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师父,往哪儿逃!-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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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墨色的血迹
墨色的鲜血在红色的衫衣上头,显得极为的抢眼,即墨予漓眼波一闪,阵阵的心疼朝他席卷而来,他连忙走过去,看到殇若吐出来的鲜血,让他慌了神。
也许,在他踏上凡尘之时,这一切,或许就已经成为了一个错误,阿若以爱忘情,而他,却以情忘爱,所有的一切,真可能,早就已经注定好了。
早些年,但凡有情爱的师徒,到头来,所得到的,不也是一场空么。而他们,倔强得想要抗拒这一切时候,所得到的,不也是痛苦么。
“可能,你遇到为师,是痛苦的开端吧。”将殇若扶在手臂上头,在这一刻,周遭的人都化成了气息旋转,所有的一切,全都不在了,只留了他们这一抹红与白在其间。
眼望于此,夫复想求,却怎么也得不到。不是无情,只是在情之初绽的时候,便就注定好要承受这随之而来的苦痛。
“师父。我真的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东西。”在这时候,她才真正敢坦然面对这一切,忘记了的东西,会不会就是最为重要的东西,会不会,就是那最为美好的东西呢?殇若盯着那一滩血般的红。
喃喃地言语在她的耳边左右晃荡,这种浓浓的悲伤,让她连嘴唇边还在往下淌的墨色鲜血都不在察觉。殇若咳了两声,更加使得墨色的血迹如注般往下落。
“世事常难求,阿若,忘记了,再想起来的时候,便就更加会觉得弥足珍贵。”即墨予漓扯了袖间的纯白绢布出来,轻轻地将殇若嘴唇边的鲜血擦拭干净。
殇若看到那纯白的绢布上头,还绣着几枝嫩绿的竹叶,突然她发现,这个图极为的眼熟,仿佛从千年前都刻在她思绪里头一样。
弥足珍贵么?原来,有一些东西,真真正正是被她给忘记了,师父的话里有话,可她还是听出来了,这一些东西,如果不想起来,就会变成遗憾。
遗憾。
就跟她从来没有见过爹娘,或许,她也是被抛弃的一个孩子吧,所以,在见到他们认回凤绫仙子是亲生女儿之时便就狂性大发。
除掉凤绫仙子,她不会后悔,相反,还有一些报复过后的快感。但,曲长吟甩她这一巴掌的疼意,让她怎么都无法忘记得去。
“或许,她打的这一巴掌,是应该的吧。”殇若缓缓地看着面前红衣白衫交相辉印的光彩,火色的眼眸慢慢褪去红焰,那如浓墨的颜色一点一点地回转过来,她不禁想,原来曲长吟有这么大的魔力。
竟然让她火色的眼眸慢慢化成最初的色彩,墨眸回复了光彩,但那散在肩头的白发,是无论如何回不去原来的颜色。
曲长吟看得东华帝君跟着天君气极般的离去,这一场战役,是因她而起的,如果那个时候,她带着她的女儿一起回了尸族,也许,也只是父王对着连戟看不顺眼罢了,总不会闹到如今凤绫惨遭灰飞的下场。
这一场再见,往日的情义被亲生女儿相认冲淡了不少,她还没有来得及瞧上一瞧他那清雅的面容。
那一年春雨过后,在尘凡的河边初遇连戟的那一幕,还犹在面前,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连戟是东华帝君的转世,是为了下尘凡历情劫归神位。
但,情之一动,天地都动容。
那样的一幕,太过于美好,美好得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如在梦中一般。现今,这样美好的物事,好像变了味道。
掺杂了人世间的恩怨情仇,哎,她不若若灵那般坚决,但是对着殇若的时候,看她那个模样,她忍不住给了殇若坚决的一巴掌,坚决,是啊,那一巴掌用劲过大,她的手指间都是那颤抖的疼意。
是失望吧。
但与此同时冒出脑海里的是,疑惑。
疑惑她为何对着殇若感到失望,殇若是幽冥鬼使,与她几乎完全不相干,仅仅是见过几次面而已,甚至,谈不上是了解和熟悉的。
北阴帝君俊脸上是久久下不去的愤怒,为了一个凤绫仙子,搞得鸡犬不宁,他倒是要看看,东华帝君手底下掌的兵权,是不是真的对得起司战的身份。
活了这十几万年,他这把老骨头也得活动上一活动了,如若不然,真得是生了锈,这鬼狱太过于平淡了,平淡得,比那天界还无聊透顶,他会待在鬼狱,还是因为麒玉的父君,他的那位好兄弟干出来的好事儿。
篡位篡得真是好,好极了。
十万年了。时辰过得真是快,快极了,现下,趁着这个事,也好将这一切事情了结了,否则梗在他的喉咙里头,当真是太过于难受了。
“唔,长岩族长还留在这里,莫不是还与本君有何话说?要为外孙女报仇是吧,本君绝不阻拦,只不过,族长如若伤了本君的儿子,这事儿可就另当别论了。”北阴帝君扫了一眼满脸同是气愤的长岩,但这气愤却是因为外孙女在他的面前被诛杀。
他这话可是太过于明显了,明摆着是不会插手报仇这事儿,但明眼人一看就只知道,如若要取得殇若的性命,即墨予漓必得站在殇若的前头,伤了即墨予漓,他还是会出来动手。
是战是和,全是他长岩自己拿捏。
但外孙女被人所杀,无论如何这一口气他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虽然他尸族的人比不过那天君的天兵,好歹也是善战的,总得打这一仗的,他的外孙女不能白死。
“吟儿,咱们走。”长岩唤了一旁默默出神的曲长吟一声,曲长吟极轻地看了一眼正躺在即墨予漓怀里的殇若一眼,哎,若她没有动手取掉凤绫仙子的命,认回亲生女儿,也就不必有这么多的曲折了。
北阴帝君与着长岩昔日的交情,也算是在今天为止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北阴帝君从头,只在于自己的心思,他要护得殇若,可不只是因为他儿子的关系,还因为,殇若这女娃,纵使是在那般的环境都还能够动手除了凤绫,单就是这份勇气,就值得人欣赏。
很显然,同他这般想的人,还有一个,就是司法天神追御。只不过因为身份的关系,他不得不要动这一次手。
“漓儿,你且好生照顾她,至于这场大战,本君早就等不及了,十万年的恩怨,也是该了上一了。”北阴帝君慢慢走到殇若的跟前,将安心之意尽数传达给了他们俩。
殇若从即墨予漓的怀里头起身,火眸已经完全褪成了墨一般的颜色,她对着北阴帝君就着姿势给北阴帝君瞌下头来,“帝君的大恩大德,殇若莫齿难忘,但是此事皆因殇若而起,断断不能连累了鬼狱一界。”
北阴帝君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殇若扶了起来,这个儿媳妇虽然不是最好的,却是最让他衬心的,不错不错,他儿子的眼光果然是好的。
有他撑腰也不仗势欺人,那凤绫仙子真真是比不上啊,不,是根本就不能拿来同殇若比较的。
“此事,本君跟天君之间还有账没了清,老子死了,儿子就得一并承担了去。新仇旧怨,也是该算上一上。”北阴帝君之前是因着仙魔大战之后,元气大伤,所以老会被他那位好弟弟麒冰设计陷害,以至于被赶来了这鬼狱。
这还就罢了,现下他儿子竟然还要来接管鬼狱,当真是逼得人造反。天界之主又怎么样,他北阴可是受够了。
“更何况,本君若护不得徒弟的安危,这幽冥阎君当起来可就也乏味得多了。”即墨予漓缓缓一笑,给予了殇若最强大的力量。
北阴帝君轻轻点点头,“好了,本君再待在这里也就太碍事儿。待本君前去调派鬼差,想必,新上任的修罗使,也喜欢凑上这个热闹。”
新上任的修罗使?她记得阿修罗大人,可还没有往生啊,怎的会换了人 ?'…'殇若将疑惑堆给了即墨予漓,只见得即墨予漓缓缓扯了一个笑容出来,看到墨色眼瞳的殇若回来,真好,真是太好。
“新上任的,就是莫夕瞳。是阿修罗亲自将修罗玉牌交给了她的。父君见莫罗瞳有当修罗的气魄,但也就允了。我知道,你是想问阿修罗为何会这样做。是因为,她,去寻玄裳了。父君见她这般执着,特许了她一世的情缘。为师想来,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好的归宿吧。”
殇若点点头,阿修罗那样的爱着罗玄裳大人,如今能够有这一世的情缘,她也还是能够微笑的吧,只不过,殇若看着即墨予漓的俊脸,她跟师父,许是没有这个福气了吧。
“而现下,为师等的,是你能够真正将为师想起来,为师,究竟是谁,还有,你自己是谁。”
她是谁,师父又是谁么?她摇摇头,她想不起来了。什么,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即墨予漓将殇若搂进怀里,她,回来了,现下最重要的,就是让她想起,她就是殇若,他心心念念,深爱的殇若。
☆、第六章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安宁,在她耳边倘着的,是一片的安宁,真想就这样在师父的怀里一辈子。可她笑起来,一辈子会有多长呢,美好的物事,都是经不住时间的摧毁。
“师父,这一次,阿若是避不过去了吧。”殇若淡淡地启开薄唇,有暖意从她的心口上头冒出来,有多久了,多久没有感觉到温暖了,她甚至还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冬日里沁进骨里的寒意。
矜裳死的那一天,那空荡荡的宫殿,极其的冷,怪不得会被称为冷宫,在她没有去见矜裳之时,矜裳或许不会自戕,或许不会有鲜血在她的额头间漫延,但是,她殇若去了,带去的,还有以情而妄生的恨意。
若没有她,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啊,事情总是会违背人的意愿,越不想发生的,偏偏就要在你面前发生,而且还毫无征兆。
即墨予漓的心狠狠地在抽搐,避不开去这四个字,如一方巨大的石头塌在他的心口处,上了锁魂台,便就意味着,阿若也会同凤绫仙子一般,灰飞烟灭。
之所以阿若会动手取掉凤绫仙子的命,或许别人不了解,但他又何尝不会明白,她是想要拉着凤绫仙子一同陪葬,既然她得不到的,也绝对不想要别人得到。
这样的心态,极其的让人无法接受,那白衣沁着血的例子不还浮现在眼前么,她得不得白衣的眷顾,便直接动手取掉那些人的性命。他微微一笑,看着怀里面正闪着盈盈眼瞳之光的殇若。
无论她动没有动手取掉那些白衣人的性命,都没有伤过他一分一毫,纵使是残锋已经递到了阿若的手中,都没有能下得去手。不,伤过他,怎么没伤呢,那为着殇若而心起的疼,真真比那皮肉之伤痛上千万倍。
“无论如何,有为师在,任何人都不会伤到你。”是啊,有他在,都不允许任何人动他的阿若。天君又有何惧,东华帝君又有何惧,唯一惧怕的,就是看不到阿若的脸,她都还没有把他想起来啊。
还没有想起来的时候,又要再一次让他面对失去么,他自问对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承受不起的,他这一次是真的怕了,无以言表的怕。
殇若苦苦地笑出来,总是知道师父会挡在她的前面的,但身为徒弟爱恋师父,是天理所不容忍的,可她竟然还为师父以情成狂,当真是可笑呵。既然身为弟子,又怎么能劳得师父替她拦了所有的责罚。
任何人都不会伤到她,真好,听到这一句。只是,如果要伤她的,却是她自己呢,师父,你拦得住么?她杀人偿命,总是理所当然的,怎么能让师父替她呢。
绝骨刺,锁魂台,这两厢里,最重的刑罚她还有机会去尝试一把,这样算是她的造化么?锁魂台上,灰飞烟灭,也许,却是她最后的归宿。
“我知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