬国公真的做出什么罪无可赦的事儿,容皇兄法外开恩罢。”
皇上沉吟了下,道:“看来她对敬国公的所作所为并非不是完全不知情,只在朕看来,敬国公近年来也是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忠睿王爷讥讽道:“自己的妻子被莫须有的罪名杀了,若是没能有个怨恨,那才叫窝囊呢,我可是听说当年他们夫妻可是极恩爱的。”
皇上一滞,对这件事,皇上知道的多一些,但他真的不大好跟忠睿王爷开口。说来也是,跟自己的兄弟八卦自己老爹当年的‘气恨情仇’算个什么一回事,更何况这里头掺杂的各方各面的多了,一时半会儿都说不清楚。
况且皇上刚才才跟忠睿王爷说他也是只知道点细枝末节的,这会子再和他说其中的详细经过,那岂不是自打嘴巴,没什么意思。
可见忠睿王爷梗着脖子的模样,皇上端茶喝了一口,这才说道:“敬国公夫人当年也是个艳名远扬的人物儿,比之陈宛秋有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