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浮-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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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那些东西她都不关心,昨天让她唱歌的那个西景使臣刚刚送来的信,他说西景现在闹得天翻地覆,并且封锁了全部消息,他趁着这次机会才得以出来送信。
莫玉的莫问楼又呈现出半瘫痪的状态,所以在西景的一切,他并未察觉到。
最重要的,是使臣说太子殿下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心中刺痛的同时,云离将手中的信纸捏成碎灰,玉佩暴露在阳光下,渐渐温暖,温热了她的掌心。撇过头,想了许久后,又问道:“这么大的动静想要被封锁。真是难上加难,这些皇子必定是听从了谁的命令,动作才这般一致,真不知到底筹划了多久。”信上并没有谈这次谋划政变的皇子头目是谁,云离只隐约地觉得,一切都不是这么简单。
“奴才也猜不出…”冬福附和一声。
“冬福…”
“奴才在。”
云离黑眸一转,低声道:“你给天雪做事,有多久了?”
冬福微垂着头,想了一会,“回主子,奴才今年二十五岁,入宫被分给玉贵妃手下做事,打小就伺候九殿下了。”
没想到冬福竟然是玉贵妃的人…云离长眉突然挑起,“这么说,你是玉贵妃放在景天雪身边,用来‘照顾’景天雪的?现在又来‘照顾’我?”照顾,根本就是监视!
冬福无声地点头。
云离挑了眉梢,不发一语地扭头就走。
“主子,主子…西景这边怎么答复?”冬福在窗口急声问道。
她站住脚,冷哼一声,“如今的南楚让我忙的焦头烂额。我哪有时间去管景帝那点破事?让景天雪好自为之吧!
“那玉佩…”冬福等着云离的话。
她冷笑一声,玉佩?想拿这么一个玉佩来束缚住她?让她心甘情愿的为景帝卖命?她可没忘记在西景皇宫里,景帝那一个厉害的下马威!
想到此处,云离转回身快步上前,穿过窗子对着冬福低声道:“我现在都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去讨好君末缘,这才得以他慷慨解囊拯救南楚,哪里有时间去管外家的闲事?”她一手拍着冬福的侧脸,阴狠地说道:“顺便去告诉玉贵妃,景天雪有能力上位,他不肯,我再怎么帮他都没用,你可懂了?”
“奴才懂了…”冬福点头回道。
她勾起嘴角,满意地点头微笑。她一甩袖,径直往后殿去了。
冬福站在原地,眼露情伤。
云离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对冬福道:“去送来碗祥瑞汤来。”
祥瑞汤是宫中防止怀孕的汤药,她…冬福微愣,许久后方才回过神来,“是。”转身去准备祥瑞汤去了。
而云离却未发现,芳华殿殿顶上,一男子快速地向后殿而去,站在君末缘身边说了几句话,在云离到来之前从后殿的侧门退了出去,仿佛从来没有人造访过。
云离一人绕过前殿,去了后殿,君末缘已经梳洗完了,正站在哪里,静静地看着云离。她隐约中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走到君末缘身前。捉起他的双手,疑声问道:“怎么了?”
他的脸闪着莹白的柔光,让云离看得微微失神,他轻轻地摇头,“没什么,今天我自己回去吧。”
她露出淡笑,“怎么突然说要自己回去?我不是…”
“今天我可能回不来了。”他看着云离吃惊的双眸,她轻启的唇正欲说什么,却被他又抢了白。“我得回去将钱集中一下,需要几天时间,我会尽快将钱送来的。”他再次抽出自己的手。
手中的温暖被抽出,云离的双手就僵持在那,眼看着君末缘与她擦肩而过,她的心再次抽痛起来,胸口里又徘徊着些许血气。她一手捂住嘴,将咳嗽压制下去,“注意休息,早些回来。”她关心地说道。
“我会尽快回来的…”君末缘站住脚,撇过头轻声道。
他好像误解她的意思了!
云离正欲说话,却见君末缘已经提步向外走去。
直至厚重的大门再次关闭,她才剧烈地咳嗽起来。
芳华殿中空荡荡的一片,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一般?剧烈地咳声回荡在芳华殿中。
冬福进来,端着的托盘中。盛放着祥瑞汤。他将托盘放到一边,递给她一块布巾,她将布巾捂在嘴上,冬福一手搀扶住她,另一手轻轻地敲打着她的脊背,在他饶有节奏地敲几下,云离猛地咳了几声,最后重重地咳出。
她眯着眼,狠狠地一擦嘴,然后将布巾扔在地上,对搀扶着她手臂的冬福低声道:“谢谢。”冬福每次都凝了掌力为她舒筋活血。将胸口积愈的血疏导出来,她怎么会不知道?
“主子要注意身体。”冬福轻声劝慰着,起身将布巾捡起,刻意将那鲜红掩盖起来。起身去端那祥瑞汤,正要退出去。
云离拦住,将祥瑞汤拿来,一口喝光。“主子…”她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喝这种东西。
“无碍。”她一扬手,喝光了祥瑞汤,然后又往床榻走去。“我休息一会,除了莫玉,冰乱,末缘三人,不许任何人打扰我。”
“奴才遵命。”
她躺回到床榻上,拉了被子盖好,心中想着君末缘方才那突如其来的转变。到底是什么,让君末缘有如此大的转变?她想不明白,想着想着,便又睡着了。
马蹄声踏踏,君府门前早已经站满了人,马车上的君末缘手中拿着一个绿如意,他微阖着眼,似在想些什么。
“主子,到了。”在芳华殿中,那低沉的声音在君末缘耳边响起。
轿中的君末缘睁开眼,纤长的手指饶有节奏地按着太阳穴,许久后方才低声道:“暗卫,你回去继续盯着云离,她有什么大的举动,都要告诉我。”
“是。”低沉的男声瞬间消失不见。
君末缘一抬眼,下了马车后,方才发现大家都跪了一地。“都起来吧。”他声音平淡。
君府的管家立刻起身,走上前来,“主子,皇上没…”
“她没时间。”君末缘打断,绿如意仍旧捧在手中,“先去祭祖。”
“是。”何管家应了一声后。便对身边的小厮交代了几句话,跟上君末缘的脚步,他时不时地抬头查看着君末缘的一举一动,他发现,今天他家主子很不开心。
快步到了祠堂,君末缘先是将手中的绿如意放在了他父亲的排位前,然后微微侧过头,站在外面的侍从便将门给关上了。或许是祠堂年久了,红漆木门一关上,祠堂里立刻阴暗起来,抖动着的烛火只照了一小片光亮。
他跪在软垫上,先是给父亲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是母亲。君末缘眼露悲伤地看着母亲的排位,许久之后方才垂下头,不言一语,不发一声。
“娘…”许久之后,他唤了这么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悲切,“不孝孩儿为了传宗接代,不得已下嫁给当今楚帝。孩儿…”君末缘撇过头,将视线落在排位前放着的绿如意上,这是她亲手交付于他的绿如意。“孩儿终于能体会到父亲的痛,现在君家只剩孩儿一人了,在有生之年,孩儿一定竭尽全力维护君家,保存君家颜面。请原谅孩儿,不顾祖宗家法,下嫁给楚帝…”
语毕,他再次恭敬地给牌位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将绿如意再次拿到手中。
绿如意入手冰凉,玉会随着人的体温而改变自己的温度,他从云离手中接过绿如意时,却是冰凉的,让他以为,这玉从来没经过她的手一般。
一个人的身体那么凉,代表着什么,他一个不谙医术的人,也猜想的到。
或许,或许她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想到此处,君末缘心中一凛,怪自己胡思乱想起来。
他在这站了许久,直至夕阳斜下,方才开了门。“何管家,你去去帐房,安排帐房把现钱集合一下,看看有多少钱,尽快报账给我。”
“是。”何管家应了一声,“主子今晚要在府里住吗?”他抬起眼梢,看着君末缘。
“还睡从前的地方便好,你去准备些饭食,给我送来。”君末缘交代一声,往自己的正房走去。院子里的红灯笼仍旧高挂着,侍女给他请安,他只稍稍点头,便快速走过。
他越走越快,昨夜的一场欢爱让他失了心智,她那样的女人,会爱上他吗?心中怀疑的同时,又想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她说‘抛去权势,抛去钱财,我仍旧是爱着你的’君末缘胡思乱想着,何管家从后追上来,恭敬地递上一封密函。“主子,是西景使臣送来的密函。”
君末缘接过,一点头,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了门,将信拆开,是景天雪的信。
将信看过之后,君末缘略带愁绪地将信烧毁。
景天雪再次向他购买粮草。
去年由柳诗思为他和景天雪搭桥,他将储备的粮食卖给了景天雪,没卖给云离,如今他又要买粮草,西景的境况就真的那么糟吗?他脑中慢慢地形成了一个怀疑。
下面字不收费。
君末缘的表现可还满意?
另外对于君末缘的那个安慰,做一下解释。
这人不是凭空出现,自从君末缘从相国回到南楚,他父亲就给他安排了这些保护他的人,他不会武功,对于君家的继承人当然是要给予保护的。
有这么个无形的人跟随在君末缘身边,云离怎么会一直没发现呢?
那是因为。。。。。。嘿嘿嘿,以后会在下文里做解释。
君末缘的捆绑可还满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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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89章:钱财本是身外物
第289章:钱财本是身外物
君末缘一直觉得,钱财本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人在世区区几十年,就偏偏有人需要钱,结果说明,只要你活着,就必须要有钱。
所以,君末缘将另一匹压箱底的粮草卖给了西景,卖给了景天雪。不同于上次是由柳诗思牵线做生意,走的是她漕帮的水路,让她赚了不少银子,这次漕帮在他手中,钱自然也进了他君末缘的囊中。
此时他正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袍子,撑着伞在看工人起锚,准备启程走水路去西景。景天雪给的价钱仍旧很足,他细细地盘算了一下手头拥有的现金,与君家需要留下的活动资金后,发现还不够给云离那十万两黄金。
黄金不比白银,它比白银值钱,一两黄金足够一家人十年的生活。
一袭穿着黑衣的男子如鬼魅般地出现在君末缘身后,随后君末缘便听到了密音入耳。听完了,他点头,只一摆手,那男子便又如鬼魅般地消失在他身后。
没什么大事,只是交代了一下云离这两天的活动,所做过的事而已。
那天云离说的话他听到了,不是亲耳听到,是暗卫转告给他的,他时常带在身边的暗卫最擅长的就是隐身,让人捉摸不到身形,即使是云离,也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我现在都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去讨好君末缘,这才得以他慷慨解囊拯救南楚,哪里有时间去管外家的闲事?’
她竟然说出这种话,君末缘脑中又冒出这段话来。
令君末缘不解的是她竟然可以脸部红心不跳的对他说出另外一番话,在床第上时,对他说的另一翻话,‘抛去权势,抛去钱财,我仍旧是爱着你的。末缘,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每每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有些害怕,这样的一个女人,床上床下的表现截然不同,这样的一个女人,会信守诺言给他生一个儿子,并且以后这孩子都归他管吗?
他似乎…似乎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与北夜皇帝夜浩然的婚事。到时候,他会处于怎样的一个位置?他又怎么面对那个叫夜浩然的男人 ?'炫书…3uww'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