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浮-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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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三年,多说五载。”
三年?五年?对她来说,真的还有区别吗?每次提到死亡这个话题,她都是畏惧的。当一个人知道了自己还有几年活头后,又会怎样?别人不知道,云离此时此刻,只想把一些她只做到一半的事快些做完。“帮我瞒住,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吗?”她是在请求他。
冰乱长叹一声,幽幽道:“云离,这种事不是想瞒就能瞒得住的,你还不懂吗?你病情日益加重,总有瞒不了的一天。”
“那你让我怎么做?”她惊喊出声,“让我告诉他们,我云离还有三五年活头,你们把我想要的东西都送到我面前,把我安排到一半的事帮我做完,然后我就安心的死去了?”说到这里,她收紧了手臂,将脸紧贴在冰乱的胸膛上。“冰乱,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我也不敢死,我怕死。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没做,我不甘心,不甘心!能不能救救我?”
冰乱眨了眨眼,感觉到她对死亡的恐惧,心中竟又纠痛起来。他真的想让她死吗?他问了自己这么一句话。终究是狠下心来,轻声道:“马上废去武功,跟我走,我可以想办法延缓你的生命,虽然要忍受蛊毒发作,但再活上四五十年,却不是问题。”其实她这身武功是可有可无的,他这样做,只是想将她禁锢起来,这样,她就不会再离开他了,不会再抛下他走了。
废了武功?那她又如何能帮夜浩然?以她对夜浩然的了解,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五人 ?'炫书…3uww'还有她那二十五年的内力,那来之不易的内力啊!“想活着,就一定要废去武功吗?”
听她这语气,似乎还抱着一些奢望。“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说罢,冰乱闭了眼入睡。
什么时候睡着的,云离忘记了,只记得昨夜做了恶梦。
直到阳光透过竹篾纸,照在她那双肿的如金鱼般的眼睛上时,她才醒来。醒来后,身子上盖着薄被,却不见冰乱。她顶着两只金鱼眼,下了床,舀了水,清洗一番,将衣服整理好后,开了门,微风徐徐吹来,风中夹杂着药香。
现在已经是晌午,昨夜来时,并没看清这村庄,也没看清这院子。
院子很大,种着许多两人合手才能抱住的大柳树,周围则是篱笆扎成的围墙,院子里有口井,井旁边站着两人,她的视线,便落在了那两人身上。
冰乱一身青色长衫,只梳了个最为简单的发式。云离半眯着眼,看着另一人,那是一个女人,更确切的说,那是一名少女。
“小月,把那些煮好的药倒出来,沥掉渣子,一会送去给他们服下。”
“好,洛大哥,你累不累?”那名叫小月的女子拿出手绢,小心地擦拭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那女子相貌只能说是一般,但皮肤却是很白。穿着一身淡红色的上衣,下身只穿了淡黄色的长裤。
云离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看着那正为冰乱擦汗的女子。冰乱拿过手绢,为小月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小月害羞地低下了头,又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看到这一幕,云离顿时如炸了毛的公鸡般冲上前去,一把拽住那女子的手,面露狰狞,狠声道:“谁让你碰他的?”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178章:偷吻
第178章:偷吻
“啊!好痛,洛大哥。救我!”
她只是一个不会武艺的若女子,被这么大力的捏着手腕,小月立刻痛的哭了起来。
“你做什么?快放开她!”冰乱冷声道。
她做什么?云离按住小月手腕处的脉门,小月便痛的跌坐在地上,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冰乱见她仍不松手,一手按住云离右手的脉门,冷声道:“你放开她!”说罢,他加重了按在云离手腕上的力道。
云离忍受着右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咬紧了牙,不肯哼出一声,左臂向上用力提了一下,随后一把抓住那女子的颈项,狠声道:“反正也是条残了的手臂,你想要,便拿去吧!”随后她只用三根手指准确地掐住小月的喉管,稍稍揪出一些,小月的脸顿时憋得通红。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这条手臂虽然不能再御剑,但平日里像常人一样活动还是可以的!既然你那么想让这手只手残了,那我就成全你!”说罢。他一把将云离的腕骨捏错位。
云离痛的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松开了小月的颈项,小月坐在地上,猛咳了几声。云离冷眼看着冰乱,心中不服,转身欲走,却被冰乱拉住。
冰乱葱白的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只稍稍一拧,她的腕骨就又接好了,这过程中,他一直用眼角看着云离,她只狠狠地咬着牙,犹如第一次他卸掉她的手臂一样,不肯哼出一声。唯一变了的,是她这次竟想逃开他自己回去接骨。
微风将云离的发丝吹得微乱,她看了眼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小月,狠声道:“以后你离冰乱远些,再让我见到你触碰到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别怪我屠了你们这个村子!如果你怀疑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屠村,你大可以问你的洛大哥!”说罢,她狠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转身,直奔那砖瓦房走去。
砰地一声关了门,随后又快速地转回身,透着窗缝看着外面的二人。
冰乱一双秀眉紧拧着,冷冷地看了眼那房子,将跌坐在地上哭泣的小月扶起。“痛不痛?”
小月站起身。扑入到冰乱怀中,抽泣道:“洛大哥,他是谁?怎么这么凶?”
冰乱抬起手臂,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慰道:“没事,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听到这里,云离是想冲出去杀了那名叫小月的女子的,但是她忍住了。她这么凶,怎么收服冰乱?又怎么让他给她看病?她右手臂可以活动的事她隐瞒了有半年多了,从那时救了景天雪开始,这右手臂就已经能正常活动了。她隐瞒下来,是不想让苍海知道。
她忍了忍,一张小脸也憋得通红,回身坐在凳子上,拔出匕首一点一点地削着木桌。不一会,木桌下就存了不少木屑。
“云离,出来帮忙…”
是冰乱的声音!她腾地站起身,将匕首又插入靴中。站到门前,第一次用双手打开门,随后换上一副笑脸,看着园院中的北洛。走到北洛面前,稍稍扬起脸。“怎么,用我帮什么忙?”
冰乱默默地看着云离,片刻后,才缓声道:“你来添柴。”随后,递给她一块劈柴。
“刚才那姑娘呢?不是她在烧火吗?”云离虽是问着,但却是走上前,将柴火接了过过来,扔入火中。
“你对医术有些了解,也应该熬过药,对火候掌握的上要比她好上许多。”冰乱拿了个板凳,放在她身后,“你好好坐着烧火吧。”
云离怒瞪他一眼,他却落了个轻松,天这么热,又被这火灼烤着,委实让难耐了些。“我可没熬过药,平时都是我说方子,他们抓了药,熬好了给我送来。”
冰乱看了眼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的大缸,看了眼一脸抱怨的云离淡笑道:“你把烧火丫头吓走了,现在你来给我做烧火丫头,也算是补了小月的位置。”
“哈?小月?还叫的真亲切!”她冷哼一声,转过头,拿了根柴火扔入火中。“我还看到你对她笑!”她补充了一句,抱怨着心中的不满。
“你若是喜欢我对你笑,我对你笑便是了。”冰乱又对着云离笑了笑,小小的酒窝,让她看的有些愣神。
云离用衣袖擦了下汗水。淡声道:“可是她还摸了你的脸,还给你擦汗了。”
冰乱见她不依不饶,随后从怀中拿出手绢,蹲下身子,将她的小脸板正,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水,柔声道:“你昨夜抱着我睡了一夜,还比不上她只碰了我一下吗?”
“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安心的做这烧火丫头吧!”说罢,云离对着冰乱那张俊脸,笑了笑。
“云离,你认识楚思吗?”冷不防的,他问了云离这么一句话。
云离抬眸看他,却从冰乱的眸子中看出许些阴狠,她想了想,疑声道:“楚思,荣思郡主,在南楚,她也是手握大权的女人了。”
冰乱摇了摇头,凝眸,将视线落在它处。“要说手握大权,当属南楚的荣安公主………楚念,只是她已经失踪了八年多了。”
荣安公主。这是云离第二次听到这四个字,第一次是景天雪的母妃,玉贵妃提过,这是第二次。对啊,好像景天雪还与这个荣安公主有过那么一段红线吧?“哦,荣思郡主怎么了?我知道她。”她有意绕开与荣安公主有关的话题。
她何止是知道她,那女人简直是想要了她的命,幸好苍海及时出现,不然她小命早丢了。想到这里,云离又接连想起了苍海。他和这荣思郡主应该还有过那么一段吧?两人还亲亲我我了好久!想到这里,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苍海。
这时又听冰乱慢慢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忍者。我也不隐瞒你了。其实我爷爷也是忍者,只是他被卷入了一趟浑水中,失了性命。她们杀了我爷爷,她和孝亲王都是我的仇人,你走之后,我去刺杀他们,结果失败了。就被他们抓了去,被他们穿了琵琶骨,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是荣忘世子救我出来的。”他的声音那么淡,仿佛这一切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听到这里,她猛地站起身,惊喊道:“什么?你被穿了琵琶骨?还被挑了手脚筋?”见冰乱点头,云离顿时呆坐在板凳上,头低垂着,再也没力气抬起来。许久之后,她抬起头看冰乱,怪不得他做什么都是慢慢腾腾,连昨天拉了他的手臂,他都会喊出声。“我会帮你报仇!”她抽了抽嘴角,声音里出现了往日的阴冷。
“我这身子,如今只能开开药方,看看病。手脚虽然治疗好了,但琵琶骨,却是落下了不可修复的创伤。我想报仇,所以,我想请你…”
“我说了,我会帮你报仇,冰乱,相信我!”云离站起身,将冰乱紧紧地揽入怀中。豆大的泪珠噼啪地落下。“冰乱,我让你走,也是不想让你趟我这趟浑水,只是没想到,我这样推开你,却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撇下了。”
冰乱稍稍从她的怀抱中抬起头。栗色的眸子看着她,柔声道:“云离,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她怎么会不喜欢她?从第一次见他,她就想保护这个天真的少年。只是情势所迫,她不得不将他推开。她知道错了,想弥补,给她一个机会吧。“冰乱,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
“可我现在是个残…”
云离一口擒住他乱说话的嘴,将那两片柔软含在口中。在她的亲吻下,他渐渐地阖了眼,浓密的睫毛稍稍眨了几下,随后又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云离。
这是她第一次吻冰乱,他的味道带着许些药香,有些暖暖的。她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冰乱,一字一句道:“冰乱,你现在这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我。以后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会是怎样?”他轻轻依靠在云离的肩膀上。
当浩然将他们五人送到她面前时,他们的人生里就注定要有她了。是她的,她甩不开,推不走,踢不掉。有时她会觉得他们几人是多么的无辜,可生在这个乱世,又有谁,是无辜的?没有她,没有他们五人,这个世界就平安了?四国就会继续和平下去?
不会的,她了解浩然,只凭她对前世夜浩然的了解,只凭他这般费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