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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2章

争霸天下-第1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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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文秀没有固执,没有摆架子,而是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上车。”
  马车很快就来了,独孤文秀上了马车之后让易冲也跟上来。
  “骁骑校里最近在查什么?”
  独孤文秀问。
  易冲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卑职也不知道,卑职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衙门里了。自从主公分派我过来保护大人的安全,其他事卑职都不再参与。卑职只是接到了骁骑校衙门专门派人送来的提醒,告诉我说最近长安城里有不少来历不明的人。”
  “哦。”
  这或许是独孤文秀预想之中的答案,所以他没有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没有失望,也没有不满。
  “我听说,你在进骁骑校之前,曾经在长安城里卖了很多年小吃?”
  “是。”
  “手艺如何?”
  “还好吧,最起码没有食客拍桌子骂过娘。”
  易冲的回答让独孤文秀笑起来,心情好像更轻松了一些。但是易冲看得出来,独孤文秀有心事,很沉重很沉重的心事。而且这种心事还属于谁也不能告诉的类型,只能憋在独孤文秀心里。
  虽然易冲很想知道这些心事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问。
  “回去之后,给我煮一碗热汤面吧。”
  独孤文秀说。
  到现在为止,独孤文秀还没有娶妻。以他现在的身份,不管是想取那一家名门望族的女儿,只怕都不是什么难事。甚至,从他进长安城开始,就有数不清的人想把自己最出色的女人许配给他。
  因为,他是黑旗军文官之首。
  现在,他是朝廷里权势最重的那个人。
  虽然在方解离开长安城的时候那些安排有些让人难以琢磨,但是方解没有动独孤文秀的位置就说明他依然被信任着。方解临走之前强调军政分开,崔中振领兵不能干预朝政,而独孤文秀主理朝事却没有兵权。
  曾经,一度有人认为独孤文秀要失势了。
  但是这样的怀疑,随着独孤文秀依然坐稳朝堂之后逐渐消失。
  “是。”
  易冲点了点头。
  他知道,独孤文秀让自己上了马车,肯定不只是想让自己为他做一碗热汤面。
  “大人是不是还有什么吩咐?”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易冲选择直接问。他不能问独孤文秀有什么心事,但可以问他有什么要求。
  “没有。”
  独孤文秀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只是每天往来,这马车里从来都是我自己,回到家里之后也只是我的自己,所以偶尔会觉得有些太冷清了……你坐在我对面,什么都不用说,只是坐在那儿就够了。”
  易冲一怔,实在想不透这位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到底承受着多大的压力,这种压力是从哪儿来的?谁给他的?
  ……
  将军府
  崔中振放下手里的书册,揉了揉发酸的眉角。
  他似乎无事可做,除了每日例行去大营里巡查之后,便整日呆在书房里看书。当初他本就是个书呆子,和方解一同进长安城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达到现在的地位。
  陇右崔家,因为出了他这样一个大人物,地位也越发的高了起来。他的父亲,曾经对他格外失望的父亲,现在每每提起自己的儿子,嘴角上和眼神里的骄傲是那么显而易见。崔家在陇右都算不得什么大家族,但是现在,崔家的一举一动都能够影响陇右其他家族的动向。
  这就是一个人的成就,这就是地位带来的好处。
  “最近长安城里,好像不太平?”
  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回答他的人,站在他身后。
  窗子开着,说话的人刚刚进来。
  这扇窗子在自从方解离开长安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关上过,没有人知道这扇窗子打开的目的,其实只是一个通道。但是,这个通道太重要了。
  “确实不太平,从外面来了很多人,这些江湖客都是新面孔。当初主公办武林大会的时候,表面上看起来是想让道宗整合起来,是想获得江湖势力的支持。但是主公的目的,其实是想让那些藏着的人现身。这样一个武林大会,是多好的一个机会?那些人应该不会放弃,只要他们派人参加,就能打入黑旗军内部……可惜,这些人远没有那么简单,他们放弃了。”
  回答崔中振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正是陈孝儒。
  “堂堂骁骑校的都统,现在居然不能走在光明中。”
  崔中振摇了摇头:“其实又有多少人走在光明中,却心怀黑暗?”
  “这是怎么了?”
  陈孝儒坐下来:“是不是真的有了怨气?”
  崔中振白了他一眼:“我比你了解主公。”
  陈孝儒笑起来,想到了最早跟着主公进长安的两个人。一个是崔中振,后来经历坎坷,但最终成为黑旗军权力集团的核心之一。一个是项青牛,道尊的地位不在于权势,而在于他和主公的关系。
  “似乎,真的坐不住了。”
  陈孝儒道:“他们一直在忍耐着,一直在等待着。”
  “他们需要一个时机,还有一个合适的人。”
  崔中振说。
  陈孝儒点了点头,拿起崔中振的茶杯喝水,崔中振微微皱眉:“你不怕我有病?”
  陈孝儒喝完之后,把杯子擦干净之后放进袖口里。
  崔中振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第一步棋不在长安城。虽然他们找到了时机也找到了合适的人,但他们需要先把隐患清理掉。你不要以为他们第一步是杀你,虽然你格外重要。”
  陈孝儒起身,准备离开:“第一个面对危险的,是魏西亭。”
  崔中振微微一怔,然后点头:“独孤……不希望魏西亭回来。”
  陈孝儒嗯了一声,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喊吧。”
  陈孝儒从窗口掠了出去。
  “来人!”
  崔中振大声喊了一句,随即有几个骁骑校从外面冲进来,一分钟之后,府里的几个护院也冲了过来。
  “我丢了一只杯子。”
  崔中振暴怒道:“我的书房里居然少了一只杯子!这说明有人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府里,轻而易举的进入书房,如果来的人要杀我呢?你们整天告诉我说府里戒备森严,那么谁来告诉我,杯子是自己飞走的吗?”
  府里的骁骑校和护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不行。”
  崔中振怒道:“你们几个回骁骑校,告诉现在管事的人,我府里丢了一个杯子!”
  “喏!”
  最先进来的骁骑校随即点了点头:“将军放心,我们这就回去禀告千户大人,大人会立刻调派精锐人手增补过来,这件事,骁骑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去!快去!”
  崔中振暴怒,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
  陈孝儒把手里的被子随手丢在一边,看了看越发平淡下来的马丽莲。
  这是大学士府
  很冷清的大学士府。
  “我需要一个理由,不然不能随意在崔中振身边加派护卫。那些人要想动手,第一件事是杀主公从云南道调回来的魏西亭,第二个就是崔中振。他们惧怕魏西亭是回来接替独孤文秀的,也不想兵权始终在崔中振手里。”
  “所以你偷了一个杯子?”
  马丽莲笑了笑:“这借口好烂。”
  陈孝儒也笑起来:“借口虽然烂,但那些人却会慌。他们肯定在怀疑,谁会闲的没事从崔中振的书房里偷一个杯子?要是你,你会怎么以为?”
  “浅显来想,是崔中振故弄玄虚。”
  马丽莲道:“深一些去想,他们会以为有人想提醒崔中振什么。所以会怀疑,自己人之中出了内鬼。”
  陈孝儒笑的越发畅快起来:“只需要一个杯子。”
  
  第1190章 外人
  
  水乡总是有一种很温婉的风情,哪怕是按照季节来看已经正是寒冬。就算是最普通的民居,在夜色的衬托下也有一种写意的韵味。月亮很圆,月色很柔,远处景色如泼墨。门前有一棵垂柳的小院子里,灯火通明。
  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借着灯火的光芒可以看到漆黑的马车车厢上有一团烈焰的图案。现在整个天下都知道这图案代表着什么,只有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衙门,才能使用这样的图案。
  骁骑校
  院子里戒备森严。
  整个村子也一样。
  军队在存在驻扎,这是一支虽然很年轻但充满了斗志的军队。他们从遥远的云南道一路向北,调赴京畿道戍卫。所有士兵都知道,能在京畿道做事就以为着真正的成为了黑旗军中精锐的一支。
  这让每个人都很兴奋。
  这些士兵,都是从云南道和雍州从苦寒人家中选拔出来的。这些家庭都受到了黑旗军的恩惠,他们对于黑旗军的忠诚远比从其他地方招募来的士兵要高。如果不是黑旗军,他们早已经家破人亡。
  所以,虽然他们都知道此行遥远艰辛,但没有一个人抵触。
  一袭月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缓步走进小院子里,随手把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抛给守在门口的骁骑校。那骁骑校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面不改色的将人头借助,然后转身走向远处。
  不久之后,这颗人头就会随随便便的埋在什么地方。
  白色长衫的年轻人步伐很稳,他单手负在背后,手里握着一柄如秋水般的长剑,剑身在月色的照耀下反射出点点寒芒。
  吱呀一声,有人从屋子里推门出来。
  “第几个了?”
  从屋子里出来的人问。
  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摇了摇头:“没去记。”
  屋子里出来的人哑然失笑,心说也便是这样心高气傲的剑客,才会有这样的态度。这一路上若非有这个年轻剑客相伴,说不定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从他接到主公的命令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一路走的绝对不会平安无事。
  “谢谢。”
  他说。
  “魏大人客气,这是王爷安排我做的事,所以大人无需致谢。”
  “谢先生。”
  魏西亭问:“我听闻你之前是去了西北,怎么突然出现在雍州和我汇合?”
  被称为谢先生的年轻男子,正是谢扶摇。
  “那是王爷的安排,他的心思……谁能猜透?我和言先生先是去了西北,走出去了已经足足一千一百里,被骁骑校的人从后面追上,让我们立刻赶赴雍州。然后就在雍州等着,什么时候看到你回京,什么时候和你汇合。”
  “主公神机妙算。”
  魏西亭赞叹了一声。
  谢扶摇没答话,他本来就是个性子清冷的人。
  “言先生呢?”
  魏西亭问。
  “在村外,刚才我杀的不过是探子而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夜会有些大举动。想杀你的人太多,所以能找来的修为不俗的江湖客也太多。”
  “辛苦。”
  魏西亭微微欠了欠身子,施礼道谢。
  “看起来,你很担心?”
  谢扶摇问了一句。
  魏西亭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遮掩:“我怕死……已经到了我这个年纪,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些成就地位,眼看着就要有更大的成就地位,万一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所以我确实有些担心,只有言卿先生和你两个人,我怕有些单薄。”
  “王爷不担心,你就无需担心。”
  谢扶摇在门口坐下来,指了指屋子里面:“夜深了,明儿一早还要赶路,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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