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夺嫡-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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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给她自己打气时,桃颜已提笔,一番龙飞凤舞后,纸上落下几字:应梅饭之事,桃颜永无悔日。
他用的是桃颜,而不是“桃将军”或“桃某”之类的官话,这足以表明他对她的认真。
仔细地收好字据,梅饭乐颠颠地出了中军帐。大将军亲口应承的事又岂能不算,这以后可是重要的证据呢。
此时此刻,她并不知道这个承诺会给她带来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却绝仅仅是他光着身子跑三圈这么简单。未来她靠着这页纸屡闯生死关,凭的就是这个“信”字,或者也是他对她深深的爱。
※
搞定桃颜,就等着唐牛和胡荪的计划出台了。
几日后,两人费尽心思想了许久,终于想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主意。
看着眼前唐牛的这身装扮,梅饭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他上身穿一件大红色对襟花袄,下身是一条水红色的石榴裙,脚底蹬着一双超大号绣花鞋,头戴绢花,高梳发髻,手里还握一把繁花团扇,整个看起来就像是狗尾巴花成了精。尤其是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那红到透亮的颜色,当真可以和胡荪的屁股相媲美。
“师兄,你这是打算色诱吗?”梅饭一咧嘴。如果他这模样也能叫风振看上的话,那她还真不知说什么好了。
“没事,我不行还有猴儿呢。”唐牛说着一指胡荪,笑道:“一会儿也叫他换上一身给你瞧瞧。”
“绝不。”胡荪头摆得跟拨浪鼓似地,这么耸动的装扮,他还是自己留着享受吧。
“好吧,那祝你们成功。”
梅饭做了个上帝保佑的动作,算是给他们祈福了。当然,如果这儿有上帝的话,相信一定会保佑他们不被抓到的。
祈祷完毕,她转身要走,却被唐牛一把拽住。
“你不能走。”
他小牙一呲,笑得别有深意。
梅饭惊问,“你不会叫我一起去吧。”
“然也。”唐牛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团扇,这一晃,扇乱一头黄发,显得更丑了。
梅饭忽然觉得胃口一阵搅动,早上刚吃进的白米饭差点**出来。
※
连日来的几场小胜,让风振丢掉的颜面全都捡了回来。他近日春风得意马蹄急,在自己夫人面前也能趾高气昂,大声说话了。
今天天气好,鲁南公主亲手炒了两个小菜与夫君在营帐里对饮,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正喝地高兴时,突然听到大营外“嗷”地叫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既像狼嚎又像熊吼,刺耳之极。风振一吓,一杯残酒洒出,泼湿了半边前襟。
鲁南公主也吓一跳,忙打发兵丁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兵丁去了多时都没回来,过未多久就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大骂:“风振,你奶奶的不是个东西,你姥姥也不是个东西,你们家生儿子没**……。”
好没遮掩的话。鲁南公主大怒,忙吩咐人再探。
那兵丁出去了,过了一刻也没回来,而外面的骂声却更热闹了。
“风振,你个死小人……。”
“风振,你把我妹子骗的好苦啊,你跟她说你未娶妻,骗得她跟你相好,等到了手玩腻了,你就抛弃她,害得我妹子自杀,你简直不是人……。”
紧接着就是呜呜地哭声,哭得这个难听啊,鬼哭狼嚎都比这悦耳。
鲁南公主再也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就要出去。风振一见,忙站起来劝道:“夫人且稍坐,那一定是个无赖之人,待我出去把他撵走。”
鲁南公主勉强点头。
风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背着公主沾花惹草的事没少干,也确实怕苦主找上门来,自然还是自己出去先看看虚实的好。
他几步抢出营帐,出得大营,只见远远的在一个土坡上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说人不像人,说鬼也不像鬼,也就毛长得少了点,若是毛多,那整个就是一只狗熊。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色诱(二)
风振一撇嘴,心说,这么丑的人,他妹子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就算他不挑嘴,可不像女人的也不行啊。
他猜想自己绝不可能碰这种人的妹妹,便理直气壮起来,大锤一挥,叫道:“呔,你个丑鬼,敢诬赖本驸马,若不滚开,小心本驸马长锤伺候。”
唐牛一听,“扑哧”乐了,他从屁股后面拎出两个洗衣服的棒槌,笑道:“今天要吗你给我个交代,要吗就让你的大锤会会我的棒槌。”
“你想要什么交代?”风振冷笑。
唐牛小牙一呲,笑道:“杀了你的正室夫人,然后娶我妹妹,否则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话音刚落,营门处有人影就悄悄退了回去,估摸着是给某人送信去了。
风振看在眼里,不由重重一哼。他自然不可能把公主杀了也绝不会娶他妹子,再说了,他就算真跟他妹子有什么瓜葛,此时也绝不会认。
这会儿也懒得再说下去,长锤一挥跃身冲了过去,要给这丑鬼点颜色瞧瞧。
长锤对棒槌,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东西,风振以为轻轻一磕就能叫这小子喊爹叫娘,可谁知两样兵器一碰上,竟发出金属般的轰鸣。此刻他这才明白,原来丑鬼的棒槌竟是精钢所制,就这一碰之下,他的虎口发麻,手腕也隐隐疼痛。
他本来以为,这不过是个无赖想讹点钱花花,可眼见这小子身手不一般,能使动几十斤的棒槌,其力道也高于常人。越想越觉可疑,暗道,若是正经之人自不会到两军阵前找麻烦,这不会是什么圈套吧?
他本就是多疑之人,此刻再不愿与他纠缠,拆了几招就跳出丈外,大叫一声,“今日放你一命,你逃命去吧。”说罢已闪身回营。
唐牛一见,不由连连跺脚。若失了这机会,下次再想诱他出来可越发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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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营帐里鲁南公主还在等着风振,两杯浊酒饮毕,方见人回来。她早得了消息,杏眼圆瞪,就等他解释。
风振笑着挽住夫人,安抚道:“一个疯子而已,你不用太在意。”
“绝无此事?”
“绝无此事。”风振举双手保证。
鲁南含笑而视,转回头却对着心腹婢女使了个眼色。
夫妻俩又坐下喝酒,未饮半杯就听到帐外骂声又传来,隔着很远居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风振,你个不要脸的……。”
“风振,你个龟孙子,缩头乌龟,……。”
“有本事你出来,老子大战三百合。”
“你毁我妹妹,我要切了你的卵蛋为我妹妹报仇。”
真是越骂越不像话,风振实在听不下去了,把酒杯往地上一摔就奔了出去。他愤愤地出了营帐,见营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对着对面的
矮子指指点点,有的啧啧称叹,还有的干脆肯定地直指他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人。
“驸马爷那样的人品,我猜八成是真的。”
“我也觉得像,等会儿咱看看大驸马怎么处理吧。”
……
风振听在耳里,火气更盛。暗自寻思,这小子若是敌军来讨敌骂阵的,那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叫人射死。可他穿的是虹国百姓服饰,又是单独一个人,还为的是人们最喜闻乐见的风流韵事。他现在要把他打死,那肯定惹人议论,没准别人还怀疑这是杀人灭口。
其余的人倒也不怕,若是公主起了疑,那可没他好果子吃了。
这么想着,他打定主意,先擒了这小子,好好拷问一番,倒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
唐牛这回学乖了,远远看见风振靠近,蹦着就跑,边蹦边骂,小短腿一蹬,顿时十几丈出去了。
风振自持轻功不弱,一时竟也追不上他。两人一前一后,奔着西边就跑下去了。
等鲁南公主再出来时,哪还有她夫君的影子。
※
虹国军营距离彩国大约二十里的地方,距离之近基本不用多费时间就能赶到。可就是这段路,梅饭却宁可它永远也没有尽头。越靠近军营一米,就越危险一分,他们这一次基本是拿命在搏的。
不过,在让烦心的不是这趟凶险,生死攸关,而是身上这套行头。
她本以为唐牛穿的那身衣服,是他转为他自己准备的。没想到他小眼一眯,对她露出一抹坏笑,“我只是试试,这个其实是给你准备的。”
梅饭当场就晕了。
这一身衣服怎么看怎么像青楼ji女的装束,俗到极点,她又如何穿得出去?或者青楼ji女都比这看着清雅许多。
“能不穿吗?”她满眼含泪可怜巴巴地祈求,就算要穿也弄好看点的吧。
“可以。”唐牛腿一蹬,一屁股坐在桌上。正当梅饭欣喜地时候,他突然吐出几字,“除非你替桃将军跑三圈。”
梅饭:“……”
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她只能穿着这俗不可耐的衣服,和胡荪一起赶奔虹国军营。
在离军营不到五里的地方,胡荪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摘下背上的铁铲开始挖地。
“你这是干什么?”梅饭看了一会儿,好奇地问。
“设陷阱。”胡荪答道。
梅饭四周环视了一下,这里是一片树林,树木不多,却栽的很密,绝对是个很好的埋伏地点。她穿这身衣服不方便,也不能帮忙,便蹲下看着他一铲一铲的挖着。他的手很快,双臂更如蝴蝶飞舞,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出现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洞。
“小了点。”梅饭提醒道。这洞若装风振恐怕连他一半也盛不下。
胡荪抬头看她一
眼,突然道:“露了。”
什么漏了?梅饭不解。顺着他的眼神往身上一看,不由羞得满脸通红。
她就说嘛,唐牛穿过的衣服她怎么可能穿着合身。看吧,看吧,大了吧。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胸前白白一片。这样的程度在现代不算什么,可在这封建社会,还是注意点吧。
迅速拉高衣领,梅饭直接靠在树干上等着唐牛。胡荪则继续挖洞,他挖了一个又挖一个,一会儿功夫树林里已布满大小不一的洞。挖好后,用树枝盖上,铺上层土,再做上标记,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刚刚弄好,就听到东面响起一声大笑,接着是唐牛的喊声:“你奶奶的风振,你小子自持武功高强,在我唐祖宗跟前也得拉稀。”
来了。胡荪和梅饭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藏好。
远远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向这边奔来,在离树林越丈余的地方,风振突然停了下来。他谨慎地看看四周,竟向后跃了出去。
逢林莫入,这是黑道上流传的一句俗语。风振也不是笨人,又岂会随便落人圈套。
唐牛一看,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我妹妹就这这儿等着呢,今天你是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他语毕对身后高喊一声,“苏妹妹,你快出来吧。”
梅饭一咧嘴,心说,这分明没照剧本演嘛。他们说好把人引进树林,然后她和胡荪跳出来抓人,这会儿怎么就现身了?可人家叫了,不出去也不行,她只好拽了拽衣襟从树后走了出来。
风振一抬头,见林中款款走出一女子,不由惊得双眼暴突。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年纪不大却有着惊人的风姿。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