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成芸-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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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芸本就是浅眠,睡得不深,听到门轻推开的吱呀声,便转过头来。她本以为是梦桃,正想问她何事,睁眼看到的却是瑾瑜,心中惊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她缓缓起身,开口道:“王爷怎会来?”
瑾瑜走近,淡淡中又带着理所当然的道:“今日是你三朝回门,我自然也是要来的。我本已吩咐下去,待我上朝后,与你一同回门,王妃何故自己先行?”
上官芸一听,奇道:“并未有人来向我通告。”
瑾瑜听闻她这样一说,心底自然也已经明白,定是华穆居的下人奉了武敏佑的命令,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自作主张。
上官芸看到瑾瑜沉着脸,心下细细一想,明白早上发生的事和这桩事定是同一人所为。今早那马车她已经命人驾回王府,想必那人看到后也会明白她的用意。此时此刻,滕王只沉着脸不出声,也就意味着他并不想将此事闹大。
果然,瑾瑜沉默了一会便开口道:“想必是下头的人一时忙乱,忘了,还望王妃莫怪。”
上官芸牵了牵嘴角,道:“只是小事一桩罢了。”但是她心下却有些失望,滕王如此说未免也太小看她上官芸了。此事是何人所为,她一清二楚,只不过本着家和万事兴,不想撕破脸罢了。而且,她本就不想去趟这种争风吃醋的浑水,她只希望能够相敬如宾便好。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此次就只给她一个警告吧。
瑾瑜见上官芸如此回答,心底更加觉得对不住她,便转换了语调道:“对了,我给岳母带了礼物。不如,王妃同本王一同前去?”
上官芸听了,看了一眼瑾瑜,点点头道:“王爷请随我来。”
瑾瑜跟着上官芸从竹筠坞绕过水榭,一路行来,入眼处几乎都是绿莹莹的翠竹。但是来到将军府中的正院时,那翠竹却又突然的消失不见,唯独一株株寒梅屹立雪中,阵阵淡雅清香扑鼻而来。
上官芸转身看瑾瑜,见他盯着院中的梅花,便解释道:“此处的寒梅皆是我父亲为我母亲亲手栽种的。我母亲的闺名是一个‘梅’字。”
瑾瑜这才明白,素闻上官将军尤为爱妻,没想到真是这样。他转念又想起刚刚的翠竹,便开口道:“那刚刚的竹子……”
“那些竹子有些是我同梦橘梦桃一起种的,也有些是我义兄种的。他偶尔也会回府来小住几日。”
说话间,两人来到云梅的房间。此时正逢云梅睡过午觉起床,听丫鬟说滕王和芸儿来了,便赶忙起身洗漱。匆忙穿戴后,吩咐人开门将两人迎进来。
瑾瑜进屋,见了云梅当下便作了个揖,嘴中道:“小婿来迟,望岳母海涵。”站直身后,又接过随从手中的礼物,说道:“这是小婿准备的礼物,不成敬意。”
云梅慌忙扶起瑾瑜,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只见面前的男子器宇轩昂,英伟不凡。又看了一眼站在瑾瑜身旁的芸儿,真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心下欢喜,忙传了些小点心予瑾瑜吃。
瑾瑜恭敬的坐下,又道:“岳母大人,这礼盒中是一株千年灵芝,是小婿前年参加皇室狩猎的时候偶然间在一处山崖得的,还望岳母满意。”
云梅又怎会不满意,笑着对瑾瑜说:“满意满意,我很满意。”早上看到上官芸一个人回门,她心下还在担心,甚至还有些怪怨瑾瑜。可现在看他这么有心,还特地下了朝就赶过来,足以看出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心里也渐渐的放心了。
上官芸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不禁发怔,自从父亲过身之后,已有多久没见如此开心的笑了。她再看了眼瑾瑜,看他如沐春风的表情,心里居然就这么升起了一股感激之情。可是在感激之余,却又让她觉得有些看不透。他行事间不是一直是偏向武敏佑,抑或说是二皇子派的么,可是今天他却又把道理做足,这着实让她费解,究竟其用意在哪?
瑾瑜与云梅说了会话,忽然觉得上官芸没声了,便转头去看她,只见她微皱着眉,好似有什么费解的事正困扰着她。他便这么看着她,不知不觉盯着她良久。
云梅看上官芸和瑾瑜这副样子,只当他们俩是鹣鲽情深,羞于表达,便含笑的清了清嗓子,道:“对了,姑爷,说起来,贤妃娘娘与我还算是闺中好友,这么多年未见,不知她好不好?”
瑾瑜听闻云梅问起母亲,微笑着道:“母妃很好,前几日小婿进宫,还曾听闻母妃说起岳母大人。以后岳母大人若是得了空,便随王妃一同进蕴华宫看望母妃。”
“甚好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人物:
7
7、右相子,武进桓 。。。
◆昭曦十七年三月十三,武进桓入宫觐见,上心甚慰,赏。◇◆
三人又说了会话,用了些点心,瑾瑜和上官芸才告辞回府。回府的时候,上官芸自然是同瑾瑜共乘一撵。上马车前,梦橘本想提醒上官芸那马车的事,但是却被上官芸一个眼神制止。
梦桃看了一眼上官芸,明白了刚刚那个眼神的意思,便让上官芸先行一步。
瑾瑜看梦桃不跟他们一起走,便问:“梦桃怎的不走?”
“哦,王爷忘了,妾来时也有车撵随行。梦桃是去车夫让他先行赶回府。”只是这个府是云府而非王府,之前马车的事,她并不想让瑾瑜知道。
瑾瑜一听,觉得也挺有道理,便不再多问,转而掀开了云梅吩咐他们带走的几盒点心。他拣了一块状似菊花的点心,咬了一口道:“这点心可比王府里的好吃多了。”刚刚在上官府,他是真的感到了有家的温馨。
上官芸回过神,看滕王居然像个小孩子似地,眼睛发光的看着盒子里的糕点,觉得有些好笑:“若王爷喜 欢'炫。书。网',这些就全留给王爷好了。”
瑾瑜一听,高兴的道:“当真?”
“自是当真。”
“那你呢?”
“妾若想吃,自会有人做。”
有人做?瑾瑜忽而想起昨夜那碗小米粥,想必是梦桃和梦橘做的吧。倏地,他竟觉得有些羡慕上官芸,倒不是她有这么好的口福,而是羡慕她的身边还有这两个衷心的伙伴,而他的身边,却只有争权夺势的漩涡。思及此,他全然没了刚刚在上官府的好心情。
上官芸本就不是多话之人,见瑾瑜不再出声,也就闭起了眼。一路上,两人无话。
两人回到滕王府,刚刚下得马车,武敏佑便迎上来道:“恭迎王爷回府。”说话间眼神总是瞄向上官芸。
上官芸只作未看见,眼观鼻鼻观心的跟在瑾瑜身后。
瑾瑜点点头,道了句“侧妃有心”便越过武敏佑,也不管身后的上官芸径自往前走去。
武敏佑站在上官芸前侧,眼角余光偷偷的看了看上官芸,却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看她。原本早先时候她看到那辆马车被赶回来,心里还在阵阵的发慌,生怕上官芸怀疑自己,可是现在看来并非这么回事。就连瑾瑜也未表现出对她不满的样子,这么一想,她也渐渐放松胆大了起来。
上官芸眼见武敏佑站在一旁默然不语,便道:“不知侧妃还有何事,如无其他事,还请回院歇息吧。”
武敏佑听了,抬起头瞥了上官芸一眼,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梦橘看了,只想把脏话冲口而出,好在有姐姐拦着她,不然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武敏佑回了院子,内心始终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就连下人传膳也不去了,直直的睡到了第二天的大天光。
早上起身洗漱出得房间,她居然看到瑾瑜正坐在小厅里头!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好,上官芸一定是把昨日之事告诉王爷了。正紧张不安的时候,滕王却说:“你起身了,正好,右相府下了拜帖,邀你我去赴宴。
“赴宴?”原来是这件事,可是为了什么要去赴宴呢?
“听说,你哥哥回来了。”
“妾知晓了。”武敏佑一听是兄长回来,这才想起前几日父亲信中曾提过,她转而又问瑾瑜:“对了王爷,不知妾该备些什么礼好呢?”
“这些事,你就自己拿主意吧。”说完,就把拜帖放下,出府上朝去了。
瑾瑜下了朝,便匆匆赶回王府换衣服。走到陶然居的时候,发现武敏佑已经穿戴整齐在那候着了。她一见瑾瑜,便含笑走过去,欲伸手帮忙褪下朝服,可是却被瑾瑜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瑾瑜走至屏风后面,快速的换了常服,施施然走出来后,却不见武敏佑反而看到了上官芸。
“王妃来此有何事?”
“妾身来道谢。”
“道谢?向本王?”
“是。今日多谢王爷纡尊降贵,令家母一展笑颜。真的多谢。”上官芸回到宿痕轩后,又忆起了刚刚母亲的微笑,这久违的微笑,是瑾瑜的功劳。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亲口说一声为好。
瑾瑜听到上官芸“纡尊降贵”的这一词,心里顿时有些反感,有些说不出的愤懑,口气有些不好的道:“不必客气。敏佑呢?刚刚还在这。”
敏佑?这一声叫的好不亲热。上官芸心里当场就有些不开心,但是一下子也没意识到,只是淡淡的回答:“好似是刘深有事禀告,往前头去了。”
瑾瑜听了,当场就提脚便走,也不理上官芸。
跟在上官芸身边的梦桃看了,抿了抿嘴,低头默不作声。
滕王同侧妃到达右相府时,是右相武鸣复亲自迎接的。武敏佑是家中庶女,本不受宠,如今见父亲这么疼爱自己,心里尤为的开心。
到了中庭,武敏佑不见武进桓身影便问:“父亲,大哥呢?”
“你大哥今日进宫述职,还未回来。请王爷耐心等等,可随意在府内逛逛。”
“是啊,王爷,不如就由妾带王爷好好逛逛?”
“如此甚好。”瑾瑜本就愁没有机会进右相府一探虚实,如今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右相府好好看个透彻。
可是瑾瑜大概只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就有下人来报,说是大少爷回来了。
对于武进桓,瑾瑜了解不深,也不清楚他的为人。可以说,第一眼看到武进桓时只道此人是个不错的将才,别无其他。故而,瑾瑜也只是无可无不可的打了个招呼。
武进桓这是第一次见到滕王,在黎国时听闻妹妹嫁给了滕王,当时心中还有些担心,但是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才。
宾客到的差不多了,武鸣复吩咐开席。席间,诸多宾客都是对武进桓的溢美之词,不外乎是些阿谀奉承的话。
武进桓不喜这些,故而也只是敷衍几句,喝了几杯酒应景。渐渐的,他的思绪转到了今日在开阳大道上遇见的那个女子。
云府。
那个女子定是云府的亲戚。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时,听到坐在自己身后的几个官阶较低的人在悄悄议论滕王。其言间不外乎是说滕王如今是与他们武家联盟,光看滕王带的是他妹妹便知。忽而,又有人悄声提到左相和上官将军,说如今他们式微,就连带正妃上官芸也不受宠,听流言似乎成了下堂妇。
这是武进桓第二次听到上官芸这个名字。第一次听到是在贵妃那里听到的。他从雍华宫仪元殿出来,便入贵妃的颐华宫请安。贵妃是他的姑母,言辞间对他多加鼓励,他也铭记于心。后来,贵妃言辞一转,转而说到妹妹的身上,期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