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浮-第2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陈们吓得捏了一把冷汗,只得换了话题,此时就此作罢。
“皇上,还要派人去找事吗?”安尘垂头。
云离不再看折子,而是抬头看眼前的安尘,微笑着道:“暂且不用,苍海这人,我得慢慢折磨,慢慢蹂躏,你下去吧。”
她这话说的语调轻快,并且带了几分笑意,可安尘却是听出了一脊背的冷汗,恭敬地退下了。
“你不打算杀他?”君末缘将手中的朱砂笔放在一边,凝眸看着云离。
云离直起腰身,一手轻轻地敲打着脊背,缓解着酸痛。“对于苍海那样高傲的人,慢慢折磨才是对的,把他的自尊踩在脚底下,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
君末缘的手抖了抖,许久后,方才劝她,“这样下去,你们俩便没有可能了。”
她转身,娥眉挑起的一瞬间,捏紧拳头,目露凶狠,“你以为我跟他还有可能?”她冷笑一声,狠狠地一甩袖,“早就没有可能了!”
“云离,你太固执。”君末缘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用在怀里,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已经被苍海而冰封住的心。“固执的让所有人心疼,固执的已经伤害了你自己,你还不懂吗?你们之间有这样的下场,并不是他一个人促成的啊!”
她却扬起头,轻轻地笑着,“你是说,这里我也有责任?”她点头,“我当然有责任了!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我也懂!”说罢,她挣脱开君末缘的怀抱,“可是,你也设身处地的为我想想吧,末缘。”
说罢,她转身向外走去。
君末缘看着她的背影,又将视线放在御书房内的一幅画上,那是他为云离泼墨而画的,他长叹一口气,陷入两难的境况下。
这边的招元殿内一间偏殿里,苍海坐在摇椅上,口中吃着一名女子送到嘴边的苹果。
这女子长的很是漂亮,一股子媚劲儿由心而生,女子又将苹果送到苍海公子嘴边,然后对他道:“公子,您什么时候能把其他的钱都付完啊?奴家的姐妹们可是等的急了。”
苍海朗目里荡出些许狡诈,下一瞬便去捏女子送到口边的苹果,“姑娘别急,等皇上把荣思郡主下葬完了,在下就把钱给你,你拿回去分给他们就是了。”
女子莺莺一笑,捏了苍海的脸颊一把,一脸地可惜,“唉,你看,奴家们可是犯着欺君之罪与公子做这场戏给外面的人看呐,这几天,奴家姐妹们的嗓子都叫坏了许些。”说罢,她清了清嗓,轻咳两声。“公子您看,就是奴家,这嗓子也沙哑了好多呢!”
苍海点头,把自己头上的白玉簪子递给女子,“拿去先给姐妹们压压惊吧。”
女子立刻起身,做了个万福,“谢谢苍海公子。”说罢,女子便摆动着纤腰向里殿走去。不出片刻的功夫,里面暴出许些笑声,十名女子纷纷站在苍海公子面前,然后一起娇声道:“谢苍海公子赏赐。”
苍海摆手,不出片刻的功夫,从后殿里再次传出女子畅快的叫喊声,苍海躺在摇椅上,身上盖了毯子,眼前浮现的,是云离那十分憎恨的眼神。“云离,你那么恨我吗?一曲晓之车,能不能打动你的心呢?”苍海垂下眼眸,手指抚摸着折扇上的桃花。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352章:悲切地哭声
第352章:悲切地哭声
“不!不要死!不要死!”
‘砰’的一声。她从火炕上坐起身,胡乱地摩挲着身边,却见身边空无一人,“苍海。。。苍海。。。”她狠狠地呼唤着这个名字,呼唤的咬牙切齿。
从外面跑进来一名守夜的女官,她掌了灯,看着一脸冷汗的皇上,连忙拿了手绢为她擦汗。见她粗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便安慰道:“皇上只是做恶梦了,没事了,没事了。”
听到女官的安慰,她狠狠地点头,然后粗喘着口气,“谢谢。”侍女一愣,从没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的皇上,竟然会与她道谢。云离深呼吸几口气,然后低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五更天末了皇上,要起床吗?”
云离点头,“今天是荣思郡主出殡的日子。朕得去。”说罢,她拿过侍女手中的手绢,狠狠地擦着不断冒出的冷汗。
女官连忙出去准备,皇上还是第一次起床这么早,还说要为荣思郡主出殡?以前不是说皇上与荣思郡主是死敌吗?怎么现在。。。带着疑问,女官让侍女进来,伺候皇上洗簌。
她像是丢了魂一样,一直想着方才的那个噩梦,知道侍女们伺候她穿完了衣服,她这才回过身来。
今日得去孝亲王府,她从暖室里出来时,德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云离扶了扶额角,觉得头上的饰品太重,立刻又来到银镜前,将几个繁琐的步摇拿下,这样一来,就朴素了许多。一路上的马车摇晃中,云离仍旧是心神不定。不出半个时辰,便到了孝亲王府,吹丧的声音传来,云离的马车停在正门处,几名楚思生前的将领从府里出来迎接,她看着孝亲王府的牌匾,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辉。
自从楚思被判定为造反乱党后,孝亲王府就是一片萧条之色,楚思生前的几个男宠和孝亲王的妾室住在这王府里,不准出入。每日里只有买菜的老妈子可以出入孝亲王府。
她站在孝亲王府门前,想了许久,才踏入府中。
孝亲王府往日的繁华已经消散不见,处处皆是一些丧白之色,云离进入停放棺椁的地方,先是四下扫看了一眼,左面跪着的是孝亲王的妾室,再往后跪着的,则是十几名男子,里面单薄一个的小身影引起了云离的注意。
他们解释穿着斩衰孝服,在古代中,孝服分物种,其中斩衰小腹表示对死者的死最为哀痛,穿着斩衰,就要服丧三年。
几名女子面色如土地跪在那里,似乎并没注意到来人是谁。
是啊,对于他们来说,孝亲王府已经败落,谁来了又有什么用呢?谁来了都不能让孝亲王府再次恢复出往日的生机了不是?
云离方才看的那个小身影,应该是个孩子,片刻间。她想到了冰乱,冰乱那时,也是这么大吧?瘦小枯干的。
“给皇上请安。”德海在一边提醒着。
厅堂里的人纷纷磕头给她请安,十几名少年磕头,再次起身之时,云离方才发现,这些少年面容很是俊朗,他们很像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苍海。
“免礼平身。”她一摊手,接过一旁太监递来的一炷香,恭敬地鞠躬,然后闭目在祷告着,在将香递给一旁的的还,德海将香插在香炉上,又退了回来。
有人给她搬来了椅子,云离坐在那处,刚好瞧见这些男宠的侧脸,他们人人脸上都带着泪水,云离不解,暗道这些人对楚思也有感情吗?她招来一名将军,低声问道,“这些可是荣思郡主生前的男宠?”
“正是。”
云离点了点头,“一会随德海去拿些银两,愿意留在孝亲王府中的,一生吃喝无忧无虑,愿意走的,就给他们些银两吧。”
将军面露难色,“这。。。”
“怎么?有什么不妥之处吗?”云离疑声问道。
武将道:“孝亲王的妾室到是可以在这里继续生存,可那些男宠,郡主生前很是喜欢的。所以要殉葬。”
“殉葬?”云离惊问出声,下面跪着的那些男宠哭的更凶了,却不敢出声求饶。殉葬在古代也不少见,凭楚思的身份,要这些男宠去殉葬到也正常。
“皇上救救我。。。”如蚊子般细小的声音撞入云离的耳膜,云离寻声看去,正是男宠中最小的那个孩子,他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正望着她,云离看了他的脸半晌,发现这孩子的唇和脸型很像苍海。
她本想笑,可那笑容却怎么都挤不出来,最后落了个异常扭曲的表情。“多大了?”
孩子眨眨眼,然后带着孩子特有的声音道:“来府上时五岁,现在十一岁。”说罢,他垂低了头,“可我还没侍过寝,郡主说等我长大了再侍寝。”说罢,扯开个笑容,对这她抛媚眼。
云离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一下,片刻后就明白这孩子的意思。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楚思弄了这么一大家子男宠,到最后仍旧是因为他们长的像苍海。最该殉葬的人,是苍海吧!她笑着撇过头,目光落在一边的棺椁上,片刻后猛地站起身,指着这棺椁,“这棺椁是哪里来的?”
一名将军见亲狂不对,连忙回道:“从北夜,北夜送来的。”
“北夜?”云离惊问一声,然后突感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德海在一边焦急地问道。
云离指着这棺椁,然后又问道:“荣思郡主是死在北夜了。这棺材也是北夜准备的,对吗?”这么长的路,当然要用一种特殊的保鲜棺材。
将军点头。
明白了!她明白了!幻非与楚思的棺材一模一样,幻非也是死在北夜!云离转念一想,可为何,为何幻非会在北夜,为何会落在夜浩然手里?还是以最为强烈的咒术反噬而死,幻非在北夜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云离深深沁入沉思中时,从外面走进一男子,男子先是给楚思上了一炷香,然后走到云离面前,作了一揖。“苍海拜见楚帝。”
这次他到是学会参拜了?可是现在云离没心情与他玩,她脑中都是幻非,有关幻非的一切。她随意地一摆手,“别烦我。”
“在想什么?或许我可以帮帮你。”苍海不放弃地说道。
云离抬头去瞪苍海,这人是阴魂不散吗?她现在没时间跟他玩,偏偏来招惹她,真是烦人的很。她幸幸地收回视线,凝视着楚思的棺椁。
“说出来,我可以帮你!”苍海再次说道。
她终于忍无可忍,抬腿一把抓出靴里的匕首径直向苍海刺去。
匕首离苍海的眼睛只有一寸处停下,她奋力地摆脱着苍海制止住她手腕的力道,二人争持不下,侍卫将二人围在一起,不敢上前一步,
“力气还是这么大。”苍海半开玩笑似地道,另一手背过身后去。
云离也与他较上了劲儿,对一边的侍卫道:“谁也不许上来!你们都退下!”她将右手背立在后,继续施加力道向苍海的眼睛处刺去。
苍海的腰身渐渐向后压倒,碰到身后的一个高几,上面的花瓶被他压倒,掉在地上,瓷片碎落一地。他侧眸看了眼身后,然后问道:“你也知道楚思的孩子不是我的了,也知道当初我只是带她回南楚,你到底还在计较着什么?”
她凄惨一笑,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苍海见匕首眼看就要刺入自己的眼睛上,连忙凝住力道,将她的手腕又送回去半分。
一阵僵持过后,谁也没能再推进半分,云离嘴角冷笑的一瞬间,右手凝了力道,隐忍着手臂的剧痛一掌打向苍海的胸口。匕首落下的一瞬间,苍海猛地一侧头,匕首从他的耳侧掠过,随后是刺入木板中的声音。
苍海捂着胸口,退到一边,心中很是不解,按照云离方才那一掌的力道与速度,他一定会死在她手中,而刚才拍下的那一掌,虽然力度和速度都在,却没有一点内力用在其中。
她背转过身,将右手放到身前,止不住地颤抖着。心中暗道该死,不该如此冲动,暴露了自己内力尽散的事。忍着手上的剧痛,云离冷声对楚思的将军道:“找画师,为这些男宠画上一副画像,给郡主带去就是了,殉葬就不必了。”
“那这些男宠该如何处理?”
“愿意留在这就留在这,愿意走就走。”说罢,她转回身,又将自己的右手臂藏在广袖中,上前把匕首抽出,又插回到绵靴中。“时辰差不多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