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黎明-第6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内有袁公,外有陈克,你充的哪门子英雄?”王辏г硕宰幼约旱纳低降芗负跻耍案魇∫刺模磁鲁驴丝剑苯裰撇还撬人祷岸选K人祷肮嵊泄娑ǎ獠皇窍氡芸湍鼙芸摹D憔筒灰闭馓盒〕罅恕!�
被老师一通指责,杨度倒也恍然大悟。在老师的指点下,他该拜访的倒也继续拜访,不过去的时候却是听各省代表说话,自己什么都不说。各省代表都是人精,只要杨度去拜访,大家就心知肚明,哪里还用说那么多没用的。
到了4月28日上午九点,满清第一届正式国会正式召开会议。吸收了上次国会的教训,人民党的代表入场时间拖到议会代表叩拜之后。袁世凯也没有废话,他登台后立刻表示,关于中国国体到底该实施何等政体,需要各省代表投票决定。投票采用无记名方式,先由代表们将国体内容写下来,会议把所有的各种国体全部当众记录下来,然后对其中排名头五位的国体模式进行投票选择,选出三个。然后再投票决定最终的国体。
议员们本以为袁世凯会让大家直从联省自治体制下的共和制与君主立宪制当中选择其一。没想到袁世凯居然把这个弄得看起来颇为民主。不少代表对袁世凯的观感立刻起了相当的变化。
人民党的代表们对视了一眼,冯煦微微皱眉,他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倒是尚远微微点头。陈克曾经说过一番话,“人民党的领导在会议上只有他自己的一票,不过唯一能够称为特权的是,他们能很大程度上决定讨论什么不讨论什么。”
袁世凯提出的讨论模式看似繁复,实际上颇为简单。除了第一轮唱票需要把五百人的票都给念一遍,这个需要较长的时间之外,从再次投票开始就快的很。
第一轮唱票实在是很欢乐的,北洋旗下的议员们基本都被要求支持联省自治下的总统制。不过这个选项只要第一轮排名能够进入前五名就行。
“绝对君主制!”
“总统言行均视为必须执行之法律的共和制。”
“各省完全自治,大事靠议会商议的共和制。”
“分封制。”
“唔!”台下面已经响起了一阵轰响。
唱票员高声念诵着议员们主张的种种政体结构,原本很多人以为一面倒的局面根本就没有出现。而书记员也老老实实在一块大黑板上用粉笔把这些内容写出来。由于提出的内容太多,一块黑板不够,于是又搬进来一块。唱票唱到第四百票的时候,第二块黑板也不够了,又搬进了第三块黑板。
北洋之外的各省议员们都傻了眼,他们反倒是迫于压力,大部分老老实实的填写了联省自治下的总统制。看眼前的局面,其实他们就是胡写乱写又能怎么样?既然改不了大局,那还不如直抒胸臆来的更好。
不过有些政体就显得极为过分,例如国家首脑,国会议员,所有官员都必须由四川人出任的政体被唱票员皱着眉头念出来之后,所有国会议员都皱着眉头怒视向四川代表。
四川议员团也面面相觑,这玩笑可是开大了,甚至可以说,这已经是极为过份的玩笑。性急的四川议员已经站起身喊道:“格老子的,这绝对不是我们四川议员写的。投票是不记名的,谁知道这是谁写的?那个龟儿子这么写的,是英雄好汉就站出来。别在这里拉稀摆带!”
自然没人会站起来直承这事是自己干的,会场里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这更刺激了这位四川议员,他用川话又叫骂了几嗓子。于是会场边缘出现了警察的身影。上次国会里头,由于议员们要闹事,负责秩序的警察已经强行出面镇压。大家对此记忆犹新。见到警察又有动手的意思,旁边的四川议员连忙把这位性急的代表给拽回 座位上。
议会里头一些老成持重之辈已经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们不喜欢袁世凯独裁,不过他们对议会也没太大的好感,出了这样的恶作剧实在是太过份。
经过一上午的唱票,选出了前五名的政体选择。维持现在的联省自治下的总统制,君主立宪制,君主制,这三个政体名列前茅。联省共和议会制,全民的议会制度紧随其后。不靠谱的选项都被淘汰了。
“没想到还正经的呢。”冯煦对这第一次国会选举大敢意料。基本的调子早就定下了,冯煦原以为走走过场而已,现在看议员们还是真心想对国家大事进行认真的发言。混乱固然是局面之一,秩序更是局面的主流。
“看来我们是不用打仗了。没人想打仗。”严复也说道。
“决定斗争胜败的是内部因素。”尚远倒是对此有着过于人民党风格的观点发言。实际上这场斗争的胜负早就已经决定了,现在唯一要确定的仅仅是各个势力在这场大变局当中分到的利益问题,“议会与其说是讨论问题的地方,倒不如说是分赃的地方吧。”
严复和冯煦听了尚远的评价,他们只是摇头苦笑。对两人来说,他们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人民党就是为了彻底推翻满清的这一天在不断奋战,可是这一天真的降临了,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惆怅。不过几百人这么过家家般的走了一圈,所有的事情就全部决定了。在这背后十几万人民党党员和军队的奋战,几千万根据地群众的努力。反倒看不出什么迹象。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越是这么想,两人就越是感到一种惆怅。结果他们连话都不想再说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各省代表好像也被严复与冯煦的情绪感染般,他们没有上次那么热火朝天的串联,每个人都不吭声。不少人脸上露出的是患得患失的神色。毕竟到现在为止,大家的一生都是在满清的统治下渡过的。满清一旦覆灭,又有什么样的未来在等着大家?没有人能够想象的到。
下午的投票就更加迅速,从两点到晚上七点,两轮投票就已经结束。最终早就确定的结果“联省自治下的总统制”成为了全新的国体。议员们亲手给满清划上了覆灭的命运。
袁世凯神色冷峻的走上讲台,这是他所求的结果,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这位枭雄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诸位,既然议会已经做了决定,我当连夜进宫,向太后与皇上转达此事。从现在起,国会暂时休会三天。等待宫里头的消息。”
袁世凯说完之后,议会中无一人说话。命运的改变压得众人无法动弹。有人茫然,有人畏惧,有人左顾右盼,想从别人那里看到些东西。可是每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人民党三名代表面色冷峻的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出了议会大厅,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突然有议员嚎啕大哭起来。那是“忠于”满清的议员,有人带头,哭声随即响起,这是给满清的嚎丧,哪怕嚎丧者也亲自宣判了满清的灭亡。
袁世凯最后的逼宫已经完全是走走形式。满清皇室早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量。袁世凯只是以内阁副总理大臣的名义签署了优待条件,这个优待条件共有三项内容。
第一项《关于大清皇帝辞位之后优待之条件》,共8款:(1)清帝尊号仍存不废,中华民国待以各外国君主之礼;(2)清帝岁用400万两由民国政府拨发;(3)清帝暂居宫禁,日后移居颐和园,侍卫人等照常留用;(4)清帝宗庙陵寝永远奉祀,民国政府酌设立卫兵保护;(5)光绪陵寝如制妥修,民国政府支付实用经费;(6)宫内各执事人员可照常留用,惟不得再招阉人;(7)清帝私产由民国政府特别保护;(8)原禁卫军归民国陆军部编制,额数、俸饷仍如其旧。
第二项《关于清皇族待遇之条件》,共4条:(1)王公世爵概仍其旧;(2)皇族具有与国民同等的权利;(3)皇族私产一体保护;(4)皇族免服兵役之义务。
第三项《关于满蒙回藏各族待遇之条件》。共7条:(1)与汉人平等;(2)保护其私有财产;(3)王公世爵概仍其旧;(4)民国政府为生活过艰的王公代筹生计;(5)先筹八旗生计,在未筹定前,其俸饷仍旧支放;(6)从前营业、居住等限制一律蠲除,各州县听其自由入籍;(7)听其自由信仰原有宗教。
从鸦片战争以来,就纷纷议论的清朝的末日真的到了。1911年4月28日,是清王朝的最后一天。
隆裕太后偕同5岁的宣统帝溥仪在乾清宫颁布退位诏书。最直接葬送清王朝的袁世凯不愿意来参加这个葬礼,外务大臣胡惟德替他出席。
胡惟德率领13位内阁大臣一字排开。面如死灰的隆裕带着懵懂无知的宣统帝小溥仪出来的时候,众大臣没有跪拜,而是一齐向隆裕和溥仪鞠了三个躬。这是事先说好的,几分钟后就要变为平民的皇太后已不想再继续昔日的威仪,哪怕最后一次。
而袁世凯还耍了一个小技巧,他以满清内阁副总理大臣的名义签署了优待条件,但是优待条件必须通过国会审定才能起效。这可是非常毒辣的技巧,但是裕隆太后听了袁世凯保证一定要让优待优待条件通过。结果在没有任何法律保护的情况下,满清就画上了句号。
1911年5月1日,袁世凯外务部大楼剪去了辫子。
第一零四章 辛亥之变(三)
“满清倒台了,战争就能暂时避免了吧。”冯煦说道。老头虽然虚岁七十,精神好的很。人民党代表团驻地是原来的怡亲王府,怡亲王被满门杀光之后,屋子就空出来了。现在是1911年5月7日,屋外头初夏天气可算是风和日丽,整个北京城的大规模戒严令并没有解除。自打满清退位诏书一发布,人民党代表团就被堵在怡亲王府里头不让出门。满清覆灭之后,袁世凯与陈克曾经达成的协议到此已经基本终结。对袁世凯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可不想让国会里头再闹出什么变数来。由于人民党不想暴漏自己在北京的情报网,所以代表团真的没有得到丝毫外头的消息。这让大家也有时间说些闲话。
“咱们不能让袁世凯单方面的开心,我觉得以后把人民党的联络站就放在怡亲王府,大家觉得如何?”尚远笑道。干掉怡亲王全家,人民党山东部队出力甚大,尚远很巧妙的避开了冯煦的问题。
“在我来之前,文青交代过,以前他在北京开办的蜂窝煤厂,一定要向袁世凯要回来。这可不能便宜了北洋。”严复也凑趣般说道。
“两位,你们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冯煦在人民党这里好几年,原本的官僚气消退了不少,听同来的两位这么说话,他也不去猜测,而是爽直的提出了质疑。
严复看冯煦真的有些急了,他笑道:“冯兄,革命就是把最落后的一个个给消灭掉的过程。满清是这时代最腐朽最落后的。我们干掉了满清之后,就要继续消灭现在最腐朽最落后的。革命是没有止境的。”
冯煦听完这些论述,微微叹了口气。他并不想反对这种说法,不过人民党的这种态度的确很不容易被人接受。问题在于冯煦远没有介入人民党高层的地位和机会。“下一个敌人是谁?”冯煦问道。
“下一个阶段,谁试图依附欧美列强,谁就是我们的敌人。”尚远回答的干净利落。
这个回答充满了正义性和现实性,冯煦前一刻还在担心人民党会不会采取什么过激的政策,听了尚远的回答,冯煦转而