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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晚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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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厮正忙得焦头烂额,见有人主动请缨,他认出是早上送酒之人,心下大喜,忙塞给他一柄长勺。
  “记住不要兜底,每人只给一勺。”
  李思业见那大桶里的稀粥清可见底,每桶最多只用一合米熬制,心中不由一叹:那么多菜肴都扔掉了,却舍不得多用一点米,当真是朱门酒肉臭。
  正想着,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拿着一个粗瓷大碗已经递到他的面前,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身上衣衫破烂不堪,旁边还牵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也拿着一个大破碗,李思业一阵心酸,将长勺从底下舀去。
  忙碌了约一个时辰,队伍非但不少,反而更长了,有的人甚至来了几次,李思业累得腰酸背痛,他痛苦地向越来越长的队伍望去,为自己的冲动懊悔不已,又不好甩手不管,只得硬着头皮帮忙到底。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轻轻地脚步声,就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
  “雪姐,我们也去帮忙吧!”
  “我的大小姐,我带你是出来玩的,不是让你去做这种低贱的事!”
  “这有什么低贱了,娘说给百姓施粥菩萨会记恩的,就只做一会儿!”
  “不行!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李思业听出声音正是刚才花园里秋千处的三个女子,这时负责膳食的王管家正好从侧门出来,一眼便看见了郡主的贴身丫鬟小叶,心中不由一怔,往旁边看去,居然郡主出府,这才夫人知道了还了得,他正想劝主人回去,突然看见了素有恶名冷公主也在,顿时吓了一跳,心中暗暗叫苦,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跪下道:
  “奴才参见公主殿下、参见郡主。”
  那公主冷冷地看他一眼,把头扭了过去。
  “王禄,今天的事不准你告诉父亲,否则我让大管家赶你走。”
  “是!是!我就当没看见郡主,只是这里实在脏乱,还是请公主和郡主及早回府为好。”
  “他是何人?好象不是我们府中之人。”丫鬟小叶突然指着李思业问道。
  “哦!他是今思楼的李东主,今天是来送酒的,或许见我们的人忙不过来,便来帮忙。”
  “他就是酿‘今思饮’的李思业?”
  那郡主听说他就是父亲常常夸赞的李思业,不由仔细打量起他来。
  李思业听见她们提到自己名字,只得转过身来,只见她们三人皆戴竹笠,以纱遮面,前面一位身材高挑,竹笠下隐隐可见肌肤如雪,穿着一袭白色长裙、一尘不染,背上斜背一口长剑,虽然看不见面容,但隔着面纱却能感受到她眼里射出的阵阵寒意,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杀气,让人不敢细看。李思业刚才听管家称她为公主,便隐隐猜到她可能就是当今皇上之妹,赫赫有名的冷公主赵雪,市井里传言她是宋国第一高手白云禅师的爱徒,这白云禅师在宋人眼里就宛若神仙般的人物,据说是在四川峨眉山深处修行。
  赵梅旁边穿绿裙的就应该是兰陵王的女儿…宛平郡主赵菡了,正巧她也正拨开面纱看着他,两人二目一触,李思业心中猛然一震,手中的长勺不由滑落到地上,竟呆在那里。
  “嘉嘉!”他脱口喊出。
  李思业的脑海里突然又闪过孙小姐死时的惨相,他的眼睛里迸射出了痛苦的神色。
  突然一道银光从李思业眼前闪过,一缕头发从他头上飘落下来。
  “你再敢乱喊,再敢看她一眼,我就把你的舌头和眼珠挖出来!”声音冰冷得仿佛是从万年的玄冰里透出。
  李思业一惊,这才如梦方醒,他低下头去,心中却异常难过,千里的轮回又不经意间被撕裂开来,痛苦如潮涌而来,疯狂地噬咬着他的内心,他不再看赵菡,默默地转过身去。
  赵菡怔怔地站在那里,这是她平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极度的惊喜突然又变成极度的痛苦,两者扭曲着揉杂在一起又渐渐地消失,最后只剩下深沉地悲哀,那悲哀仿佛已是修行了千年,在岁月的长河里慢慢沉淀而成,这一瞬间,她似乎也受到了那眼神的感染,内心深处有根弦蓦地轻轻一动。
  “菡妹!—菡妹!”
  一抹红云飘过赵菡的脸颊,她忙应道:“什么事?”
  “快点走吧!车已经来了。”
  赵雪又看了一眼李思业,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才上马离去。
  赵菡慢慢上了车,忍不住又拉开车帘偷偷地向李思业望去,见他再没有再回头看自己,她心中突然感到一丝失落,手一松,车帘‘啪嗒!’落了下来。


第十章 毒杀大汗(上)
  公元1231年,宋理宗绍定二年,金哀宗正大六年,蒙古人再次把目光转向南方,二月,蒙古铁骑攻破重镇凤翔,战争的天平逐渐向蒙古倾斜,五月,窝阔台回官山九十九泉驻夏,召集诸王将领商议灭金战略,最后窝阔台采纳拖雷之策,决定分三路进攻金国。
  窝阔台汗亲统中路军,由碗子城南下渡河,由洛阳进攻;斡惕赤斤那颜统左路军,由济南进攻;拖雷此时正统右路军率三万骑兵进驻凤翔,向京兆攻击,一举拿下潼关,与窝阔台形成对洛阳的大包抄之势。七月,拖雷突然改变战略,放弃进攻洛阳,转而向南,从渭水流域进入汉水上游流域,夺取宋朝的南郑,继续沿四川嘉陵江流域前进,然后,回师东北,过汉水中游流域突然出现在河南南部邓州附近的金境内。
  在四川宝宁地区拖雷部遭到了宋朝军民的顽强抵抗,蒙古人凶性大发,连屠数城,杀死四川百姓近百万人,所过之处皆鸡犬不留,消息传到临安时,蒙古军已经离开宋境抵达邓州。
  宋帝赵钧闻蒙古人仅用三万铁骑便在宋、金两国境内如过无人之境,心中大恐,当即召见了兵部尚书丁大全和大将孟珙,正当三人在商讨蒙古人借道一事时,一名太监进来报告:
  “史丞相来了。”话音刚落,史弥远便已经闯进来。
  “皇上,老臣有要事相告!”他突然看见丁大全和孟珙也在坐,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怒意,他把持朝政多年,这个丁大全和孟珙竟敢不先经过他就直接向皇上汇报。
  “丞相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商议蒙古人的事宜。”
  “蒙古人的事情已经不要再商议,我有最新情况要禀报皇上。”
  “哦!有什么情况,丞相快快讲与朕听!”
  “我刚刚接到蒙古大汗窝阔台的口信,他想与我宋朝联合灭金,如果我朝有意,他就正式派使者来与我朝谈判。”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史弥远扭头看去,见是大将孟珙出言反对。
  “孟元帅,有何不可?金国与我朝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忘记了靖康之耻吗?当年岳武穆也曾长叹‘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我是文官尚且不怕死,你为堂堂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竟然如此贪生吗?”
  “皇上,我孟珙从不惧死,但以蒙古人的残暴,在联合灭金后,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大宋,唇亡齿寒的道理难道丞相都不知道吗?我倒以为反而应该联金抗蒙。”
  赵钧见二人说得皆有道理,便向丁大全问道:“丁尚书以为呢?”
  “皇上,史丞相毕竟年事已高,有些事情看不透了,我在想,为何窝阔台突然想和我大宋联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的本意并不是想灭金,而是想利用我大宋来牵制拖雷。”
  “丁爱卿此话怎讲?”
  “说起来这还和蒙古的传位有关,据微臣所知,蒙古的传位和我朝相反,是传幼不传长,二年前铁木真死后,该惯例是应该传位给其幼子拖雷,但最后却被第三子窝阔台得了汗位,而拖雷现在手握重兵,实力雄厚,窝阔台岂能不忌惮,这联宋灭金的消息不早不晚,正好是拖雷正要大举攻打金国的时候,如果拖雷真要独立打下金国,他的势力必然大涨,那时难保拖雷不生异心,何况这个汗位本该就是他的。所以臣以为,窝阔台想借我大宋的立灭金,就是不想让拖雷坐大。”
  “那丁尚书的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讲了半天的废话,却不在点子上。”史弥远先被孟珙顶撞,现又听丁大全在皇上面前说自己老迈昏庸,不禁恼怒异常。
  “丞相息怒,我的意思是当然要谈判,就看对方开价如何?丞相可知对方所派的谈判使者是谁?”
  “对方的口信中说,如果我方愿谈判,窝阔台就派他的军师耶律楚材为正使来和我朝谈判。”
  孟珙眼看着大家已经在考虑如何谈判一事,心中不由大急说道:
  “皇上,微臣还是坚决反对与蒙古人联合灭金,那实在是极其危险的决定。”
  赵钧想了想最后断然下了定论:“我大宋被女真人欺辱百年,如果能在朕的手上一雪耻辱,那朕将来在各位先帝面前也能挺直腰板了,蒙古人再厉害,但我大宋有百万大军,何惧他来,反倒是这个机会倘若不抓住,我岂不成了赵家的千古罪人,孟将军你不要再说了,朕意已决,丁大全听旨!”
  “臣在!”
  “朕命你为全权谈判代表,赴建康与蒙古使者谈判宋蒙联合灭金事宜。”
  “臣遵旨!”
  十日后,在平阳府督战的窝阔台接到了宋朝同意谈判联合灭金的消息,他立刻命耶律楚材和心腹大将速不台来见他。
  “耶律先生,果然如你所料,宋朝皇帝同意与我谈判联合灭金了。”
  “哼!宋人如此短视,大汗饮马西子湖的愿望看来不久就要实现了。”
  “可是我担心拖雷那边不理会我的命令,擅自打下南京怎么办?”
  “不妨,大汗可发正式汗令与四王爷,让他暂驻邓州,同时可派贵由进驻河中府进行监视,若谈判成功,可派速不台将军与宋军联合攻打南京。反之,若四王爷不耐而动,就让贵由进军关中,断其后路。”
  窝阔台点点头道:“如此甚为周全!”说到这他微微一笑伸个懒腰说道:“久闻南朝的建康有虎据龙蟠之势,一直欲见而不得,今回先生出使南朝,我愿作副使随先生南下,以圆我多年夙愿,先生看如何?”
  耶律楚材大愕:“大汗怎能亲冒此险?”
  “不妨,我匿名前往,谁也不知我是蒙古大汗,再说就算宋朝小皇帝知道,我谅他南朝也无人敢碰我半根毫毛,我意已决,耶律先生就不要再劝了,还有我上月曾喝到一种宋朝新出之酒,名为‘今思饮’极为醇烈,十分合我胃口,可惜一壶太少,今次前去一定要喝个痛快!哈!哈!哈!”
  “大汗若去,我愿率一万骑铁卫相护!”速不台在一旁接口说道。
  “不用,我是去谈判的,又不是去打仗的,兵去得太多,反而让那人疑心,你带三千人就足矣!”
  ※※※
  “小乙,我去了后最迟半月就返,这十几天只有你一人,酿酒的事就暂停一下,先用窖里剩的存酒拍卖,还有时楼那笔帐已经过期十天了,你抽空去收了吧!”
  昨天李思业接到朝廷膳部的通知,命他本人带二十坛今思饮立刻动身随官差去建康,所以他在仓促叮嘱了金小乙几句后,便匆匆上路了。
  一路上,几十名官差一改往日揩油的习惯,没有一人打这二十坛好酒的主意,个个面色神肃,李思业几次想问事由,这些人均不理睬。二天后的晚上,李思业抵达了建康,但他们没有进城,而是直接被带了靠江边的一处所在,只见这边原本开阔的空地上已密密麻麻驻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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