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浮-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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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冰乱一下就认同,然后又将剑穗拿出来,三下两下便绑在了腰带上。在云离眼前转了一圈后,又用手掌捧起腰间的剑穗,这剑穗不同于往常的剑穗,而是黑色的,黑色的缎线上缠绕着些许金丝,轮廓被金丝勾勒的极为精致。微弱的阳光下竟闪着些许亮光,甚是漂亮。“就当玉佩用了!”他笑着,并没注意到云离目光里流露出的哀伤。
“冰乱啊…”她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然后又继续道:“我犯困了,先在你这借睡会,你要是也困,就陪我一起睡。”
“你先睡吧,我要去莫玉那一趟。”冰乱说道。
“好…”她应了一声,然后便不再说话。
只一会的功夫,便睡着了。冰乱帮她掖了薄被,心疼地抚了抚她略有消瘦的脸颊。起了身,小心地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云离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冰乱从屋子里出来,就奔着云离的那间水榭去了,进了水榭方才知道里面已经无空无一人,那些大臣们已经走了,莫玉也不知所踪。云离方才交代过莫玉要将粮库失火的事嫁祸给漕帮,那实际上粮食应该没有被烧毁吧?她是什么时候交代人去做这事的?竟然不是去交代莫玉做,难道云离还另有‘使者’不成?
带着疑问,冰乱转到了思念阁前面,方才发现莫玉正在与君末缘在大堂里说话。二人见冰乱来了,纷纷打过招呼后,便继续交谈起来,似在商量什么事。他仔细听了一会,方才知道。原来放火的事,是云离安排君末缘做的,而漕帮的副帮主,竟然是君末缘安插在里面的人,这么一来,漕帮就被君末缘握在掌中了。
他一时不解,当初君末缘将粮食卖给了西景,没卖给云离,云离竟然还帮他拿了漕帮?他们这其中又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他正胡思乱想着,却被莫玉撞了下手臂。
“你干什么呢?愣神这么久?”
“我在想,你们的话啊!”冰乱回道。
莫玉将冰乱和末缘按坐在圆凳上,然后自己坐在他们二人中间,似有兴趣地用眼角扫看着冰乱腰间的剑穗。他本想问问这剑穗怎么会被他当成了玉佩,正欲出口时,君末缘却先说了话。
“莫玉,你看我这样安排可好?”
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当初称呼‘莫搂主’,现在直接称呼他为莫玉,这中间他们俩到废了不少口舌。
莫玉坚持让末缘称他为莫玉,而君末缘坚持称呼他为莫楼主,这礼貌不可省。后来末缘犟不过莫玉,这才顺了莫玉的意思。
“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云离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了,就是明摆着要灭了柳家,收回漕运大权。”随后他略有可惜地摇头,“我与柳诗思认识了这么多年,唉…”她怎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而且还殃及了她父亲。如果没有柳诗思与贺兰瑞这事,云离应该不至于下杀手吧?
“如此甚好,那我先回府安排去了。”君末缘起身,一身天蓝色的袍子没有一丝褶皱,对他们二人作了一揖后,转身离去。
莫玉盯着他的背影,末缘竟对云离杀死贺兰瑞没有半点怨言吗?
他不禁想起了柳诗思死时那哀怨的眼神,还有贺兰瑞未说完的话。
贺兰瑞,真的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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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君末缘咯。。。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74章:提亲被拒
第274章:提亲被拒
严亲王近百岁高龄,站定在君府前还需要两名小厮搀扶着。
一褪了朝服的严亲王,面露和蔼之色,只是那仍旧插在腰间的皮鞭却又平添了几分威严,严亲王早已准备好拜帖,小厮递了拜帖后,几人便在外面等着。
今时今日的君府与从前略有不同,门口的石狮子仍旧威武,他眯着眼往石狮子前走去,老眼昏花,看了半天后,方才确定这石狮子也经不起岁月的腐蚀,已经布满了细小的裂痕。
清晨的阳光柔柔地照在石狮子上,犹如五十年前他来君府拜访一样。时隔五十年…他笑着摇头,五十年,回首遥望,只是弹指一挥。
犹记得第一次来君府,是拜访君老太爷。
他正回忆着,自君府里面出来一男子,四十岁上下,面容端正,一脸地精明。他快步上前,先自报家门。“在下是君府的何管家,请问您可是严亲王?”
“正是老夫。”严亲王与他瞧了个正面,便将目光放眼到开着大门的君府里。“不知君公子可在?”
“严亲王里面请。”何管家做了个请的姿势后,便引着人往里走。严亲王对着后面的侍卫们一招手,侍卫们便抬着箱子盒子进了君府。
“少爷就在正厅等候。”何管家又说了一句,不紧不慢地引步在前。
君家的正厅很大,却不显得空旷,连放个鸡毛掸子的瓷瓶都是古董,金色的阳光从外照射进来,地面折返着淡淡的绿光,不明了的人只当是理石,只有识货的人方才知道,君家正厅里的地砖不是砖,而是墨绿玉。
墨绿玉眼看为黑,光照为绿,磨粉为白,火烧不裂,遇水仍光泽如新。
正厅中站着一男子,一身天淡蓝色的袍子,腰束玲珑带,头带白玉冠,一手背负着站在墨绿玉地面上,那景象是那么的温暖。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回身,见来人是严亲王,方才将笑容挂在嘴角,上前作了一揖后,恭敬道:“晚生君末缘,有失远迎,还望严亲王恕罪。”
“君公子客气了。”严亲王客套地回了一句,然后示意后面的侍卫将东西抬进来。
侍卫们依次将箱子物品都放在厅堂里后,又将箱盖打开。一时间金黄色的光芒闪现开来,晃得人眼,几十串上等东珠在托盘中盛放着,玉佩,玉如意这等俗物更是数不胜数。绫罗绸缎上的金丝银线闪着淡淡的光芒,让人看了无不喜爱。
只是君末缘的眼睛从那些东西上扫过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严亲王这是何意?”
严亲王咳了一声,笑着道:“老夫知道君公子看腻了这黄白之物,这是提亲的聘礼…”
“严亲王看中了我府中的哪个丫头?这么客气,太见外了。”说罢,君末缘嘴角含着笑容。
这君末缘是在装傻吗?严亲王老眼半眯,一时间眼睛只剩下了个缝,“君公子说笑了,老夫是来给荣安公主提亲的,向君公子提亲。”
君末缘眉目微蹙,给荣安公主提亲?他与云离只不过三日未见,这几日他都在忙漕帮的事,云离也不与他言语一声?竟这么冒冒失失地让严亲王来提亲?更何况,他会同意吗?想到此处,君末缘面无表情,不卑不亢地问道:“只是提亲?”
严亲王颔首,“是提亲。”
“我拒绝!”他直接一甩袖,往后厅走去,“何管家,送客!”他声音冰冷。既然是提亲,那就可以拒绝,也不是‘圣旨’!
“君公子,君公子请等等…”
严亲王一抹额头上的汗,他这副老骨头可真经不起折腾了,把荣安公主扶上位后,说什么他都要退休了。见君末缘停住脚步,却仍旧是背对着他,严亲王只得慢慢上前,然后在他背后道:“君公子,荣安公主说,绑也要把你绑去成婚。”
闻言,君末缘身子一震,仍旧不语。
“君公子从前与荣安公主有过婚约,如今公主要继位成婚立帝君,帝君之位非你不可,还请君公子慎重考虑之后,再给老夫答复!”他也是在劝他,从三夫一跃成为帝君,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君末缘原本温润的面庞早已变得冰冷,他怎会听不懂严亲王的意思?他可以把云离当作朋友,帝君?夫妻?成婚?这些他从未想过!他敬重云离,但并不代表他会嫁给她啊!更何况,她并不是真的荣安公主…
云离只是云离…
“我说了,我拒绝!送客!”说罢,一甩袖走了。
严亲王见提亲无望,只得回去另做打算。可惜了这些钱财,又要拿回去,很重啊…严亲王看了眼何管家,慢声道:“何管家里可有地方?老夫将这些东西暂存于贵府可方便?”
“这…”何管家低头沉默,许久之后方才回道:“如此贵重之物,君府不敢收管,还请严亲王一并带回去吧。”
严亲王没想到,今日他竟在君府上失了面子。站在原地许久,想直接让这些侍卫把君末缘抓起来压进攻软禁,但碍于是君家的人,也不能真的如公主所说,捆着他成婚,只得作罢,回去令做安排。
“回府。”严亲王没好气地说,一行人打道回府。
君末缘穿过回廊,一路衣角带风一般,到了谢水亭前,方才停下来。稳了稳呼吸,轻抚衣袍,进了亭子。
“严亲王找你何事?”莫玉嘴角隐着媚笑,只那双狐狸眼挑看着他。
他坐在莫玉对面,再次提起黑子,下了个位置。“严亲王来为荣安公主提亲。”
“你怎么回答的?”他看了眼君末缘那一子的位置,心中了然他已慌乱,心里笑了一声后,竟将自己的棋子全部收回,毁了这一盘棋。
君末缘一愣,“你…”他扶了扶额角,一摇头,“算了,现在被这事扰的心神不宁,不下了。”片刻后,方才意识到自己没回答莫玉的问题。“我拒绝了。”
“拒绝了?”他问了一声后,又点头赞道:“是你行事的作风。”莫玉想了会,又问道:“你去北夜做过雪衣卫,以你的聪明才智,猜也能猜到,你与荣安公主本是认识的吧?”
君末缘颔首,一丝愁绪涌上脑中。“自是当然。你若是想说我与她有婚约,就不用再提了,与我有婚约的是荣安公主,不是云离!”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75章:计较
第275章:计较
‘不是不是’鹩哥在一旁的架子上重复着‘不是’这两个字。君末缘将视线收回,放到鹩哥身上,起身从一旁的盘子里拿了个香蕉,剥了皮,送到鹩哥嘴边。鹩哥见有香蕉可吃,小嘴更是俏了起来,‘谢谢,谢谢。’
莫玉也起身来到鹩哥旁边,“刘子遇走后,思念阁就交由你打理,没想到这鹩哥竟然在你这里。”
君末缘嘴角有着淡笑,他点了点头,逗弄着鹩哥。“这小东西我心疼的紧,自从来到我这,肥了一圈不止。”
“你不打算给云离了?她当初买下这鹩哥,是因为它会唱歌。”莫玉用眼角瞟看着君末缘。
一提到这,君末缘明显地有些不舍得,只是说道:“她整日忙的要命,也没有时间照顾它,不如就放我这吧。”
莫玉颔首,“这样也好。”莫玉又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帮云离探探口风,仔细地斟酌一番后,才小心地问道:“云离这次提亲被拒,以她的性子是不会放弃的,你想怎么办?”
君末缘不禁冷哼一声,“云离无非是怕我君家的财力压人,谋权篡位罢了,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去谋权篡位?”他随手招来一小厮,将鹩哥的架子递给他,然后与莫玉一同在花园里闲逛起来。“或者,是她没钱了,需要用钱,这才会想到我君家。”
莫玉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缓缓地颤动了下,似是在想写什么,许久后方才回过神来。“她对你也是有感情的,不然以你把粮食卖给西景这件事来说,她就定然不会放过你。然而她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是有意将这件事翻过去,我到想问问你,你这粮食,到底卖给谁了?。”
清朗的笑声回荡在二人周围,“我一直是价高者得,你不是不知道。”他卖给谁,自然有他的分寸,当初云离出的价格虽然已经够高,但仍旧是不及那人出的价高,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西景那人。更何况,这批粮食,人家早就付了订金,他们之间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