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赤色黎明 >

第487章

赤色黎明-第487章

小说: 赤色黎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疤展虾G寰龆耍侵北己贾荻础Q赝旧显勖堑耐久乔缶龋 �
  陶成章脑子里头嗡的一声,他伸手就往腰间摸去。那里别着陶成章的手枪,陶成章现在想用这支手枪自尽。
  徐锡麟眼疾手快,他一把按住了陶成章的手臂。“陶公,撤吧。我们的生死根本不足为道,但是这么上万同志,你得负起责任来啊。”
  带着万般无奈与万般的不甘心。陶成章看着光复会越来越松散的队形,以及在新军第九镇井然有序的攻击下主动或者被动撤退的光复军各个部队。陶成章猛地擦了一把眼泪,“伯荪,全靠你了。”
  说完,陶成章带着几个护卫,一面招呼身边的干部开始指挥撤退,一面率先向后方撤去。
  这种撤退根本不可能是井然有序的,缺乏组织,缺乏引导。全面撤退的命令甚至无法传递到整个阵线中去。有些前线悍勇的光复会部队虽然不是敢死队,却依旧在战斗,他们本以为后面的同志们会支援自己。完全没想到,后面的同志却开始向着山梁玩命跑去。被这种局面给骇住了,这些同志竟然忘记了战斗,就呆在原地。
  王有宏在望远镜中看着光复会阵线突然间的全面崩溃,海潮一样的人再也不战斗,而是争先恐后的逃向后方山梁,然后越过上梁消失的无影无踪。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乱党们顶不住了。只要纵兵追击,那就是无数的功劳。
  “传令下去,全军追击!哈哈哈哈!”王有宏刚发布完命令,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仰天大笑起来。
  但是事情却远没有王有宏想象的那么容易,光复会最前线的部队却根本没逃走。这些人都是敢死队剩下的人员,人数还有一百二三十人。他们多数在大通学堂受过训练,至少也是最早加入光复会的一批人。这些会党出身的人有着一个共性,那就是身边的人多数都是亲朋好友,战斗中他们曾经朝夕相处的亲朋朋友伤亡极大,这些战士们眼睛都杀红了。他们此时根本就没想撤退。
  战场是令人疯狂的地方,当熟悉了战场的硝烟,熟悉了子弹横飞的感觉之后,这些敢于留在战场上的人,此时胸中沸腾的是一种求死的强烈冲动。
  “列队!”徐锡麟吼道。他在不久前的智慧中,原本还学着人民党传授的战斗技巧,躲在各种能够遮掩子弹的树木或者石头之后。每次子弹击中树干或者石头上的时候,徐锡麟心中也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
  然而在这最后的时刻,徐锡麟这位历史上大大有名的革命者胸中毫无丝毫畏惧,他就直挺挺的站在枪林弹雨里头,按照他此时最本能的直觉开始最后的指挥。
  徐锡麟并非不知道面前一排排的清军正在向自己这些人瞄准,随便一颗子弹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击毙,但在一种新的、对自己和别人都没有了丝毫怜悯的心境下,他已经不再关心这件事了。徐锡麟甚至再也没有战场的感觉,他仿佛回到了与秋瑾等人一起在大通学堂训练光复军的日子。那时候每个人都穿着白色短褂,秋瑾手里拎着插在刀鞘里的日本刀。队列里头有人敢乱了阵形,秋瑾就抡起刀鞘劈头盖脸的打过去。行进训练中,前面是条小河,但是秋瑾根本下达停下的命令,整个队列就齐齐的迈进了淹没大腿的河流,硬生生的涉水而过。
  目光扫过听着号令集结过来,或者已经站在徐锡麟身边的同志,他也不知道从那里抓起一支枪,徐锡麟高喊着“装弹!”然后自己带头打开枪膛,填装子弹。然后合上步枪。
  “瞄准!”举起步枪,徐锡麟故意把枪托顶在受伤的部位上,瞄准了前方的清军。
  “开火!”徐锡麟吼道。吼叫的同时,徐锡麟也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的射击声在徐锡麟左右响起,扣动扳机后枪托在射击的反作用力下,狠狠撞在了徐锡麟的伤口处。那剧痛感化为一种甘美的快感令徐锡麟背上汗毛直树。这就是死亡的快感,这是人类本能里头与求生欲望完全缠绕在一起的求死的渴望。
  留下来的人都是光复会最后的精锐。这些战士正在进行着一场必死的战斗。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战士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他们已经完全没有求生的打算,留下在他们心中唯一的渴望就是死亡。
  “装弹!”徐锡麟根本不看前面的战果,其实他的视野已经异样的扭曲起来,除了手中的步枪,他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即便看到了,他也没有什么概念。徐锡麟已经进入了一种除了设计之外,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的境界。
  不管徐锡麟的世界在如何奇妙的扭曲变化着,事实却依旧运行。这一百二三十人的单薄阵线,给了他们正面的清军以猛烈的打击。或许是因为双方距离过近,或许是新军第九镇的部队经过漫长的战斗,也开始迟钝起来。光复会方才的一轮射击,打倒了三十多名新军。而新军装填子弹的速度远没有徐锡麟他们迅速。在新军试图装弹对射前,徐锡麟已经指挥着部队进行了第二轮射击。
  新军中又有二十多人倒下了,其他人在这样的恐慌中手忙脚乱,甚至连装弹这么简单的战术动作都无法顺利完成。
  王有宏纵兵追击的命令此时也造成了反效果。新军各部队都向着正面之敌冲去,他们甚至来不及集结火力对光复会最后的这队人进行交叉射击。
  在徐锡麟迅速领导的第三轮齐射装弹瞄准完毕,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着面前十分稀疏的那队清军的时候,清军队列里头暴露出来的机枪手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扣动了扳机。突突突的机枪扫射声中,机枪手前面的两个清军立刻被打倒在地,因为子弹密集,其中一人几乎被火舌给切成了两段。子弹扫清了挡在枪口前的清军之后,终于开始鞭打起不远处的光复军。三个人顷刻被掀翻。也就在此时,徐锡麟指挥的第三次排枪把面前清军稀疏的打的更加稀疏了。可蹲在地上的机枪手毫发无伤。
  “呯!”“呯!”“呯!”
  伴随着三声不起眼的枪响,那新军机枪手的额头猛地暴起一团血雾。他随即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再也不会不动弹。
  黑岛仁长长的松了口气,工农革命军终于赶上了。
  虽然只是两个连四百人的队伍,工农革命军在数千人大败退的乱流中依旧保持了高效。部队拿到的枪支,又迅速用沙袋和早就编好的拒马将军医院的正门堵住。如果让败退的光复会成员冲进军医院,天知道他们慌乱之下能把军医院折腾成什么模样。
  留下了护卫之后,三百人的部队取了武器,排成紧密整齐的队伍逆着人流就向前线行进。工农革命军把步枪靠内放,同志紧紧的靠在一起。这几天垂涎这些汉阳造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果然如同预料那样。败退中的光复会人流里头有人突然伸出手想抢夺枪支。但是在密集队伍面前,这种抢夺没有起效。遭到抢枪的同志提膝撞在抢夺者的小腹上,也许是力气过大,或者撞住了要害部位。那人翻起白眼,就倒在地上。随即好几只撤退者的脚就踩在那人身上。
  当部队终于越过撤退者的洪流,进入能够摆开阵形的位置时。光复军最后的这点子精华们已经到了覆灭的边缘。
  “先由狙击手和神枪手们打敌人的军官和机枪手。其他同志接着打敌人最前面的部队。一旦控制局面,二连四排就去把光复会的人拉回来。”黑岛仁命令道。
  五连发汉阳造远比新军的单发步枪来的生猛。工农革命军的直瞄射击水平比新军第九镇可是高多了。三十几名狙击手和神枪手顷刻就把射程内的机枪手和军官给撂倒了十几个。接着的一轮射击将最前面的新军打得落花流水。特别是新军里头前线军官的阵亡,让新军顷刻就失去了指挥。就在这停滞的片刻间,后面奉命追击的清军冲上来与这些清军混在一起,极端的时间内就造成了极大的混乱。
  “边打边前进。”对着这乱糟糟的局面,黑岛仁下达了最合适的命令。
  五连发汉阳造的齐射,那是只是三百多支,也顷刻掀起了子弹的暴风雨。被这暴风雨鞭打的清军混乱队伍中掀起了一阵阵的血花和惨叫。
  徐锡麟他们几乎是完全依靠本能的排枪射击,让这人群里头的血腥味更浓了几分。混乱了几分钟里头,新军死伤者的身体在阵线前堆起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线。在这死亡线之后的新军终于达成了一致,他们惨叫着嘶吼着,潮水一样退了回去。
  前线的压力骤降,还残留的那些部队迅速向后方撤退,工农革命军的二连四排也赶下去,把徐锡麟他们给接上了高地。山谷之战现在变成了依托高地防守的局面。
  王有宏万万没想到眼看着的一场大胜顷刻变成了败退,他目瞪口呆的在望远镜中看着奔逃的新军,还有迅速收拢队伍,撤到了高地之后的光复会残部。千般疑问在心中翻滚。就在王有宏再次把望远镜的对准对面山头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身穿深蓝色军服的战士举着一面红色的旗帜孤零零的站在了山头上。那战士用力将旗杆插在地上,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番山下的敌人,这才转身慢慢消失在高地背后。此时山风一吹,那面红旗在风中飞舞展开。红色旗帜左上角,一个黄色的标志极为醒目。那是个奇怪的符号,仿佛是一张拉开的弓一样。
  王有宏觉得那符号极为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在此时,他身边的新军第九镇标统突然喊道:“王大人!那……,那是人民党的旗。人民党来了!”
  人民党的大名在江南无人不知,强悍的北洋新军第三镇就全军覆没在人民党手中这件事更是轰传天下。这是王有宏第一次见到人民党的军旗,第一次见到人民党的士兵。听到喊声之后,王有宏却完全没有办法理解“人民党来了”这个概念。当他突然把传说中身穿深蓝色军服的人民党与不久前的那些深蓝色身影联系在一起,人民党强悍的战斗力与方才疾风骤雨一样战斗也自动联系起来了。王有宏手一哆嗦,望远镜竟然掉在了地上。
  “快……,快……,快整队!”在恢复了最基本的神志之后,王有宏喊道。
  人民党来了的消息风一样传遍了新军第九镇的参战部队,虽然不知道人民党为何在这最后关头才投入战场。可方才的惨烈战斗实实在在的给新军上了一科。盛名之下无虚士,王有宏命令整队,而整队的军官们纷纷后退,新军经过一场艰难战斗才占据的山谷阵地很快就再次变得空旷起来。
  也就在此时,却见对面山头之上又出现了一名穿着深蓝色衣服的战士,他也拿着一面旗,却是中间画着一个红色十字的白旗。他一面摇动旗帜,一面孤身一人向着新军阵地而来。
  打着白旗,不是投降就是谈判。更别说南京是个长期通商的大城市,红十字白旗是医生的标志,不少军官都知道。虽然心怀忐忑,新军还是在仔细搜查了这名战士全身之后,带着这名战士到了王有宏面前。
  战士很年轻,不过二十岁上下。与想象中膀大腰圆,凶神恶煞不同,这名战士皮肤白皙,与其说是战士,倒不如说是一名江南少年。
  “请问这位是王统领么?”战士一口江南口音,虽然清亮,却平和的很。
  “你有何事要见本官?是要投诚么?”王有宏摆起了官谱。
  战士先敬了一个军礼,这才答道:“王统领,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