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赤色黎明 >

第118章

赤色黎明-第118章

小说: 赤色黎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钡囊馑肌3驴俗约菏咚甑氖焙蚓悦挥姓庋暮V灰亲约合不兜亩鳎绞种蟛慌鎏旎璧匕凳蔷圆换岚帐值摹3驴思堑米约旱哪盖姿倒蹦甑囊晃恍⊙Ы淌Γ錾泶蠡思遥瞎邮Ψ叮丈邮陆逃ぷ鳌3驴说哪盖锥哉馕焕鲜肝煌瞥纾蛭馕焕鲜逃匠W鍪拢褪钦獾纫螅蠢此酱蠹夜胄悖娜凡皇前捉械摹�
  收拾好了地图册,又收拾好了衣服,今天有风,陈克把自己的墨镜拿出来给自己戴上,又觉得不对,连忙让何颖带上。这年头市面上已经有了墨镜,何颖带上之后,以陈克的审美观来说,还真的很好看。很明显,何颖对着轻便的树脂眼镜也很喜欢,她有些为难地说道:“别人看到可不太好吧。”
  “你是我老婆,你在乎别人说什么啊?我觉得你带上很好看,走吧。”说完之后,陈克拉起何颖的手就出了门。
  刚出门口,就见到尚远后面跟了辆蜂窝煤车停在自己门口。对于一大早就给自己送“霉”的尚远,陈克不知道是该感谢好,还是该怎么好。
  尚远也没想到陈克居然这么早就要出门,又见何颖不施脂粉,长长的头发梳成了一条辫子,完全一身姑娘家的打扮。偏偏带了漂亮的墨镜,倒也觉得大处意料之外。尚远这人不爱矫情,他只是微微一怔便说道:“文青,我正好想请你去见个人。顺道帮我把煤给搬了。既然你也起来了,一起去吧。”
  陈克知道尚远不是个无聊人,既然他这样邀请,应该是他认为有这个必要。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大事,很干脆的就答应了。三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尚远这车煤是给他的启蒙老师送去的,不仅如此,他老师的灶也是尚远亲手给修的。能让尚远如此尊敬的一个人,想来是很了不起的。
  他老师也是个小京官,住的不远,很快就到了门口。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尚远连忙上前施礼,“李老师,我来了。这位就是我说过的陈克。”
  这位李姓男子是个很普通的人,也就是说相貌普通,穿着普通,说话普通。听尚远简单的介绍了陈克之后,那人和善的对陈克笑了笑,“这位就是陈文青啊。久仰了。”
  “李老师好。”陈克也见了礼。
  “李老师,我们先把煤搬进去再说话吧。”尚远说道。
  “正是,我们就搬煤。”陈克说完就挽起袖子开始动手。
  李老师穿了身粗布短衣,他也不多礼,拿出了几块木板,便一起动手。人多力量大,五百多块煤很快就搬完了。趁尚远和李老师不在门口,陈克偷偷去付煤钱。运煤的人是个面熟的旗人,他笑道:“陈先生,煤钱尚先生已经给过了。”陈克这才进了院子。
  众人洗了手之后在正屋坐下。李老师名叫李鸿启,他大量了一下陈克,这才笑道:“我看过文青的书,也听望山说过文青的志向。今日一见,却觉得文青为人与写出的道理相比,相差远矣。”
  陈克也不生气,人家没说错。这书是自己抄袭的,做事才是自己的本来水平。和马克思还有编写大学课本的那些人相比,陈克还没有自大到能够超过的水平。
  李鸿启看着陈克那无所谓的神色,微微点点头,“文青,望山这次请你过来,是想让我开导你一番。我看文青你写书,应当是名门子弟。见你做事,却未免总有些名门子弟的毛病。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文青你即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能言善辩。若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不过是胶柱鼓瑟,当代赵括尔。”
  这个问题也已经困扰过陈克很久了,听李鸿启一语点破,他登时一惊。“李老师,这正是我为难之处,李老师可有何办法解决呢?”
  见陈克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李鸿启笑道:“文青末急,所谓点拨这种东西,和街头看相一模一样。我说我的,你听你的。说得粗俗些,就是裤裆里放屁,两头出气。但是既然望山上门百般求我,我就勉强说来听听。”
  这话说得有趣,陈克和尚远,包括何颖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是学儒学的,所谓天命可不是鬼神,鬼神不足惧,然天命是不得不敬畏的。按文青书里所说,天命就是历史的洪流。文青用词极为精妙,让人不读后不禁拍案叫绝,但做事为何偏偏如此迂腐,我倒是第一次见到。文青可否告知。”
  陈克听了这话觉得颇为为难,《中国文化传承与唯物主义的兴起》,这本书是他抄袭的玩意,复杂的理论知识,陈克自己勉强知道,也仅仅是知道而已,距离能够自由运用差了十万八千里。可这又是陈克用以糊弄众人,博取名声的资本。让他实话实说,真的是千难万难。沉吟了好一阵,陈克这才鼓起勇气据实以告。
  听陈克“羞答答”的讲说了事实真相,李鸿启放声大笑,“没想到文青如此诚实,看来还有救。”
  陈克觉得这位李老师实在是会安慰人,但是他的话一点都没有让陈克有什么安慰感。
  “文青,即便是唯物主义的理论是你抄袭的,但是这里面中国的部分肯定是你自己写的,哪怕是能够联系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大材了,文青不必对自己失望。”李鸿启说得中肯,陈克听了之后觉得心里好过很多。
  正微微点头间,却听李鸿启冷笑起来,“文青可知自己错在哪里了么?”
  这话莫名其妙,陈克完全抹不着头脑。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谓喜乐,不过是因为自身或得或失的悲喜,至于这事情本身,有何悲喜可言?文青你今天偷偷要塞给车夫煤钱了吧?我见你搬东西的时候,左顾右盼,生怕自己做错了任何事情,生怕让让任何人不快。若是个普通人,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但是文青你志向之大,望山给我说过,你们既然有此志向,那就万万不可如此。若是对些普通人,不出错便足够。若是面对天下豪杰,那恰恰不能这么做,你需得做得自己才行。”
  尚远聚精会神地听着,不由得微微点头。
  陈克却觉得有些不解,“请李老师说得更加明白些好么?”
  “文青,我见过你这样的人,他们认为任何一件事,只要在过程中聚集了正确的结果,然后就能得到最终正确的目标。这其实就是大错特错。”
  陈克这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讲道,真的是耳目一新。“错在哪里?”他问道。
  “错就错在你认为世间居然有能够达到的正确结果。君子畏天命,天命岂是你一人可以把握的。诸葛武侯曾叹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倒是比诸葛武侯还英明了,天命也可以操于你手。我见文青你书里面写道,历史是螺旋上升的。我不瞒你说,看到那段话,我真的是欢喜赞叹。等见到文青你,我是大失所望啊。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文青你虽然能写圣人之言,偏偏行事荒谬,比出口侮圣人之言还要可恶。”
  李鸿启的话尖锐刻薄,但是陈克已经完全没有愤怒或者欣喜地感觉,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李鸿启,郑重地问道:“这是我自身的错,若让我舍生忘死,我可做到。但是知天命,我是无能为力。李老师,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问题出在一点,文青你觉得自己达到正确的结果。这就是大错特错。你会认为有一个正确的起点,一个正确的终点。你只用从这起点出发,到了终点便可。普通人若是如此做,定然不至于成为愚妄。但是你这等人如此做,就是犯了文青你说得形而上的错误。你首先要坚持你自己的理想,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若是没有这样的理想,自然不行。只是实践这理想,你只能按照你正确的道理去做事,有始有终。但是具体结果如何,你知道大概结果,但是不可能知道准确的结果。所以,不要为了结果正确而去做,你要为了符合道理而去做。”
  陈克听着这些话,真的是叹服了。


第四十八章
  所谓朝闻道,夕可死焉。陈克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李鸿启说话尖刻深入,批讲世事深入浅出。很多以前知道但是不明白的事情,竟然一听就懂了。不知不觉已经谈论了一个多小时,陈克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李鸿启神色间有些疲惫,他轻轻抚了抚胸口,这才继续说下去,“讲了这么多,我最后想告诉你们两个我认为你们该做什么。”
  陈克,尚远,还有何颖都盯着李鸿启的眼睛,等着李老师最后的教诲。
  “我是学儒家的,从的是孔子和荀子的大道。即不懂什么革命,也不懂什么工业。就以我所学来看,革命看着宏大,归根结底不过是人的事情。既然是人的事情,那便是五常,也就是仁义礼智信。归根结底就是求人不如求己。”
  这话是陈克一直对自己的要求,听李老师这么讲,他更来了精神,想看看李老师的观点和自己有什么不同。
  “首先是信。所谓信,就是言必行,行必果。吐口吐沫就是个钉。你若不能知己,知道自己吃几个馍,喝几碗汤,你说的话能兑现么?所谓知己,可不仅仅是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更是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这才是真的知己。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才能不会许下你做不到的承诺,那么,你说出的自然是你能承诺的。才能言而有信。我的老师教导我的时候说过,与其言而有信,不如不言而行。你们切切要记住。”
  听了李鸿启的讲述,三人一起点头称是。
  “既然知道有哪些东西是自己做不到的,那就已经近于智了。所谓智者知取舍,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为人切不可不自量力。”
  这不就是统一战线的原因么?陈克突然想到。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哪怕今天的朋友就是明天的敌人。哪怕明天要杀他,今天该把鱼给他还是要把鱼给他。知道取舍,知道利益的分配,这才是统一战线的方法之一。正在思量,就听尚远问道:“老师,我若是有力量鱼与熊掌兼得呢?”
  “那就是礼的事情了。神器本无主,唯有力有德者居之。礼制就是制度,文青书中言道,国家是阶级统治的工具。国家运行不过是制度运作,维系这个制度的,就是国家机器,此乃天下至强至力之所在。制定礼乐,靠的是刀兵。你的力之大已经能定规矩,明秩序,那你就该是分熊掌与鱼的人。你自己把那熊掌与鱼据为己有……,你要这些东西有何用处?”李鸿启问道。
  尚远脸一红,“老师说的是。”
  “以力可以夺国,然以力不可治国。你若是能定礼制,定秩序。那天下礼制莫不过一个义字。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所以这个义就必须是天道。我见文青书中所言,文青所言农业社会,生产力不足,便是想损有余也未必能补不足,工业社会就在于机器生产,摆脱了匮乏状态。所以便可以有余补不足。如此甚好。但是,孔子曾言子贡赎鲁人之事。切切不可行之。”
  这是一个典故,鲁国有一条法律,鲁国人在国外沦为奴隶,有人能把他们赎出来的,可以到国库中报销赎金。有一次,孔子的弟子子贡(端木赐)在国外赎了一个鲁国人,回国后拒绝收下国家赔偿金。孔子说:“赐呀,你采取的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